這註定是一場屠殺,當開山斧高舉之時,前方的瓦崗寨士卒,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宇文成惠橫掃當場。
他們下意識的舉起手中兵器,但迎接他們的,隻有那沉重的大斧,以及強悍無匹,宛如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數具身體倒落在地,而在宇文成惠前方,也是出現了越來越多敵軍的身影。
他們已經殺到了瓦崗軍核心區域。
但宇文成惠仍舊不曾遲疑,他繼續縱馬馳騁,朝著人群之中衝殺而去,再多的敵軍也無法阻擋他行進的速度。
他就宛如一柄尖刀,狠狠地鑿穿了敵人的身軀。
宇文成惠的強大不需多說,秦瓊和尉遲恭,各自揮動長槍馬槊,各顯神通,他們跟隨宇文成惠腳步,奮力殺敵。
王伯當和謝映登,同樣左衝右突,對付尋常士卒,他們不需要弓箭,也能取得碾壓的戰績。
至於程咬金拿著八卦宣花斧衝殺,他的斧法,自然無法和宇文成惠相提並論,但在這戰場上,卻是神勇無比。
而宇文成龍,則是一如既往,他全力追趕宇文成惠的腳步,同時熟練無比的撿人頭,他對這波操作是再熟悉不過。
明明宇文成惠一方隻有數百人,但此刻卻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
“什麼?”
翟讓眉頭一皺,有些不解的回身看去,眼中浮現不解之色。
在他身旁,有戰將疑惑問道:
“首領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翟讓並未發現什麼問題,他隻是微微搖頭,接著喃喃自語道:
“本首領好像聽見,後麵有動靜傳來。”
而在翟讓話音落下之後,這戰將啞然笑道:
“首領肯定是聽錯了,如今連楊林都被困在歷城縣中,還有什麼人敢與我瓦崗寨為敵?
那唐壁的兵馬,早就抵達歷城縣附近,可他畏畏縮縮,始終不敢動手。
更何況,我們還有兵馬防備,以防萬一。”
這名戰將顯得無比自信,顯然在他看來,如今朝廷一方已然是窮途末路,根本不可能與他們抗衡。
並且,他們可不是一味進攻,實際上週邊的情況,盡在他們掌控之中。
那唐壁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殊不知他的行蹤,早在瓦崗軍視線中。
一旦唐壁行動,瓦崗軍也會立刻反撲。
可以說,如今局勢盡在瓦崗寨掌控之中,又何必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在聽得這名戰將之言後,翟讓恍然點頭,他輕吐一口濁氣,接著道:
“或許真的是本首領聽錯了吧!”
緊接著,翟讓又抬頭,看向前方的城池。
原本歷城縣就已經在接連進攻之下,變得千瘡百孔,此刻更是滿目瘡痍。
守軍雖然拚死抵抗,但看這架勢,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今日,便是塵埃落定之時。
想到這裏,翟讓頓時放心不少,隻要拿下楊林,山東之地唾手可得。
但這份自信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翟讓便是聽見,從後方傳來的急切腳步聲。
翟讓再度回頭,他眉頭緊蹙在一起,看著那名飛奔而至,神色慌張的瓦崗軍士卒,表情沒有了方纔的淡然。
畢竟,這一次可不是幻聽,而是實打實的出事了。
如果無緣無故,這士卒怎麼可能這般驚慌,完全亂了分寸。
下一刻,這名士卒已經來到了翟讓麵前,他顧不上喘息,便是立刻拱手行禮道:
“啟稟首領,大事不好了,後方有一支隋軍突然殺出,打了兄弟們一個措手不及,後方將士已經快要抵擋不住了。”
隨著士卒話音落下,翟讓的神色變得無比鄭重,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是出現了。
不過,翟讓作為瓦崗寨首領,當然不可能自亂陣腳,他很快冷靜下來,接著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敵軍有多少兵馬,這支敵軍從何而來,領軍大將是何人,你們是否知曉?”
麵對翟讓的詢問,這士卒欲言又止,糾結了一會,他才遲疑道:
“啟稟首領,這支敵軍人數並不多,隻有四五百人,可他們精銳無比,戰力強悍,我瓦崗軍將士根本無法阻擋。
至於敵軍主將,小的也無法判斷,但為首那人,自稱是……宇文成惠!”
“宇文成惠?”
當這四個字響起之時,不管是翟讓還是他周邊的戰將,皆是臉色微變。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四個字竟然會出現在這個戰場上。
因為在他們想像之中,宇文成惠早就死在海外不知名的地方,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這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翟讓張開嘴,不知該說什麼。
雖然在此之前,翟讓並未見過宇文成惠,但他對宇文成惠的戰績卻是耳熟能詳。
如今天下,一直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當今天下大亂,皆是因為宇文成惠被楊廣逼得出海,才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如果宇文成惠仍舊坐鎮大隋,各路義軍根本沒有崛起的機會。
若是宇文成惠當真歸來,並且出現在這山東之地,那瓦崗寨先前的計劃,必將毀於一旦,這將是一個驚天噩耗。
反正不管翟讓相信與否,他都已經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些麻煩了。
別看敵軍隻有四五百人,可要是真的宇文成惠來了,恐怕真有扭轉戰局的實力。
人多勢眾確實是優勢,但有的時候,人數未必就能決定戰鬥的勝負。
然而,正當翟讓憂慮之時,他身旁的那員戰將,卻是忽然向前一步,神色肅然,一本正經的拱手說道:
“首領,這些賊人定然是在故弄玄虛,想要藉助宇文成惠之名扭轉戰局,那宇文成惠早就死了,又怎麼可能出現於此?
況且,就算是那宇文成惠真的來了又能如何?
當初他能夠取得那等戰績,也不知是用什麼手段,末將可不怕他。
接下來,就讓末將領兵,去會一會這些虛張聲勢之輩吧!”
這名戰將正是先前和王君可議論,對宇文成惠心生輕視之人。
此刻,他語氣決然,話音鏗鏘有力。
顯然是想要趁此機會建功立業。
此刻的翟讓,自然還有些糾結,不管這員戰將說得再怎麼信誓旦旦,但在這種情況下,他的理智還是告訴他不能賭。
前方戰將見翟讓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是繼續請戰道:
“首領,如今我瓦崗寨大軍,距離拿下歷城縣,擊敗楊林這狗賊,就隻有一步之遙了。
勝利就在眼前,難道我們要因為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敵軍而放棄嗎?
我瓦崗寨大軍十餘萬,就算真是宇文成惠,也改變不了戰局。”
也就是這番話,令翟讓目光微動,壓下了心中不安和忐忑。
不可否認,宇文成惠之名確實非同小可,但此刻,他們尚未驗證真假,就被這個名號嚇住,那就有些可笑了。
意識到這點後,翟讓深吸一口氣,他鄭重其事道:
“好,李豫,這個任務交給你了,無論此刻殺來的是何人,都要讓他們知道,我瓦崗寨將士的厲害!”
而翟讓做出這個決定,顯然也是贊同了方纔戰將也就是李豫的判斷。
宇文成惠已經死了,來者不可能是宇文成惠。
得到翟讓應允之後,李豫眼前一亮,此刻王君可正領兵攻城,他正愁沒機會建功立業呢,便有人自投羅網了。
很快,李豫立刻拱手領命道:
“首領放心,末將定將敵將首級帶回來獻給首領!”
說罷,李豫也不再耽擱,他立刻策馬轉身而去,帶著一眾將士朝著後軍趕去。
要知道,敵軍隻有區區四五百人,但在他身後的將士,卻有數萬之眾。
如此正是如此之大的差距,他勝券在握,心中沒有半點顧慮。
李豫立功心切,過不多時,他就已經到了後軍位置。準確的說,他並未抵達後軍,卻已經到了戰場。
前方的場景,令他瞳孔微縮,臉色亦是變得有些難看。
在他視線中,瓦崗寨大軍損失慘重,不知道多少人橫死當場,鮮血淋漓,哀嚎遍地,這一幕令人無比絕望。
同時,李豫也看見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道手持開山斧的身影,此刻正朝他看來。
在和此人對視的瞬間,李豫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心中一驚。
但很快,李豫就回過神來,在他心中忽的湧現一陣後悔。
如果早看見這一幕,他絕不會如此信誓旦旦,向翟讓主動請纓。
這個念頭,在李豫腦海中一閃即逝,最終他咬緊牙關,將手中長槍舉起。
事已至此,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瓦崗寨的將士們,敵軍在前,隨本將殺敵,讓他們知道我瓦崗寨的厲害!”
說著,李豫便是率先殺上前去。
方纔此間將士沒有防備,被敵軍突襲,才會敗得如此淒慘。
但此刻,他們大舉來此,難道還會擋不住前方這數百敵軍?
不得不說,李豫確實勇氣可嘉,當宇文成惠看到敵將如此勇猛,主動朝他殺來之際,也是心生意外。
看到此間戰場,還如此悍勇的,要麼就是腦子壞了,要麼就是真的實力超群。
那這李豫是哪一種呢?
既然敵將都已經送上門來,宇文成惠又怎麼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他沒有耽擱時間,早已沾染鮮血的開山斧再度高舉,直接一記劈山斷嶽,朝著李豫襲來。
“狗賊,休得猖狂!”
李豫的嗓門確實不小,當他見到宇文成惠出招,竟是不閃不避,選擇與之硬碰硬。
也就是此刻,兩般兵器碰撞,開山斧與長槍交擊在一起。
不過瞬間,那滔天巨力席捲而來,李豫直接瞪大眼睛,其中駭然顯而易見。
這力量大得超出他的想像。
但這種感覺並未持續太久,因為下一刻,李豫手中的長槍就被開山斧直接砍成兩段。
而開山斧去勢不減,速度更是快得驚人,又從李豫身軀劃過。
李豫張大嘴巴,他死死看著宇文成惠,但眼中沒有憤怒,有的隻是恐懼。
他微微抽動的嘴唇,彷彿是在說:不是,你真的是宇文成惠?
方纔李豫正是抱著僥倖之心,在他看來,宇文成惠早就死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戰場之上?
但來的確實是宇文成惠,所以他死了。
看著已經被砍成兩段的李豫,宇文成惠的神色稍顯異樣,看來這員敵將果然是勇氣可嘉,就這點水平也敢來送死。
解決一個李豫,對宇文成惠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並未因此停下腳步。
前方的敵軍並未潰散,他們仍舊向著宇文成惠等人圍殺而來,那就繼續戰鬥吧,將敵軍盡數擊潰。
這兩年多的時間,已經讓太多的人忘記了宇文成惠的存在,既然他們覺得宇文成惠已經死去,那就讓他們重新感受一下絕望。
宇文成惠在這戰場之上縱橫往來,不斷衝殺,他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敵軍死在他的開山斧之下。
同時,他也沒有刻意收斂,身上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戰透,他宛如一位血甲戰神,身上散發著恐怖的壓迫感。
讓所有靠近他的敵軍都一陣膽寒。
剛開始時,瓦崗寨的大軍還能勉強保持著冷靜。
但是隨著宇文成惠等人不斷的殺戮,以及越來越多的人倒下,他們心中的信念開始崩塌。
他們望著宇文成惠,這是一個他們完全無法戰勝的對手,恐懼也是油然而生。
——
一處隱秘之地。
唐壁的駐紮之地,他遠望歷城縣,卻是遲疑不定,猶豫著是否要出手。
反賊實力太強,如果唐壁貿然出擊,恐怕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要是他什麼都不做,恐怕用不了多久,歷城縣便要被反賊攻破,而此刻堅守於城池之中的楊林,也將落入反賊之手。
不管怎麼選,他都很被動。
正當唐壁惴惴不安時,他身旁一員戰將,忽然看見了什麼,便是著急道:
“使君快看,反賊亂了!”
“什麼?”
唐壁聽得此言,頓時從糾結中清醒過來,他看向遠處戰場,雖然看得並不真切,但敵軍確實是亂了。
原本秩序井然,朝著歷城縣猛攻的瓦崗寨大軍,已經是亂作一團。
在此刻,唐壁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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