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無疆聲音越發淡漠,充斥著瘋狂的殺意,無盡的魔威在虛空之間凝聚,魔氣滾滾,遮蔽無盡星空,甚至將萬界規則遮掩,彷彿在為一擊必殺楚天做著準備一般。
無盡的魔威凝聚,甚至將萬界規則,帝冠封印都隔絕掉了。
“楚天,拜無疆的實力之強,恐怕已經達到造化境巔峰了,不比我真身弱,甚至更強。”地祖玄稷凝重的聲音在楚天耳畔響起。
“帝冠封印現世之後,短短時間,十大上蒼族群恐怕經過推演,已經找到了短暫的規避之法,難怪他們聲稱三個月之後就要降臨了,真正的時間,恐怕比明麵上說的,還要更短。”
地祖玄稷聲音越來越低沉,凝重,他並沒有將話語說完,但他明白,楚天應該能聽懂他的話外之意。
他,終究隻是一道分身。
分身,就是分身,哪怕歷經一個紀元,吸納了無數力量的洗禮,也隻是分身,很多真神的手段,底牌,他都沒有。
之前以有心算無心,他隔空與魔皇對決,暫時佔據了上風,可如果真正正麵對決,他,不是對手。
更別說,十大上蒼族群降臨,帝冠封印破碎,他這具分身究竟還能不能存在,都是一個未知數。
“地祖,你太悲觀了。”
嗡,嗡,嗡……
楚天淡淡出聲,眉心帝冠印記躍動不斷,那是帝冠印記感受到星空之中的帝冠封印正在被域外的偉力不斷撼動。
“有一句我很喜歡的詩句,今日,我將它送給你。”
“什麼詩句?”地皇聲音低沉,他悲觀嗎?
他承認,有的。
從天神域出來,對人族的現狀,星空萬界的格局瞭解的越充分,他就越悲觀。
時至今日,他也許一直都在努力,可其實就應了那一句話,盡人事,聽天命。
如今的人族,太弱了,影響力也遠遠不夠,根本號召不了星空萬族。
人族自身的力量,更是弱小到他都覺得離譜。
神話,竟然都隻有寥寥數位。
而十大上蒼族群,幾乎可以說是神王遍地走,帝尊多如狗,神話也不少見,無上造化都至少有幾位,更別說這隻是明麵上見到的,暗中隻會更多。
怎麼打?
要不是意誌堅定,瞭解到這一切,他都崩潰了。
楚天眸光淡漠而堅決,嘴角微微一勾,道:“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漫步從頭越。”
人族既然在人皇的手中,能走上萬界之巔。
那麼,他又為何做不到。
不過就是從頭開始罷了。
人族的力量已經以他為核心,整合在了一起,人皇大界已經凝聚,人皇傳承已經全部被他得到。
他,沒有理由做不到。
玄黃天宮中,盤坐在地的地祖渾身僵硬,頓時被這句話詩所蘊藏的蓋世豪氣所震撼,口中不斷重複這句詩。
“人族如今的局麵,在本太子看來,分明是一片大好,何來的絕望。”
楚天說罷,以造化境的力量,目光穿透域外天幕,看到了那尊億萬丈的通天魔影,聲音直接在域外炸響:“任雨蕁是我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老狗來說三道四。”
“我的生死,又何曾需要你等上蒼族群來保證。”
“拜無疆,你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上蒼族群的力量了。”
“可笑至極!”
“今日,我不止要殺任我行,更要滅了這幾個魔族。”
“上一個紀元,人皇的手太軟了,留下了這群禍根,這一次,你們不會再有任何機會。”
轟!
彷彿有一道驚天神雷,蘊藏無盡殺機,炸響宇宙星空,更炸響在諸天萬族的至強者耳中,令他們臉色慘白。
這句話,在他們看來,幾乎就是楚天向諸天萬界在宣告他統轄之下的人皇帝朝的規則。
總結下來,就是八個字。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因為上一個紀元,人神帝朝頒佈的政策是,隻要麵上遵從人神帝朝,甚至保持中立,帝朝就允許他們的存在,不會插手他們內部族群的事務。
可如今,身為帝朝太子的楚天,這句話就相當於推翻了上個紀元,人神帝朝的核心政策,也打破了他們心下的幻想。
楚天,不允許諸天萬族再繼續觀望,繼續兩麵三刀。
轟!
同一刻,楚天手中九大人王印凝合,化為一個通天金色大印,將任我行,三大魔族千萬強者,全部覆蓋在下方。
轟隆隆,轟隆隆……
可怕力量壓下,五行光芒輪轉,煌煌皇道壓落,天崩地裂,每一息,都有千百萬的魔族炸裂,三個古老的大陣在崩碎,任我行手中的萬魔塔塔身上,出現一道道裂痕,猶如即將破碎的瓷器。
九大人王印凝合,在楚天手中發揮出了驚天偉力,上麵印刻著八個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是真正的人皇印。
九大人王印,結合在一起,就是人皇大印。
天地規則崩裂,帝冠封印在星空中浮現,無盡皇道威壓,將滾滾魔威束縛,將拜無疆凝聚的魔道神通鎮封。
此刻,楚天在諸天萬界的眼中,彷彿露出了森然的獠牙,他就是在展示力量,展示對萬界規則的掌控,展現出對帝冠封印的限製。
“噗,噗,噗……”
漫天黑色血霧瀰漫,三大魔陣崩碎,數百萬的魔族強者被屠殺,形神俱滅,任我行渾身是血,在萬魔塔下苟延殘喘,怒睜魔眼,可在強大的壓力下,卻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魔皇城已經龜裂,即將崩碎,心魔界本源幾乎要破碎,整個界內山崩海嘯,危在旦夕,哪怕楚天針對的不是心魔界,可在這種級別的對抗下,哪怕隻是餘波,也不是這一界可以抵擋的。
這一刻,整個心魔族在哀嚎,在戰慄,滅族之危近在眼前。
這一刻,諸多心魔族長老在咆哮,在懇求任我行,在哀求魔皇拜無疆手下留下,他們都絕望了。
明明他們對混沌魔族忠心耿耿,全力配合,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下場。
這一刻,什麼族群之內的爭權奪利,都被拋在了腦海,因為這是亡族滅種的危機。
這一刻,他們恨,恨到了骨子裏。
為什麼他們不聽心魔皇任我行的話,不要在這種時刻,全力配合混沌魔族,不要逼任雨蕁,因為在天神域裏,楚天看在任雨蕁的份上,人族非但沒有毀滅心魔族,反而讓心魔族獲得了更多的資源與利益。
可此時,一切的後悔似乎都沒用了!
混沌魔皇沒有將他們的生死放在眼裏,連楚天都沒有留手。
這一刻,楚天展露的力量,令諸天萬界顫抖,令萬族窒息,令泰山大神這個曾經不將楚天放在眼裏,試圖另立爐灶的造化強者,都膽戰心驚。
他自問,哪怕不管不顧放開一切顧忌,他,也不是此刻楚天的對手。
偽造化?
不,掌控了五行天珠,執掌人皇秘境,九大人王天兵,人皇大印的楚天,比他還要更像是真正的造化。
“TMD!”古劍神界中,古劍神皇直接爆了粗口,目瞪口呆:“這個小子,是要逆天啊。”
此刻,他的身上隱約間,已經有了造化氣息在繚繞,距離造化境隻有臨門一腳。
古劍神皇非常自信。隻要帝冠封印破碎,他立刻就能登臨造化境。
可怎麼才短短時間不見,這外甥就掌控了可以秒殺他的力量。
他甚至隱隱覺得,哪怕自己真的突破造化境,也打不過這小子。
隱約間,彷彿有千萬隻草泥馬從他心頭奔騰而過。
哪怕這不是楚天的力量,可問題是,他竟然可以將這股力量,發揮的超凡脫俗,這簡直不可思議。
“楚天,太子殿下……”泰山大神喃喃自語,眸光複雜到了極點,泰坦神族本來就受到層層限製,如今,甚至連在神界之外,泰坦一族都威脅不到楚天絲毫了。
“是啊,我泰坦神族,本就是狗,不是嗎?”泰山大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笑容中帶著濃濃的苦澀。
隱約間,他能感受到脖子上那條狗鏈,越來越緊了。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繼續當狗,似乎也不錯,不是嗎?”泰山大神自問自答,可手中卻在揮舞,百萬泰坦禁軍怒吼起來,揮動手中巨斧,泰坦皇陣,爆發出超越了剛剛上百倍的偉力,一柄金色通天巨斧凝聚,猛然轟在了萬魔塔之上。
此刻,纔是這皇朝禁軍大陣,真正能展露出的力量。
之前他們看似在配合,可實際上,隻是在出工不出力,可這一刻,泰山大神心下,隱約被折服了。
砰!
剎那間,萬魔塔崩碎成兩半,恐怖的魔威如核彈般炸裂噴湧開,這件被凝練了無盡歲月,甚至接近無上魔爆的魔兵,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打成了兩截。
餘波洶湧,心魔皇城眼看就要被磨滅,可就在這時,皇城之巔突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道身影渾身是血,身上紫袍破裂,麵容憔悴,有些心力憔悴之感,赫然是心魔皇任我行,而在他旁邊的,是一位身穿暗紅色長裙,妖嬈嫵媚的絕美魔女。
赫然是自人皇秘境之後,已經許久不曾與楚天真身相見的任雨蕁。
心魔皇消失許久,赫然是暗中跑去將被囚禁的任雨蕁帶了出來。
“楚天。”任雨蕁撩起耳畔被颳起的鬢角,遙遙對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奴家,好想你呢。”
楚天眸光微微一動,看向任雨蕁,臉色依舊淡漠而冰冷,不發一言,可卻微微揮手,人皇印覆蓋之下,將心魔皇城籠罩覆蓋,庇護了起來。
這一切,似乎隱隱印證了他說過的那句話。
任雨蕁,是他的女人,誰都搶不走。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如果心魔族鐵了心,誓死追隨混沌魔族,不惜身死族滅也不交出任雨蕁,那麼,她就是楚天的鬼。
而如今,心魔皇在沒有混沌魔族的命令之前,將任雨蕁帶了出來。
“人神帝朝下屬族群心魔族王者任我行,叩見帝朝太子。”
任我行雙膝跪地,重重叩拜下去,對著楚天的方向,顫抖的聲音,響徹星空:“心魔王任我行,接旨,代小女叩謝皇恩,必當傾心竭力,籌備太子殿下與小女婚禮。”
這一刻!
星空寂靜!
任我行沒有去表什麼要為人神帝朝赴湯蹈火的話。
可他的話,在這種場合,就是最大的表態,最大的態度。
因為這是當著拜無疆的麵,是在混沌魔族與人族對決的重大關口,他遵從了楚天下的諭旨。
任我行,選擇了背叛混沌魔族。
他,選擇了投靠人神帝朝。
心魔族乃是混沌魔族古老大族,是魔族嫡係,任我行的表態,將會在魔族之中,掀起巨大的風浪。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閃電,劃破了星空。
楚天還沒有勝,卻已經大勝了。
因為他徹底打服了心魔族,一巴掌,重重的抽回了混沌魔族的臉上。
“心魔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拜無疆歇斯底裡的咆哮,自域外虛空炸響,刺破昏暗星空,響徹萬界:“你,要叛族嗎?”
心魔皇抬起頭,看向域外,:“不,不是叛族,而是做了一個最正確的選擇。”
“我們是混沌魔族的後裔,但,不是你們的棋子,不是你們可以隨意拋棄犧牲的螻蟻。”
“我們,有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力。”
轟!
天崩地裂,彷彿有一道通天魔影氣瘋了,狠狠撞在星空天幕之上,令萬界在顫抖。
“你,就是叛族。”
“叛族者,當誅,當滅,當碎屍萬段。”
“今天,本皇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他抬手,那隻漆黑如墨的巨手再次抬起,卻是朝著心魔皇鎮壓而來。
那巨手所過之處,虛空湮滅,規則崩碎,連時間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
這一擊,比之前強了百倍。
這一擊,是拜無疆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