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絕不承認！”
一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老祖猛然站起身，眸中滿是血絲。
“楚天是我族的仇人！他殺了元衡！那是古皇大人的親孫子！是我族萬古以來最優秀的紀元之靈！我族怎麼能認一個仇人當族長！”
“沒錯！”另一位老祖也站起身，臉色鐵青，“我族數千萬年的積累，怎麼能交給一個外族人！更何況，他還是人皇傳人！人皇當年將我族驅逐出萬界，讓我們在域外流浪數千萬年！這份仇恨，豈能一筆勾銷！”
“規矩是先祖定的！”那位白髮老祖冷冷道，“誰敢違背？”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魁梧老祖怒吼，“先祖當年定下這條規矩時，可曾想到會有外族人凝聚五行天珠？可曾想到會有仇人成為我族的族長？”
“這條規矩，已經不適用了！”
“不適用？”白髮老祖冷笑，“規矩就是規矩，沒有什麼適用不適用。你若敢違背，就是與先祖為敵，與全族為敵！”
“與全族為敵？”魁梧老祖的笑聲更加冰冷，“你覺得，全族會支援一個外族人當族長嗎？”
他的話音落下，界內再次陷入沉默。
那些造化境老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魁梧老祖說的是事實。
全族上下，恐怕沒有幾個人會支援一個外族人當族長。
哪怕這個外族人，凝聚了五行天珠，獲得了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
哪怕這個外族人，被元素古界自動認主。
“夠了！”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界內深處響起。
那是元素古皇的聲音。
他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臉色鐵青，眸中滿是怒火與殺意。
“本皇不會承認他！元素掌控者一族也不會承認他！他休想成為我族的族長！”
“古皇大人！”白髮老祖急切道，“可是先祖定下的規矩……”
“規矩？”元素古皇冷笑，“先祖定下的規矩，本皇比你們清楚。但規矩是人定的，也能由人來改！”
“本皇會召集全族長老，修改這條規矩！”
“修改規矩需要全族九成以上長老同意！”白髮老祖沉聲道，“古皇大人，您覺得，您能獲得九成以上的支援嗎？”
元素古皇臉色一僵。
他知道，他做不到。
因為族中那些守舊派，那些死守先祖遺訓的老傢夥，絕不會同意修改規矩。
更何況，楚天確實凝聚了五行天珠，確實獲得了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
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而且，修改規矩等於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今天能修改這條規矩，明天就能修改那條規矩。今天能用權力剝奪一個外族人的繼承權，明天就能用權力剝奪一個內族天驕的繼承權。
一旦開了這個頭，族中那些有天賦、有潛力的年輕天驕，都會感到恐懼。
他們會想：今天族長能為了權力修改規矩，明天會不會為了打壓我，也修改規矩？
到那時，誰還敢努力修鍊？誰還敢展露天賦？
族群的長盛不衰，靠的就是年輕一代的銳意進取。如果連年輕一代都對族規失去信任，這個族群就離滅亡不遠了。
所以，元素古皇不敢真的修改規矩。
他隻是在威脅。
在試探。
在賭楚天不敢真的繼承族長之位。
“那就拖！”元素古皇咬牙，眸中閃過一抹狠辣，“隻要本皇不承認，他就不是族長！隻要本皇不退位，他就坐不上那個位置！”
“至於規矩……等本皇突破造化之上，成為超越先祖的存在，誰還敢拿規矩來壓本皇！”
他的話音落下，身影瞬間消失。
界內，那些造化境老祖們麵麵相覷，最終紛紛低下頭，沒有人敢再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元素古皇已經鐵了心。
而他們，不敢與古皇作對。
但那位白髮老祖卻緩緩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規矩就是規矩。”
“你們不要忘了，獲得萬界不朽印記認可的天驕，當代元素古皇將自動成為其護道者。”
“如果族長不給楚天護道，那麼本尊，就親自給他護道。”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先祖定下的鐵律，不能違背。”
他站起身，佝僂的身軀猛然挺直，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老夫，會去泰坦神界，親自拜見楚天。”
他的話音落下，界內一片死寂。
那些造化境老祖們獃獃地看著他，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他竟然要去拜見楚天？
那個外族人？
那個十六歲的人族少年？
“瘋了……你瘋了……”魁梧老祖喃喃自語。
白髮老祖沒有理會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元素古界深處。
泰坦神界，主殿。
萬族皇者、至尊們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抬頭。
因為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元素空間的裂縫已經關閉，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甚至可能徹底改變上蒼族群團結一致的格局。
楚天凝聚五行天珠，獲得歷代元素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被元素古界自動認主——這一連串的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按照元素掌控者一族的規矩，楚天自動成為了元素掌控者一族的族長繼承人。隻要他修成帝尊，元素古皇就必須自動退位，由他繼任族長。
這是鐵律。
是元素天王當年定下的鐵律。
誰敢違背，全族共誅之。
但所有人都知道，元素古皇不會承認。
元素掌控者一族，也不會輕易接受一個外族人成為他們的領袖。
更何況，這個外族人，還是人皇傳人。
是人神帝朝的太子。
是十大上蒼族群最大的敵人。
“精彩，真是精彩。”
地祖玄稷站在殿中央，玄黃之氣在身周翻湧，人王之威如同山嶽。
他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元素古皇那個老東西，辛辛苦苦佈局兩年，犧牲了族中最優秀的紀元之靈，結果卻給太子殿下做了嫁衣。”
“不僅沒能殺了太子殿下，反而讓他凝聚了五行天珠，獲得了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還被元素古界自動認主！”
“哈哈哈哈…完了完了…本王的牙都要笑掉了！在讓本王笑一會，本王不行了，哎喲哎喲。”
地祖笑的手舞足蹈，巨大的笑聲在大殿中回蕩，震得牆上的陣紋都在嗡嗡作響。
殿內，那些泰坦神族的長老們臉色鐵青，雙拳緊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們知道，地祖說的是事實。
元素古皇確實給楚天做了嫁衣。
不僅沒能殺了楚天，反而讓他凝聚了五行天珠，獲得了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還被元素古界自動認主。
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泰山大神沉聲道，枯槁的麵孔上滿是凝重。
“地祖，元素古皇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太子殿下繼任族長。”
“他阻止得了嗎？”地祖冷笑，“規矩是元素天王定的。誰敢違背，全族共誅之。元素古皇再強，能強得過全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泰山大神搖頭，“元素古皇在族中經營了數千萬年，根基深厚。隻要他拖下去，不承認太子殿下的身份，太子殿下就拿他沒辦法。”
“拖？”地祖冷笑，“按照現在的進度，他能拖多久？楚天用不了多少年就能突破帝尊。到時候，他還有什麼藉口？”
“藉口多的是。”泰山大神嘆息一聲，“比如，質疑太子殿下的血脈。比如，質疑五行天珠的真偽。比如，質疑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是否真的有效……”
“隻要他想拖，就能找到無數藉口。”
地祖臉色一沉。
他知道，泰山大神說的是事實。
元素古皇是上蒼皇者，是造化境的無上存在。他若鐵了心不承認，楚天短時間內確實拿他沒辦法。
“那怎麼辦？”地祖沉聲道。
“等。”泰山大神道，“等元素掌控者一族內部的聲音。不是所有人都會支援元素古皇的。那些守舊派，那些死守先祖遺訓的老傢夥，一定會站出來承認太子殿下的身份。”
“隻要有人在族中為太子殿下說話，元素古皇就不得不顧忌。”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突然——
嗡！
虛空中，一道五彩光柱猛然降臨，貫穿泰坦神界的蒼穹，直直地落在主殿之中。
光柱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高達百丈，通體由五行元素凝聚而成。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在他身上流轉不息，演化出無盡的變化。他的麵容威嚴而冰冷，眸中閃爍著五色神光，彷彿看透了萬古時空的真相。
他的氣息，恐怖到令人窒息。
那是神話境巔峰的力量——不，不僅僅是神話境巔峰。哪怕被帝冠封印壓製，那股屬於造化境的無形威壓，依然如同山嶽般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元素古皇！”
泰山大神失聲驚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內，所有皇者、至尊臉色大變，紛紛跪倒在地。
他們沒想到，元素古皇竟然親自投影降臨了。
而且，還是在泰坦神界的主殿之中。
“元素古皇，你好大的膽子！”
地祖玄稷一步踏出，玄黃之氣翻湧，人王之威如同山嶽。
“這裏是泰坦神界，不是你元素掌控者一族的地盤！你竟敢——”
“地祖，稍安勿躁。”
元素古皇的聲音冰冷，如同萬年寒冰。
“本皇此次前來，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有殺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奈。
“楚天。”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本皇，想跟你談談。”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元素古皇，十大上蒼族群位列第六的皇者，造化境的無上存在，竟然主動來找楚天談話？
而且，聽他的語氣，似乎……是在求和？
楚天站在元素空間的裂縫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元素古皇的投影，麵無表情。
“談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元素古皇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五行天珠。”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楚天，把五行天珠交給本皇。本皇可以答應你，元素掌控者一族，從此不再與人族為敵。”
“甚至，本皇可以承諾，在上蒼天驕大比上，元素掌控者一族會保持中立。”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嘩然。
元素古皇，竟然要楚天交出五行天珠？
而且，還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
“古皇大人！”一位泰坦神族的長老急切道，“您這是……”
“閉嘴！”元素古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位長老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天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想知道，楚天會怎麼回答。
交出五行天珠，換取元素掌控者一族的中立？
還是不交，與元素掌控者一族徹底為敵？
楚天靜靜地看著元素古皇，嘴角微微勾起。
“元素古皇，你是不是覺得，本太子是傻子？”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五行天珠是什麼東西，你比本太子清楚。它是五行元素之力的源頭，是萬界一切五行元素的根源。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萬界的五行之力。”
“交出五行天珠？你覺得可能嗎？”
元素古皇臉色一沉。
“楚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五行天珠是我族的至高傳承，不是你一個外族人能染指的！”
“你若交出，本皇可以保你平安。你若執意不交——”
“不交又如何？”楚天打斷他，眸中閃過一抹冷芒。
“不交，你就是與整個元素掌控者一族為敵！”元素古皇怒吼，“你以為凝聚了五行天珠，獲得了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的祝福，就能成為我族的族長？做夢！”
“本皇不會承認你！族中那些長老也不會承認你！你休想坐穩那個位置！”
“坐不穩？”
楚天嘴角微微勾起，抬手，五指緩緩握緊。
剎那間，整座泰坦神界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