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奴僕,永遠是卑賤的奴僕。”
楚天聲音平靜,卻如同一柄冰冷的刀,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皇者、至尊都獃獃地看著嵌在牆上的泰鴻,又看看負手而立的楚天,腦海中一片空白。
真神境,一招擊敗神王境中期。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是怪物,是妖孽,是亙古未有的奇蹟。
泰鴻嵌在牆壁中,嘴角溢血,臉色慘白。他死死地盯著楚天,眸中滿是血絲,胸膛劇烈起伏,如同一條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族中長老的囑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他腦海中。
“泰鴻,你是泰坦神族最出色的天驕之一。萬族大會上,你必須給那個人皇傳人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泰坦神族已經不是那個人族的奴僕,不是他能隨意驅使的走狗。”
“爺爺,你放心,最多三招,我就讓他失去戰鬥力。”
“楚天此人不能以常理揣度,可就算打不過,你也絕不能低頭。泰坦神族的脊樑,不能彎。你要是在萬族前丟了泰坦神族的臉,我親手扒了你的皮!”
“哈哈哈哈……爺爺,我高出他一個大境界,殺雞用牛刀,我隻怕萬族強者笑孫兒我勝之不武。”
族內長老和爺爺的的話猶在耳畔,如同魔咒,在泰鴻腦海中不斷響徹。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族內長老為什麼麵對一個十六歲的小屁孩,區區真神境,卻一個個都如臨大敵了。
高出一個大境界,他竟然幾乎被碾壓,被秒殺了。
可就算敗了。
他也不能低頭。
他不敢低頭。
因為,這裏是泰坦神族的土地。
“啊!”
泰鴻發出嘶啞的咆哮,猛然從牆壁上掙紮著落地,雙腳踩在龜裂的地麵上,整個人渾身是血搖搖欲墜,卻死死地挺直腰桿。
“楚天!”
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喉嚨,眸中血絲密佈如同蛛網。
“你確實很強。真神境就能擊敗神王境,我泰鴻承認不如你。但那又怎樣!”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執拗。
“你一個人再強,能強過十大上蒼族群?能強過混沌魔皇?能強過混沌神皇?能強過那十位造化古皇?”
“真神境擊敗神王境,確實是亙古未有的奇蹟。可奇蹟能當飯吃嗎?奇蹟能讓你突破造化嗎?奇蹟能讓十大上蒼族群放棄回歸嗎?”
他咆哮著,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打濕了衣襟,他卻渾然不覺。
“你不過是一個人族的毛頭小子,十六歲,乳臭未乾!仗著人皇留下的那點底蘊,就敢大言不慚放言要帶領萬界對抗上蒼族群?你憑什麼!就憑你這點可憐的實力?就憑你身後那一兩百個毛都沒長齊的人族天驕?”
“可笑,可笑至極。”
“我泰坦神族,跟隨人皇征戰萬界,立下赫赫戰功!我們是人皇的禁軍,是人皇最信任的戰士,是萬界排名第十一的超級族群!不是你能隨意羞辱的奴僕!”
“你在萬界墟,辱我族族長泰山巨神,巨神感念人皇大恩,不與你計較,可我,還有我身後千百萬泰坦巨神,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泰鴻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因為屈辱,因為那種深入骨髓的不甘。
“你剛才說,奴僕永遠是卑賤的奴僕?”
泰鴻猛然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楚天,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那你呢!你不過是繼承了人皇的印記,就真把自己當成人皇了?人皇當年都不敢這麼跟我泰坦神族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配嗎!”
他咆哮著,雙拳握得嘎嘣作響,指甲深深嵌入肉中,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你有什麼資格坐那個位置!你有什麼資格代表當年的人皇!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泰坦神族!”
“我泰坦神族,從來不會向任何人低頭!當年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向你低頭!你聽到沒有!我泰鴻,死也不低頭!”
他的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嘶吼,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殿內,一片死寂。
殿內的萬界強者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泰鴻,不敢相信他竟然都敗了,還敢如此囂張。
楚天那一拳,已經證明瞭實力。真神境擊敗神王境中期,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看到楚天展露的實力,他們簡直渾身發麻。
逆天!
隻是他們想不通,泰鴻難道不怕死嗎?
可他們哪裏知道,泰鴻自然怕死,怕的要死,沒有生靈是不怕死的。
可他知道,爺爺就在殿外。他更知道,泰坦神族數千萬年的臉麵,比他的命更重要。
如果他在萬族大會上向一個人族的毛頭小子低頭,泰坦神族的威嚴,就徹底毀了。
他死也不能低頭。
“泰鴻的話,其實恐怕就是泰坦神族內一部分人的態度,戰鬥勝負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對楚天這個人族太子的一次試探,更是表態。”有萬族強者低聲說道:“能贏最好,可就算不能贏,也是在告訴楚天,泰坦神族,絕不會在跪下去了。”
“他們,不再是那個人族的奴僕種族。”一個強者一字一句的說道,一旁的強者心下都是暗暗倒吸冷氣。
泰坦神族的態度,不可謂不強硬,可以說,甚至是試圖想藉此一點點徹底跟人族切割,斬斷身上與人神帝朝斬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這個表態,隻是第一步,如果楚天退讓了,接下來恐怕還有更激烈的打壓。
泰坦神族有這個底氣,更有這個能力。
因為這裏是泰坦神界,哪怕是上蒼族群降臨,也得平等相待,不敢放肆。
萬族強者麵色凝重,紛紛將目光麵色冰冷的楚天。
楚天這位人族太子,會怎麼做?
其實很多人都覺得,楚天壓根就不該親自來,這是在給泰坦神族機會,憑藉楚天的天賦,等突破帝尊,甚至達到神話,以他太子的身份,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一次要是地祖玄稷獨自來,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地祖玄稷臉色陰沉,冰冷,玄黃二氣繚繞神州,殺意凜然,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群奴僕,竟敢對人神帝朝太子如此放肆。
可以他九大人王之首的身份,確實不好親自對一個小輩動手,跌份。
可他也暗暗下定決心,要是泰坦神族得寸進尺,今日哪怕掀翻泰坦神界,也要讓他們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說完了?”楚天嘴角微微勾起,平淡聲音回蕩,似乎泰鴻的表態,令他掀不起絲毫的情緒波動。
螻蟻,豈可撼動巨象的心神?
楚天依舊坐在金色座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背,發出清脆的“篤篤”聲,那聲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泰鴻一愣,隨即獰笑:“怎麼?被我說中了痛處?惱羞成怒了?你倒是殺我啊!來啊!”
“殺你?”
楚天終於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同萬年寒冰,冷得泰鴻渾身一僵。
“說真的,其實就憑你的實力和天資,連讓我動手殺你的慾望都提不起來。”
泰鴻臉色漲紅,脖頸間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
“楚天!你——”
“跪下與本太子說話。”
楚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那是帝冠印記的力量,是人皇的意誌,是帝朝的威嚴。
泰山壓頂。
泰鴻隻感到一座無形的巨山轟然壓落,他的膝蓋猛然彎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不!”
他嘶吼著,雙膝拚命挺直,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我死也不跪!”
他咆哮著,嘴角溢位的鮮血混合著口水飛濺,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但那股威壓太強了。
強到他根本無法抗拒。
砰!
他的右膝重重砸在地麵上,龜裂的石板碎成齏粉。
“啊——!”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左膝死死撐著,膝蓋骨發出“哢嚓”的碎裂聲。
“我不跪!我不跪!”
他嘶吼著,眼眶裏滿是血絲,甚至滲出兩行血淚。
砰!
左膝也重重砸在地上。
鮮血從他的膝蓋下滲出,染紅了碎裂的石板。
他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雙拳死死撐在地麵上,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但他依然拚命昂著頭,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楚天,眸中滿是刻骨的恨意和不屈。
“楚天……你記住……我泰鴻……死也不服……”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楚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麵無表情。
“你說你不服?”
他淡淡道,“你有什麼資格不服?”
“你以為自己是泰坦神族的天驕,是神王境中期的強者,所以你覺得自己有資格挑戰我,有資格羞辱我?”
“可你忘了,你是誰。”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泰鴻。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你姓泰。這個姓氏,是當年人皇賜給你泰坦神族始祖的。你的血脈,你的力量,你的地位,你的一切,都是人皇給的。”
“沒有當年人皇的提拔,泰坦神族不過是萬界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族。沒有當年人皇的信任,你們有什麼資格當禁軍?有什麼資格屹立在萬界之巔數千萬年?”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如同萬年寒冰,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紮進泰鴻的心臟。
“可你們呢?人皇消失了,你們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開始膨脹,開始自以為是,開始忘記自己是誰。”
“你們以為,泰坦神族能有今天,是靠自己的本事?”
“在泰坦後麵加了一個‘神’字,就自稱神族了,嗬嗬嗬嗬……”
“就自認為逆天改命,能與主人平起平坐了。”
楚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泰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冰冷淡漠的目光掃過麵色難看的泰山大神等人。
他的話,可不僅是對泰山所說,更是對整個泰坦神族的表態。
“放屁。”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座大殿中。
所有泰坦神族的長老們,臉色瞬間鐵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知道,楚天說的是事實。
泰坦神族能有今天,確實是靠當年人皇的提拔。沒有當年人皇賜予的禁軍身份,沒有當年人皇留下的底蘊,泰坦神族不過是一個中等族群,怎麼可能屹立在萬界之巔數千萬年?
上個紀元之前,泰坦族,就是泰坦族,從來沒有一個神字。
之所以這個紀元,他們加上了一個神字,就是在向十大上蒼族群首位的混沌神族致敬,更是告訴萬界,泰坦神族的比肩物件,是混沌神族。
可這一切,如今,卻被楚天以一種血淋淋的方式,當眾說出,簡直就像是用刀子一點點在割他們的心,痛徹心扉,痛的窒息。
曾經的歷史,是泰坦神族無法言說的痛。
“你——”
泰鴻臉色漲紅,脖頸間青筋暴起如同蚯蚓,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他想反駁,想嘶吼,想站起來跟楚天拚命。
可那股無形的威壓死死壓著他,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楚天!”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幾乎撕裂喉嚨,眼眶裏滿是血絲,甚至滲出兩行血淚。
“你說得對!我泰坦神族能有今天,確實靠人皇的提拔!但那又怎樣!那是人皇的恩情,不是你楚天的!”
“你不過是一個繼承了人皇印記的毛頭小子!你有什麼資格代表當年的人皇!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跪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歇斯底裡。
“人皇當年都不敢這麼跟我泰坦神族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配嗎!你配嗎!”
他咆哮著,渾身劇烈顫抖,膝蓋下的鮮血越滲越多,染紅了一大片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