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大哥崛起，橫掃諸天，一路上有著人族先祖一路開疆擴土，開闢九界後，留下的強大的底蘊保駕護航，雖說稱不上一帆風順，也經歷了諸多的生死時刻，也被敵手忌憚針對打壓，但關鍵時刻，族群中也能有力量站出來，撐起一片天，威懾強敵。”
恆天戰王喃喃自語著，似乎在勸誡楚天，告訴他前方的路有多難，又似乎是在跟他自己對話，勸慰自己，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理由。
“當今的人神一族，給你留下了什麼呢，所謂的無盡榮耀，輝煌的過去，不過是一副空皮囊罷了，九界連通貫穿，其中又能拿出多少東西。”
“九界大地連通，前方也許是希望，但更大的可能，是無盡的深淵地獄。”
“神話時代之前，我人族篳路藍縷，一路搏殺，最終開闢出人族九界，大哥他是站在人族先輩的肩膀上，開闢了人神帝朝，一統萬界。”
“如今，就算九界不貫通，也不過是回到了神話時代之前的起點上，從頭再來過。”
“九界不貫通，人族雖然浪費了一個很好的機會，但同時，也不用背負著人神帝朝那巨大的包袱，輕裝前行，從頭再來。”
“就算再不濟，九界聯合，在本王的帶領下，就算不如大哥，進入萬界族群前二十，甚至殺入禁忌族群，都不是沒有可能。”
“何必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榮耀，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對抗當前對於人族來說，根本就無法抗衡的敵人，隨時有可能，讓人族滑落下深淵。”
恆天戰王眸光逐漸平靜，冰冷，帶著一抹堅定，看向楚天，道：“小傢夥，你能明白本王的意思嗎？”
“帝冠印記，九大人王印，九界連通，看似強大，會帶來無盡的好處，有著無盡的榮耀，但他隻是一個包袱，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不僅會讓你被巨大的包袱所壓垮，麵臨難以想像的敵手，更是會讓人族滑落深淵。”
“什麼神話戰王之位，廢了也就廢了，本王根本就不稀罕這個名頭。”
“正好，可以讓本王全身心的與人神帝朝切割開，在不久的將來，帶領人族輕裝上陣，徹底拋棄大哥給人族留下的包袱。”
說到這裏，沒有等楚天回應，恆天戰王的心緒已經徹底平復下來，從看到人皇天指的緬懷回憶中走出。
他要的不是楚天的答覆，而是在給他自己一個答案。
這就夠了。
恆天戰王的聲音很輕，可他的聲音，卻蘊藏戰意大道，與萬界共鳴，一舉一動，都猶如雷霆萬鈞，震動星空。
此刻，星空之間，九界之內，已然是寂靜一片。
不僅是恆空人王眸中滿是血絲的看著恆天戰王這位血脈上的源頭始祖。
就是其他人王，乃至是九界中的一切至強者，各個異族傳承的聖地，宗門的領袖。
乃至是在暗中，默默關注著人族事態發展，九界融合程式的各大異族強者，全都驚呆了，沉默了。
同時，也終於徹底理解了恆天戰王這位，似乎與禁忌族群達成協議，在他們幫助下，在異域存活了千百萬年的偉大人王的心理，以及他的目標。
“恆天戰王的目的，竟然是要剝奪偉大人皇，給人族留下的一切影響，率領人族拋棄歷史的包袱，重新輕裝上陣，從頭再來。”
“天吶！”
“這怎麼可能做到。”
“何等瘋狂的想法啊。”
“偉大人皇不止是對人族來說，甚至對於神獸族群，神族，魔族，靈族，道族等等的族群來說，都是永恆無法磨滅的人物，已經化為了一個圖騰，信仰，與萬界相融合了。”
“千百萬年過去，人族都被打壓成這樣了，可人族九界，九大王庭，可一直都宣稱是人神帝朝的繼承者。”
“天淵聖地，北鬥聖地等等萬界都有著不小名氣的勢力，更是人神帝朝神話戰將，神話太保的傳承者，徹底根除人皇對人族的影響，還不如直接將人族滅掉來的簡單，萬族萬界接連不斷地打壓了人族千萬年都沒能做到。”
隱藏在暗中的至強者們都被恆天戰王的想法乾懵了！
完全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或者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竟然讓身為曾經人神帝朝統治者之一的戰王，產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壓力，絕望，無助，失望，亦或者是其他？
偉大人皇這種人物，無論是任何族群誕生，都是會將之視為榮耀，永垂不朽，人人敬仰。
而恆天戰王，卻要反其道而行之，如何讓人不懵。
“這……這……這，這簡直……就是要挖了我們的根啊。”玄黃人王眸中滿是血絲，渾身都在顫抖，那是被嚇的，聲音都在發顫。
沒錯，他是被嚇的。
被嚇壞了。
他沒想到，恆天戰王的想法竟然會這麼瘋狂。
焚焰，幽冥，荒古，青冥，無相，乃至是剛剛突破神話境的星穹人王，麵色都是煞白一片。
他們也都被嚇到了，不，嚇壞了。
除了星穹人王外，其餘人王因為恆天戰王出現，與第九序列一起，要打斷九界連通程式，他們其實是高興的，歡迎的，甚至巴不得恆天戰王能讓恆天祖庭回到原有的方向上，與恆天帝尊做切割，跟龍族和解，驅逐聖天宗，殺了楚天祭天……
一切，就又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九大王族，依舊能高高在上，統治無垠大地，各大神獸族群，神族等等，也忌憚人神帝朝可能留下的底蘊，不敢全力剿滅人族九界。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
恆天戰王吐露心聲後，竟然比恆天帝尊，都要瘋狂，不，簡直是癲狂了太多太多。
他們真的很想大吼一聲，親口問一問恆天戰王，什麼叫徹底根除偉大人皇，人神帝朝對人族的影響。
怎麼根除？
他們各大王族，都是人神帝朝的人王繼承者，除非將他們徹底滅絕了，抹除在人族奠基中，否則他們身上的人神帝朝烙印，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可能抹去。
甚至各大古老聖地，宗門，也同樣是如此。
原以為恆天戰王是朋友，是同一個陣營的人，萬萬沒想到，對方從一開始想要的，就是九大王族的命。
分割九界的出發點，就是抹除偉大人皇和人神帝朝的一切烙印。
“本王終於明白，神話戰王對血脈後裔恆空人王下死手，乃至是年輕一輩的恆沖都毫不留情，卻會主動開口，讓楚天交出人皇印記和人皇印，就饒他一命了。”幽冥人王聲音沙啞，眸中滿是血絲。
“聖天宗，不是人神帝朝的傳承。”
“楚天這小畜生，身上除了人皇帝冠印記之外，跟偉大人皇扯不上任何的關係。”
焚焰人王歇斯底裡的嘶吼著，脖頸間青筋暴起，見到都要被嚇瘋了，：“瘋子啊，畜生啊，偉大人皇跟他不是生死戰友，是兄弟嗎？”
“本王覺得自己已經很混蛋，很不是人了，他比本王還要混蛋一千倍，一萬倍，瘋狂了無數倍。”
諸多人王都低吼著，麵色漲紅，又煞白，渾身顫抖，真的是被嚇壞了，而且甚至都不敢大聲咆哮，質問，生怕引起恆天戰王的注意，提前被恆天戰王隨手抹殺在這裏。
一個本以為是盟友的傢夥，竟然想要他們的命，不，滅了他們全族，抹除王庭，徹底讓他們消失在人族的歷史長河之中。
除了瘋子之外。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的話語，能用來形容恆天戰王了。
相比起來，楚天，恆空人王，天王帝尊，星穹人王，天淵聖主等等，僅僅是想復蘇人神一族的榮耀，實現偉大復興，九界連通，在他們看起來，簡直就是慈眉善目，那般的親切。
畢竟，九界連通，他們地位會跌落很多，對界內的勢力控製力會流失很多，但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覆滅，甚至因為九界連通，他們也能獲得巨大的好處，甚至家族，王庭都會因此變的更強。
此刻！
他們沒有罵娘，怒吼，已經是全然出於對恆天戰王這個恐怖人王的威懾力了。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星穹人王聲音沙啞，眸中滿是血絲，：“神話戰王，你難道不明白，這完全是親者痛，仇者快的行為嗎？”
“禁忌族群，神獸族群，萬界萬族，多少勢力想要徹底根除偉大人皇在人族的影響，留下的底蘊，都不能做到。”
“你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腦子有病，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我心中此刻對你的感受。”
恆空人王也是怒吼道，：“偉大人皇，是人族的信仰，圖騰，早已經融入了人族的血脈之中，與人族的精神魂魄繫結融合，你這跟滅了人族，又有什麼區別。”
恆天戰王麵色冷漠，毫無波動，活了無盡歲月，他的心，早已堅如磐石，沒有任何外物能動搖，也就隻有人皇天指出現，喚醒了他的回憶，能讓他稍稍緬懷上一絲。
諸多人王的話語，他如何能聽不到。
可這些傢夥，也從來沒有被他放在過眼中。
他的目標，無人可擋。
恆天戰王甚至都沒有多看諸多人王一眼，而是一直凝視著楚天。
“禁忌族群，異族都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本王也做不到。”
恆天戰王聲音平靜，猶如驚雷般磅礴，道：“你們似乎還不知道，哪怕是禁忌族群，都從來沒想過能重新分割人族九界，因為他們不瞭解人族內部的東西，事物演變的邏輯，規則。”
“是本王，主動找上了他們，利用他們的力量，分割了九界，因為九天十地，沒有任何人，比本王更瞭解人族。
甚至還利用他們的力量，以及上蒼鍾愛的禁忌血脈，虛空王族的血液等，活出了第二世，第三世，如今，已然是本王活出的第九十八世，再有一世，就是大圓滿，本王將成為人族之中，第一個徹底褪去凡體，成為禁忌上蒼族群，後天獲得萬界規則鍾愛的禁忌人族。”
“褪去人神帝朝的影響，本王能帶給人族的，會更多，更多，更好。”
恆天戰王麵色平靜，盯著楚天，道：“其他人做不到的東西，本王能做到。”
“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九界為什麼不能連通了嗎？”
“聽本王的話，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你的身上，你的出身，跟人皇，跟帝朝沒有任何關係，完全能成為本王率領人族重新崛起的利器，最強大的幫手。”
“殺了第九序列的事情，本王會跟虛空王族打個招呼，隻要你交出帝冠虛影，停止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一切都不會再出現。”
“甚至，就連龍族那邊，本王可以保證，他們絕不敢再追究，不就是死了一個龍皇，一群爬蟲崽子嗎，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忤逆本王，當初的神話龍族，也不過是本王餐桌上的食物而已。”
恆天戰王的話，再次令諸多人王渾身發麻，麵色煞白，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痛的渾身顫慄，簡直連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他們沒想到。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以為恆天戰王的出現，會給予楚天，給予恆天界巨大的打擊，萬萬沒想到，竟然不是打擊，而是天大的好處。
反而是他們。
恆天戰王歸來之時，恐怕就是他們的完蛋之日，滅族之時，王庭覆滅近在眼前。
沒有人會懷疑恆天戰王的實力和他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一言間，懾服萬界。
完全可以做到。
隻要剝奪了帝冠虛影，九大人王印，九界不要連通，虛空王族那邊，別說死了一個第九序列，多死兩個，他們恐怕也願意的。
龍族危機，也直接被化解。
聖天宗，直接就獲得了恆天戰王的認可和承認，甚至依靠這個餘波，聖天宗的地位，將直接代替，淩駕在恆天祖庭之上，成為恆天界之內真正的掌權者。
聖天宗有這個實力，欠缺的不過是時間沉澱的底蘊，以及威望。
而有了恆天戰王的背書，這一切，將是水到渠成的。
此刻！
永恆王庭之中，以輪迴轉生逃出生天，麵色煞白的葉天雄坐在王座上，滿臉的苦澀，苦笑連連，自言自語道：“楚天，你這個小畜生，本尊苦苦算計了多少年，都沒能做到讓聖天宗替代恆天祖庭，難道就要被你這麼輕輕鬆鬆的完成了。”
這一刻。
九界窒息。
乃至是幾乎被聖天三祖打成一片廢墟，天色昏暗的龍界之中，諸多龍神，龍祖都在發懵，龐大如星辰般的龍眸中滿是血絲。
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如果一切真的如恆天戰王所言，他將根除人神帝朝對人族的一切影響，那麼他看重的聖天宗，領導恆天界，龍族恐怕是動都不敢再動一根毫毛的。
因為這是多少神族，古族，禁忌族群都求之不得，夢寐以求，日思夜想，卻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恆天戰王能做到，那麼，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他們拚了命的，都會去滿足恆天戰王，給龍族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在這種關頭，去跟恆天界作對，跟恆天戰王過不去了。
甚至恆天界說什麼，龍族都得有求必應，竭力相助恆天界，清除九界之中人神帝朝的印記。
別說龍皇被殺，龍界被打崩，就算龍族被滅族了，也不行。
“我龍族，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有龍祖嘶吼，咆哮震天，淌落下血淚。
這一刻，無數的目光匯聚在楚天身上，隻要他點點頭。
瞬間，局勢就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楚天麵色平靜而冰冷，聽著恆天戰王的話，也許他反而是全場之中，一直情緒最穩定的人。
他的意誌，堅不可摧，他的目標，從來無人可能動搖，他的想法，從來無人能改變。
當初的天命龍皇不行。
人皇秘境中，恆空人王不行。
現在的神話戰王，也不行。
趁著恆天戰王緬懷說話的時間，他反而是在一直汲取浩瀚的九界本源之力，擴張本源秘境，以及療傷。
驅動人皇天指，對他造成的傷害太恐怖了，甚至險些動搖到他的根基。
這還是楚天的根基，打的實在太牢固，混沌紀元神魂逆天，精神，肉身圓滿無雙，要是換個人，哪怕是真神，甚至是神王動用帝尊降臨符，驅動人皇天指，也必然是當場暴死，毫無懸唸的魂飛魄散。
楚天凝視著恆天戰王的雙眸，輕輕吐出了兩個字：“懦夫。”
剎那間，星空死寂。
諸多人王目瞪口呆，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楚天，非但不接受恆天戰王的好意，幾乎是無條件的天大好處，一切危機迎刃而解，反而罵恆天戰王是懦夫？
什麼鬼？
這簡直是白送的好處啊。
聖天宗不但一切無礙，還能獲得天大好處，直接執掌恆天界，未來跟隨無敵的戰王，在禁忌族群，在萬族的支援下，橫掃人族之內的人神帝朝留下的痕跡。
有朝一日，人族成為禁忌族群，聖天宗，就將是第一大功臣。
以楚天的天賦，有了恆天戰王當背景，未來更將是無可限量。
他們真的懷疑自己聽錯了，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全神貫注的聆聽楚天的話語，盯著楚天的嘴巴，生怕漏掉了，聽錯了哪怕一個字。
恆天戰王臉色平靜，可冰冷的眸光，卻是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去。
楚天臉色平靜而冰冷，微微還有些蒼白，可眸中的血絲卻沒有散去，殺氣濃重，聲音低沉威嚴，：“本太子代替偉大人王，行使權力廢除你的戰王之位，倒是實至名歸了，如今的你，當不上這兩個字。”
“戰者，無敵意誌也。”
“如今的你，投機取巧，身姿柔軟，為一點小小的佔便宜的舉動而沾沾自喜，有哪一點，能與‘戰’字沾邊。”
“人神一族沒落，隕落的人族，何止億億萬兆，禁忌族群欲殺人族而後快，隻是忌憚人神帝朝，忌憚偉大人皇留下的後手，不敢動手。”
“你這個懦夫，卻親手將九界分解，為禁忌族群分憂解難，獲得了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好處，多活了一些年頭，就為此沾沾自喜。”
“懦夫，可恥！”
楚天眸中血絲逐漸濃重，：
“我宗門聖天三祖，為了人族榮耀，對抗異族入侵，為了恆天界安危而死戰，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聖天宗歷代，以振興人族為己任。”
“恆家，恆天界上下，千百萬年，為了彌補你那所謂的過失，付出了無數的鮮血。”
“如今，你讓我放棄連通九界，放棄人皇帝冠印記，將九大人王印，拱手交給禁忌族群，給他們當狗？”
楚天身軀綳直，脊背挺拔，猶如一座山峰挺立：“我楚天也不是什麼迂腐不懂變通之人之人，喜歡一些妥協，利益交換，喜歡拿好處，有人在背後撐腰更好。”
“做這種欺師滅祖，出賣族群的事情，向異族下跪搖尾乞憐，吃他們丟下的骨頭。”
楚天目光堅決，一字一頓的說道“抱歉，我的腿骨太硬，跪不下去。”
嗡！
這一刻，星穹人王，恆空人王，隻感到腦海中一聲嗡鳴，渾身血液，彷彿都燃燒了起來。
楚天王，怔住了，看著自己兒子的目光，彷彿仰望著一座高山一般。
天運道尊，發出一聲怒吼，咆哮道：“楚天，說的好。”
“特孃的，老子之前看錯你了，等你歸來，老子請你喝酒，向你道歉。”
這一刻，祖界本源中，所有至強者都驚呆了。
因為就在上一秒，所有人都認為楚天會妥協，畢竟是向恆天祖庭的始祖妥協，從情理，法理各種方麵來講，也不算是背叛。
楚天之前在恆天界的表現，各方麵都能證明，他是一個非常聰明，有手腕，知進退的人。
答應，就是通天大道，一路坦途。
拒絕，則是萬丈深淵，佈滿荊棘。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可楚天，卻偏偏在這種時候，做出了傻子都不會做的選擇，還將恆天戰王，羞辱了一頓？
“龍族如何，禁忌族群如何，萬族如何。”
“九界連通，今日勢在必行。”
“人族崛起，勢不可擋。”
楚天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響徹星空，稚嫩的臉頰，充斥著堅定。
“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我亦可將其填滿。”
“荊棘大道，無盡汪洋，都無法阻擋我的路。”
“恆戰，你也不行。”
“滾，或者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