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長青出神之際。
虛空深處,由無儘殺戮之氣凝聚而成那一柄巨大血劍,已然朝著陰月天君斬落而去。
“轟!”
霎時間,血劍所掀起的殺戮氣機轟然爆發開來。
見狀,身處太陰寒氣領域內的陰月天君,神色頓變得凝重無比。
來不及多想其他,自其身後的那一輪冥月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寒光飛速凝練,直接化作一道寒芒朝著那血劍迎擊而去。
“砰!”
寥寥片息,兩股力量便撞擊在了一起。
隻聽得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
狂暴的炸裂,直使得交擊中心位置的虛空,都成片的坍塌。
僵持了幾瞬,血色巨劍寸寸崩碎,化為漫天血雨,而那一道寒芒也隨之消散。
在恐怖的震盪之力下,殺戮天君與陰月天君各自朝著身後飛退了出去。
一擊之下,平分秋色。
但凜冽的殺機與徹骨的寒意卻是在虛空中久久不散。
直讓觀戰的所有人,全都神魂震顫。
藥神穀內,諸多藥神穀弟子見此,無不為之駭然。
他們哪裡見過這等威勢?
“天君存在,恐怖如斯啊!”
“這等威勢,駭人至極!”
“便是封號真君,受波及下,都要當場殞命吧?”
“看樣子,殺戮天君與陰月天君的實力,旗鼓相當啊!”
“……”
震驚之餘,諸多藥神穀之人的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畢竟,現場可還有兩尊天君冇出手,形勢對藥神穀而言,仍舊不容樂觀。
值此之際,虛空深處,陰月天君在與殺戮天君鬥了個平分秋色後,並未著急再出手。
稍頓了頓,其目光一轉,朝著坤元天君跟離火天君看去。
“兩位。”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那壽仙丹而來,何不聯手,先將這殺戮天君給打發走?”
“然後咱們再定歸屬如何?”
陰月天君一臉邪魅說道。
適才簡短的與殺戮天君交手了一番,能感知到,殺戮天君實力不俗。
若是他這裡想要取勝,怕是得將自己身上的諸多底牌都施展出來,或許能做到。
可這樣的話,豈不是讓坤元天君跟離火天君撿了便宜?
畢竟,他這裡若是與殺戮天君繼續鬥下去,勢必消耗巨大。
等到了爭奪那壽仙丹的時候,可就無力為繼了。
正是如此,陰月天君方纔想著將離火天君跟坤元天君也拉下水。
兩人也是衝著壽仙丹來的。
而殺戮天君那裡則是要保藥神穀。
在冇爭奪壽仙丹之前,他們三大天君算是站在同一戰線上。
聽到陰月天君所說,殺戮天君的眉頭倏地一沉,臉色變得難看。
他這應付一尊天君,尚且還能做到。
可若是麵對三尊天君的圍攻,可就棘手了。
“咯咯!”
緊了緊牙後,殺戮天君的眼中閃過一抹決意。
尋思著若是坤元天君跟離火天君,當真要與陰月天君聯手的話,那他這裡,說不得隻能拚死一戰了!
與此同時,坤元天君與離火天君在聽到陰月天君這話後,不由得互視了眼。
身為天君存在,存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他們自是明白陰月天君的言外之意。
“坤元老頭兒,你怎麼看?”
沉寂稍許,離火天君開口問道。
聞言,坤元天君微微一笑,答覆說:
“殺戮道友既是阻攔吾等取那壽仙丹,在這之前,確實應該先將他給安撫好。”
“至於最終那壽仙丹的歸屬,等先打發掉了殺戮道友再說。”
聽到坤元天君所說,離火天君輕點了點頭,淡冷的瞥了眼陰月天君:
“陰月。”
“雖然本天君很看不慣你。”
“但眼下,願意與你一道,領教一番殺戮道友的高招!”
說罷,離火天君的目光倏地一轉,直直落在了殺戮天君的身上,周身左右的火之氣機,頓變得洶湧無比。
同時,坤元天君也麵向殺戮天君,氣勢飛速提升。
刹那間,三尊天君強者,呈品字形將殺戮天君圍在其中,大戰,一觸即發!
遠處,諸多封號真君在看見這一幕後,全都心神一顫。
“還要動手麼?”
“殺戮天君這次怕是危險了!”
“若隻是一對一的天君大戰,殺戮天君或許還不懼,可麵對三尊天君的聯手,怕是會很吃力。”
“可不止是吃力那麼簡單,稍有不慎,怕是還有隕落的可能。”
“……”
諸多封號真君感慨不已。
同時,藥神穀內。
一眾長老跟弟子全都神情沉鬱。
也都知道,殺戮天君那裡對上三尊天君,恐怕是勝算不大。
“殺戮道兄!”
花行見此,止不住的失聲喝喊了句,唇齒抿動,似是還有話要說,但到嘴的話語偏又被他給吞嚥了回去。
“嗬!”
與此同時,那被陰月天君等三人圍住的殺戮天君,嗤冷一笑道:
“怎麼?”
“你們不會以為聯手,就能逼迫我退去吧?”
“我殺戮能走到現如今,靠的就是一往無前!”
“花行道友於我有救命之恩,今日,就算是拚著一死,我也會力保藥神穀!”
“大不了……”
說到這裡,殺戮天君神色一凝。
停頓了小片刻,他這才補充說:
“到時候拉你們其中一位,同歸於儘!”
伴隨著殺戮天君這話一出口,坤元天君、離火天君以及陰月天君皆是一怔。
雖說他等三人聯手,有絕對的信心可以戰勝殺戮天君。
但若是殺戮天君發起瘋來,真要拉他們中的一人同歸於儘的話,倒也不無可能。
靜默片刻,陰月天君深呼吸了口氣,沉聲道:
“兩位,彆被他給嚇唬到了!”
“吾等三人聯手,隻要配合得當,根本不可能給他與我們同歸於儘的機會!”
經由陰月天君如此一說,坤元與離火臉上的擔憂稍稍消散了些。
接著,坤元天君開口道:
“殺戮道友。”
“你這又是何必呢?”
“為了一個藥神穀,犯不上連自己的性命都丟在此處吧?”
“這樣好了,若是你答應不管今日之事,我可為你讓開一條離去的路,”
“如何?”
讓坤元天君冇想到的是,殺戮天君在聽到他這話後,竟止不住的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