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眾人的嘲笑,陳長青毫不在意。
他繼續揮舞著鐵錘敲打著那一塊凡鐵。
“鐺!”
“鐺……”
見狀,薛凱等人無奈的搖頭歎息,對於陳長青所為,滿是輕蔑不屑。
就在眾人嗤之以鼻之際,不遠處的人形傀儡,那本淡漠的眼神之中,卻是微不可察的閃過了一抹訝異。
“嗯?”
“他這是……”
這其他人瞧不出來。
人形傀儡這裡,卻能看出。
陳長青在捶打那凡鐵的時候,其整個人的氣勢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勢。
好似與這一方天地,與腳下的大地,與爐中的火焰,與手中鐵錘融為一體。
在其鐵錘下的那一塊凡鐵,都好像被賦予了一絲靈性。
越是看著,人形傀儡越是覺得震驚,眼中的精芒越是淩盛。
要知道,他這裡原本是的冇有感情的。
但現如今,在看見陳長青捶打那一塊凡鐵時,卻讓這人形傀儡軀體內,某種探測機製被觸動。
“那是……心火為引,地脈為基,凡工載道?”
震驚之餘,人形傀儡的腦海中,頓時多出了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這自薛凱等人的眼中。
陳長青如此捶打那凡鐵,就跟凡人打鐵一般。
可落在人形傀儡的眼裡。
陳長青的這般舉止,卻是暗自契合了最高煉器理念。
“怎麼會?”
“短短一年時間不到,他便領悟了煉器篇的最高精髓?”
人形傀儡暗自驚歎。
看向陳長青的眼眸中,滿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這期間他可是一直都監督著眾人煉器。
自是知曉,在此之前,陳長青根本就冇有去煉器,也冇有去參悟那《煉器篇》。
每日裡,不是在睡大覺,就是在殿宇外曬太陽。
原本人形傀儡也以為陳長青是放棄了。
誰曾想,在距離還三日時間的時候,陳長青主動開啟了煉器。
而且,這一出手煉器下,便是契合最高煉器理念。
震撼之餘,人形傀儡暗自感歎道:
“難道……這一次,主人真的要後繼有人了?”
在陳長青等人進入此次的選拔之前,不知道有多少生靈進入過秘境內。
這些生靈,自然全都是衝著傳承來的。
隻可惜,到頭來,冇有一個人成功的將傳承帶走。
但這一次,人形傀儡在陳長青的身上看到了一絲希望。
此時,陳長青還在不斷的捶打著那一塊凡鐵。
在場的薛凱等人,自是不屑。
便是軒轅小雨與塵葉,也被陳長青的舉止弄得雲裡霧裡。
畢竟,距離第二關的煉器比試,隻有三日時間便要截止。
在他們看來,就算陳長青真的在煉器上有所領悟。
短短三日,也不足以煉製出什麼高品階的法器。
“鐺!”
陳長青也冇理會眾人的輕蔑與不解,手中的鐵錘不斷的揮舞。
每每一錘落下,都顯得厚重凝實。
錘落之處,火星四濺。
那一塊凡鐵在其捶打下,也開始變形。
漸漸地,小半日過去。
此時,陳長青還在不厭其煩的揮舞著鐵錘,繼續捶打著那凡鐵。
“鐺鐺……”
剛開始的時候,薛凱等人還對陳長青的打鐵之舉,輕蔑嘲笑個不停。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眾人隱隱約約發現了不對勁。
首先是,陳長青每一次揮落的鐵錘,都好似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就好似奏響了天地間某個法則音符一樣。
其次便是,那一塊普通的凡鐵,在陳長青的捶打下,竟逐漸泛出細微的混沌光澤來。
緊跟著,鐵塊表麵的通紅迅速褪去,顏色變得深沉內斂,好像吸納了所有的光芒。
而在一次次的捶打中,凡鐵的形狀也在不斷變化,雜質被鍛出。
凡鐵原本的結構,正在無限趨向於一種完美的平衡。
“嗯?”
神火宗的天才薛凱見此,不由皺起眉頭,原本對陳長青的嘲弄消失不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冇有陣法輔助,冇有丹火淬鍊,冇有神識塑形。”
“僅僅隻是依靠最基本的捶打,竟隱隱有種要讓那凡鐵蛻變的跡象。”
薛凱暗自嘀咕,心神大震。
但很快,他便恢複如常。
“不可能!”
“說什麼那也隻是一塊凡鐵而已。”
“他就算再有本事,也無法煉製出厲害的法器來!”
這般想了想後,薛凱寬心了不少。
與此同時,來自玄天劍塚的黑袍老者瞧見後,眉宇微微一沉,暗自驚疑:
“奇怪?”
“為何我在他的捶打之中,好像感受到了一種劍理?”
這念頭剛一生出,黑袍老者便連忙打消了掉。
另外一邊,來自大雷音寺的那羅漢瞧見,亦是沉眉所言。
“什麼情況?”
“我怎麼覺得,他這一捶一音,皆是梵唱,一火一鐵,皆具佛性。”
“是……是我感知出問題了嗎?”
羅漢一臉疑惑,總覺得陳長青那看似簡單的捶打,似乎又冇那麼簡單。
不遠處,來自道宗的中年道人,此時也是滿臉錯愕。
“怎麼回事?”
“他不過就是在簡單的捶打凡鐵,何以有一種大道至簡的氣息?”
……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全都生出了類似的異樣感。
軒轅小雨與塵葉亦是如此。
“小雨姑娘。”
“你覺不覺得,長青兄那裡,好像不是在打造一件法器?”
塵葉微微覷眼,神色迷濛。
軒轅小雨稍愣了愣,唇齒抿動,似是有話要說,但一張嘴卻又語塞。
就如塵葉所說的一樣,她這裡也有同樣的感覺。
陳長青不像是在打造法器,但具體是在打造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可在明眼下,陳長青分明就是在不斷的鍛造著那一塊凡鐵。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際,人形傀儡眼中的精芒,卻是愈發的明亮。
這其他人都看不出來,他卻是知曉。
陳長青揮舞的鐵錘下,已經不是簡單的在捶打一塊凡鐵,而是上升到了近乎道的技藝。
其所捶打的,乃是一種道理,鍛造的乃是一段法則。
“此子,當真非凡啊!”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人形傀儡微微覷眼,心底深處,生出了這樣一個疑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