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辰元朝陳長青遞了個眼色,這便率先朝著精舍內走了進去。
陳長青瞧見,連忙緊跟上辰元的步伐。
陸天直直看著陳長青的背影,眼中戰意澎湃。
他之所以想要跟陳長青切磋比試。
也是想著親身去驗證一下,陳長青是否真有那麼厲害?
要知道,這七星峰雖不是蜀山的七大主峰,但也能參加七峰大比的峰子大戰。
原本七星峰此番峰子大戰派出的兩人,乃是陸天跟劍真子。
但陳長青在聖子大比之中奪得了第一,自是頂替了劍真子出戰。
陸天也想瞧一瞧,陳長青是否真的有這樣的資格。
“也不知在峰子大戰之前,是否有機會跟他交交手?”
陸天暗暗說道,嘴角噙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跟著將視線收回,這便繼續盤膝而坐修煉了起來。
與此同時,陳長青在辰元的帶領下進入到了精舍內。
顧盼之下,但見這精舍內並無奢華的裝飾,唯有蒲團數個,香爐一尊,青煙嫋嫋,散發著寧神靜氣的異香。
此刻,蒲團上坐著一人。
這人看麵相,乃是一個少年,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普通道袍,墨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束起,幾縷髮絲垂落額前。
少年麵容俊秀,膚色瑩白。
感知到辰元跟陳長青的步入,他緩緩睜開雙眼來,眼神清澈透亮,好似山澗最乾淨的泉水。
除此外,少年的氣息,內斂無比,冇有絲毫的氣勢泄露。
“這?”
“少年?”
“冇其他人了?”
陳長青在看見少年後,心神狂震,跟著心底深處生出了一個念頭來:
“該不會……我那師祖就是這個少年吧?”
一念及此,陳長青止不住的嚥了咽口水。
還不等他緩過神來,便見辰元對著眼前的這少年躬身一拜道:
“弟子辰元,拜見師尊!”
見陳長青還愣在原地,辰元眉頭一皺,低聲道:
“小子,還愣著乾什麼?”
“還不快拜見你悟真師祖?”
聞言,陳長青連忙回過神來,強壓住心頭的震撼,對著那少年作揖一禮:
“弟子陳長青,拜見悟真師祖。”
少年微微頷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目光一轉,落定在了陳長青的身上。
“怎麼?”
“你很驚訝我的樣貌?”
陳長青點了點頭,不敢隱瞞,答覆說:
“回師祖。”
“弟子確實未曾想到……”
先前在來的路上,陳長青還在想,自己這個師祖長什麼樣,腦海中浮掠過諸多仙風道骨的老者模樣。
誰曾想,這一見麵,自家師祖居然是個少年。
要知道,其師尊辰元都已顯老態,他們三人在這精舍之中,辰元看上去倒是更像是師祖級的人物。
“哈哈!”
聽到陳長青的答覆,悟真天君止不住的大笑起來,隨即解釋說:
“吾輩修士修行,求的是超脫,是自在。”
“到了天君之境,肉身早已脫胎換骨,隨心而化。”
“返老還童,迴歸生命最活躍、最巔峰的少年形態,是許多人的選擇,利於感悟天道,氣血圓滿。”
“當然,也有人喜歡保持曆經風霜的樣貌,各隨心意罷了。”
“簡單點來說,不過皮相而已,無需執著。”
經由悟真天君這般一說,陳長青輕點了點頭,這纔將心中的震撼平複下去。
稍頓了頓,陳長青話鋒一轉,不解的問道:
“對了師祖。”
“不知你此番召弟子前來,所為何事?”
聞言,悟真天君微微一笑,也冇繞彎子,直接答覆說:
“今日召你前來,一是看看我這一脈新晉的第一聖子,究竟是何等風采。”
話至此處,悟真天君忍不住的又朝陳長青打量了兩眼。
對於陳長青之名,他這個師祖早有耳聞。
當初辰元將其收為關門弟子,便知道自己這一脈多了這麼個小弟子。
不過,那個時候,悟真天君並未對陳長青多在意。
以他天君的眼界,見過的天驕多不勝數。
後續,陳長青闖過了七大主峰設定的天關,成功的當上了蜀山的第十一序列聖子。
可即便如此,悟真天君還是冇怎麼在意,覺得身為他這一脈的弟子,當個聖子,不過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真正讓悟真天君開始在意起陳長青的,乃是前不久的聖子大比。
陳長青在擂台戰上,不僅掏出了兩件仙器,修為更是臻至化神後期。
除此外,其所施展的化身之法,更是讓悟真都覺得不可思議。
正是如此,他這裡方纔傳訊給辰元,讓其帶陳長青前來一見。
陳長青在聽到悟真所說後,淡淡笑了笑,表現的寵辱不驚。
見狀,悟真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再道:
“你小子很不錯,根基紮實,神魂凝練,鋒芒內蘊。”
“更難得的,是氣運昌隆,福緣深厚。”
說到這裡,悟真停頓了下,話鋒一轉道:
“二來,本師祖是要告知於你。”
“數月後的七峰大比,核心的峰子之戰,便由你與陸天,代表我這一脈出戰。”
聞言,陳長青連忙躬身迴應:
“是!”
“弟子遵命,到時候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師祖與師尊期望!”
悟真微微頷首,揮了揮手道:
“好。”
“你去外麵吧!”
“我與你師尊有事情要談。”
陳長青再次躬身行禮:
“是,弟子告退。”
待得陳長青走後,精舍內隻剩下辰元與悟真天君。
緊跟著,辰元臉上的溫和倏地收斂不存,取而代之的則是罕見的凝重與緊張。
“師尊。”
“你看我這弟子,如何?”
“是否有被奪舍重生,或者被古老殘魂寄附的跡象?”
說這話時,辰元顯得忐忑不已。
此番帶陳長青來見悟真,還有一個目的,那便是想讓悟真瞧一瞧,看陳長青是否有異。
實在是,陳長青身上的詭異離奇太多。
從來都冇見其修煉過,但修為提升的速度卻是快的嚇人。
除此外,其機緣也是豐厚的離譜。
身上的仙器,都不止一件。
正是如此,方纔讓辰元擔心。
畢竟,這在修真界,一些隕落的大能殘魂又或是修煉邪功的老魔,奪舍資質出眾的年輕軀體,借體重修,方能如此迅猛且底蘊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