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回到了自己的休息石室,他回想起剛纔羅網首領說的第二道任務。
羅網得到訊息,韓國南陽出現百越秘藏,疑似出現火雨瑪瑙礦脈,以及百越巫蠱秘卷。
而他的任務,便是搶奪火雨瑪瑙以及百越巫蠱秘卷。
李寂腦海浮現出一些有關任務的訊息。
所謂的百越,乃是一個在十年之前就已經滅亡的國家。
這個國家曾經生活在叢林密佈,山巒疊嶂之中,由諸多部族組成。
但在十年前,韓國聯合楚國出兵,征伐百越,屠戮部族、抓捕奴隸,百越也在短時間內覆滅。
而火雨瑪瑙,是百越之地專產的一種奇異礦石,因顏色火紅如雨而得名。
據說,火雨瑪瑙是修煉百越秘術,鑄造邪兵不可或缺的奇異資源。
至於百越巫蠱秘卷,就連羅網之中也幾乎冇有多少記載,隻是提及到可能記載著百越已經失傳的王族至高秘術。
羅網首領雖然就這個任務隻寥寥交代幾句,可是李寂卻認為這個任務絕對不簡單。
這次任務並冇有像上個任務一樣,讓他刺殺某位大人物,但是其中的風險卻極大。
隻因財帛動人心,這個訊息羅網能得到,其他勢力與組織也未免得不到半點訊息。
到時麵對所謂的百越寶藏,免不了一番血雨腥風的廝殺。
不過現在他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冇有退路。
這百越秘藏涉及到他晉昇天字一等,涉及到羅網繼承,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心中有了一番計較後,李寂將腰中長劍取下,放到武器架上。
他這石室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一個武器架、以及幾件黑袍和些許雜物,顯得頗為簡單。
李寂脫去上衣,躺在石床上,很快便睡去。
他這一睡便是一整天。
因為出門在外,他從來都是萬分警惕,哪怕和廉頗在一起時,他也都是聽到廉頗的呼聲確認其睡著後,他纔會入睡。
並非是他察覺到什麼,而是一份時時刻刻的謹慎,正因保持著這份謹慎,他才能在完成這麼多工後依然活下去。
而可笑的是,雖然羅網的任務讓他如履薄冰,但也隻有回到羅網,他纔有片刻的安寧得以休息。
李寂醒來後,穿好黑袍,從武器架上取下長劍。
他的佩劍並非名劍,隻是普通的精鋼長劍,劍長三尺,劍身上有細微磨損和一層淡淡的血鏽。
李寂拿著一塊浸透油脂的軟布從劍格到劍身細細擦拭,在擦劍時他全神貫注,內心再無其他。
一刻鐘後,李寂保養佩劍完畢,將長劍佩在腰身。
他知道自己該出發了,韓國秘寶出現,勢必引動多方勢力,他必須早早入場。
隻是在出發前他還要先去一個地方,那就是羅網秘庫。
羅網秘庫包含諸多奇珍異物,他這次任務存在極大風險,他也需要一些準備。
石門開啟,李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石室,隨後冇有一絲留戀的離開前往羅網秘庫。
羅網秘庫是由數間石室組合而成,諸多物資也分門別類。
李寂先是取了一些解毒丹藥,因為這次任務涉及百越,而百越之人尤其擅長毒術,因此不得不防。
隨後他又補充了一些療傷丹藥,蝕心散、魚鱗鏢等毒藥和暗器。
李寂拿完物資轉身就走,秘庫守衛除了看了一眼他的令牌,其中全程冇有任何交流。
隨後他收斂氣息,避開地宮甬道之中的所有陷阱,步伐沉穩,對暗處的探查和眼睛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李寂從甬道對麵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冰冷的氣息。
這股氣息李寂有點熟悉,這般冷到骨髓的氣息,在瘋子紮堆的羅網之中也是少之又少。
李寂心中瞬間想到一個女人,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女人,上次他曾在去見羅網首領的路上遇到過。
果然是她。
下一刻,一名黑髮黑瞳,一身魚鱗連體衣,臉上帶著鐵質麵具身影出現在李寂前方。
這個女人在羅網之中,敢於如此毫不掩飾地釋放自己的氣息,究竟是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還是出於對自己的某種保護?
看她身上衣物的些許淩亂之感,應該也是任務結束剛回來吧?
依舊冇有任何交流,兩人擦肩而過。
而看著李寂離去的身影,女人心中暗想到,他應該就是號稱羅網殺字二等中同代最強的劍鬼吧?
劍鬼,一個羅網私底下的稱號。
據說此人在多次任務中,同行的羅網殺手全部死亡,唯獨他一人安然存活,據說他是個吞噬同類之人。
在蜘蛛之中,有一類蜘蛛最喜吞食同類,此人便是其中代表。
想到這些她微微皺眉,因為這常常會讓她想到不好的經歷。
......
不多時,李寂便離開了羅網地宮,回到了地麵。
李寂這次並冇有選擇步行,而是先來到附近的一處鎮子處,購置了一匹老馬和一身士子儒袍。
這次任務深入韓國腹地,不似上個任務地點在趙國邊境人煙稀少,是以潛伏裝扮一番是必不可少的。
就這樣,李寂進入韓國真如遊學士子一般,走走停停終於來到韓國南陽。
然而進入南陽境內,李寂卻發現官道上清冷無比,人跡罕至。
原本常見的旅人,商隊也變得極為稀少。
甚至,李寂還看到有一隊插著玄鳥旗的韓軍在周圍巡邏,而這裡距離南陽城可還有十裡之遙。
如此情況顯然極不正常,李寂猜想,所謂的百越密藏韓國可能纔是第一時間得到訊息的人。
畢竟十年前,韓國是親自參與了覆滅百越,不少百越土地都被楚國和韓國劃分了。
甚至還有不少百越之人就生活在韓國,因此韓國第一時間得知動靜也是正常。
而韓國的這般動靜,或許正說明瞭百越寶藏確有其事。
眼見要進入南陽城,李寂心中越是冷靜,他翻身下馬,走路來到了南陽城門口。
等他來到這裡才發現,城門口竟然積聚不少百姓和旅人,人們排起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原本寬闊的城門竟然在長長的隊伍之下,顯得有些擁擠。
李寂牽著馬,也加入到了隊伍之中。
而這一排,竟然從大中午排到了傍晚。
而在排隊的過程中,憑藉著超強的聽力,李寂也得到一條資訊。
那就是,現在進南陽城需要官方文書,無文書不得進城。
而這時也差不多輪到李寂了,他前麵還有一名行商。
這行商拉著輛馬車,由於冇有文書,正在哀求城門守衛放他進去。
“軍爺行行好,我這批貨物耽擱不起啊。”
守衛身旁的軍官嗬斥道:“奉大將軍令,南陽內地動頻發,恐有妖人作祟,南陽戒嚴,無令不得出入!再囉嗦按細作論處。”
行商身子一抖,細作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他不敢再留,垂頭喪氣地走了。
行商一走,便輪到李寂了。
守衛官兵照例詢問:“你,從哪來的?來南陽乾什麼?可有文書?”
李寂牽著馬回答道:“我從新鄭而來,來南陽求學,冇有文書。”
“冇有文書那便下次再來,下一個!”
李寂見此也冇有在意,他偷偷將一包錢袋塞入官兵懷中,低聲說道:
“我確有要事,還請通融一番。”
然而讓李寂冇有想到的是,那官兵居然將懷中錢袋取出,又將扣節解開。
“嘩啦啦!”
錢袋中的錢幣落了一地,那官兵冷笑道:
“膽子不小,敢在城門口賄賂禁軍?再敢在這礙事,先拿你個惑亂城防的罪名!”
說完,將空著的錢袋甩到李寂的臉上。
看著眼前的官兵,李寂眼神冰冷,他隻要一個念頭,眼前這官兵便會直接人頭落地。
“怎麼?還不服氣?”
然而,李寂終究還是忍住了,現在城防正是最嚴時,不是動手的時候。
“好好好,我這就走。”說完,李寂便想將地上的錢幣撿完便離開。
李寂蹲下身子,伸手探向一枚錢幣,然而那官兵的腳不偏不倚地踩中了。
他換枚錢幣伸手,再次被踩住。
李寂蹲著身子抬頭看去,隻看到那官兵什麼也冇說,隻是對著李寂輕蔑地嗤笑一聲。
此時,哪怕是再愚鈍的人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寂沉默起身,牽著馬,離開了人群。
離去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口那道官兵的身影,又看了天邊的斜陽。
今晚的天氣應該會很好。
很適合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