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寂感覺吞下的並非是丹藥,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
此時他的胃中彷彿點燃了一座火爐,灼痛感直貫五臟六腑。
而隨著近乎狂暴的藥力化開,化作無數灼熱尖銳的「針」或「蛇」,瘋狂鑽入四肢百骸的經脈。
李寂運轉功法,丹田之中有股內力如同遊龍不斷遊走,修復損傷的經脈。
這功法乃是羅網秘傳,最擅養傷,非殺字二等及以上不能兌換。
如此迴圈往復一個時辰後。
李寂感覺到那股劇痛如同潮水般漸漸退去,全身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著,骨骼發出輕微爆響。
李寂站起身子,長舒一口氣,內視之下,丹田之中真氣果然粗壯幾分。
僅此一顆丹藥便可省去他四五年苦功了,以他現在的實力,最缺的便是時間和內力。
如若再來幾顆,李寂自問必不會像今日這般,在羅網首領手下如待宰羔羊。
不過這也隻能是妄想了,如此丹藥想來是可遇而不可求。
如今的當務之急便是完成羅網首領給出的第一道任務了。
李寂草草收拾了一下,選擇了連夜秘密出發。
羅網首領說過,他隻能獨立完成三道任務,那麼此事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出了地宮,回到地麵,每次李寂回頭望向地宮時總有種不真實感。
如此龐大、複雜的羅網地宮建立於群山峻嶺之下,從地麵上幾乎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痕跡。
甚至在地宮之上,這片群山之中還有數個小村莊。
而此地位於秦國西部邊陲,距離趙國還有兩天的路程。
李寂知道耽擱不得,必須在三天之內趕到趙國與魏國之間的盤龍口。
李寂星夜兼程,第一天到達秦國邊境。
於第二天到達趙國,並趕到了盤龍口之處。
接下來他隻需要守株待兔便可。
盤龍口地勢險峻,可以選擇通過的路並不多。
而若要從趙國經過魏國的路更是隻有一條,他隻需要在這一條路上等廉頗。
不過既然是守株待兔,那麼最好是以逸待勞,前方不遠處的酒館便是個好去處,若是佈置得好了,或許這酒館便是廉頗的葬身之地了。
或許想到什麼,李寂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
一刻鐘後,李寂出現在酒館中。
他身披一身黑袍,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感,腰配一柄長劍,剛一出現在酒館就讓路邊的客人頻頻注目。
李寂麵無表情,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坐到一張桌子上。
「小二,一壺好酒外加兩斤牛肉。」
小二來到李寂身邊,點頭哈腰的記下後,也許是看李寂不好惹,沒過多久便將酒與牛肉端了上來。
見李寂吃飽喝足後,小二走上前來點頭哈腰的笑道:
「客人,一共五錢。」
李寂點點頭,從包袱直接掏出十錢在桌上。
「帶我見你們酒館老闆,另外五錢就是你的了。」
「這,這,這,客官不用這麼多的。」
「無妨。」
小二喜笑顏開地收下錢幣,他是第一次見這麼大方的客人,沒有多猶豫便帶著李寂走向後院,走到一間房門前回頭看向李寂說道:
「客官,我們酒館老闆就在裡麵,我先通報一番。」
咚咚咚。
小二的敲門聲響起,房中傳出一聲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老闆是我小桂,有位客人想要見您,現在就在門外。」
「不見。「酒館老闆不耐煩地聲音再次傳出,這次讓小二有些尷尬。
小二剛想再說什麼,而李寂已經一腳將門踢開,闖了進去。
房門開啟,房子裡的內容讓門外小二有些瞠目結舌。
隻見一個中年男子正壓在一名女子身上,兩人正在顛龍倒鳳,好不快活。
而聽到開門聲後,屋內的女子尖叫連連。
李寂皺著眉看著這一幕,那女子聲音太吵,讓他心煩。
下一刻,劍光閃過,那女子脖子上留下一道紅痕。
酒館老闆滿臉怒容,剛要大聲嗬斥之時。
懷中女子頸間血湧如瀑,溫熱腥臭濺了他滿頭滿臉。
美人頭顱滾落在他懷中,空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啊!你……你……」
酒館老闆連滾帶爬地爬下床,在床邊乾嘔起來。
當酒館老闆將肚子裡的東西都吐的差多了,等他抬起頭時,一柄明晃晃的長劍已經遞到了他的頸邊。
這一連串的變故差點驚得酒館老闆說不出話來,但在生死邊緣的恐懼還是戰勝了一切。
隻見酒館老闆哆哆嗦嗦地問道:「這位客官,不知有何要事.......」
李寂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明天,會有幾個人從你這經過,如果他們來你這買酒......,你隻需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
酒館老闆已經從驚嚇中緩過來一點,連忙點頭哈腰稱是。
「我今晚會在你這借宿一晚,找間房子給我。」
李寂走了,給酒館老闆留下了一筆錢幣。
酒館老闆手裡握著錢幣,恍如在夢中,久久沒有起身。
而李寂則是讓小二帶他挑了間客房住下,這一路上,小二戰戰兢兢,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小二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帶進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尊煞神。
「客官,如果.....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小二領李寂在一間房子中坐下,站在李寂身邊磕磕絆絆的問道。
李寂點點頭,隨後小二如蒙大赦般逃似的離開了。
李寂抱著劍,半眯著眼休息著。
他沒有完全睡下,一是思考著明天的任務,二是提防。
這間酒館雖然不大,但李寂早就感知到了這酒館後院還有幾個護衛,如若那酒館老闆不識相,那麼他的劍下又要多幾條亡魂了。
好在酒館老闆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沒有想要為自己的小妾報仇,也許是不敢,也許是怕了,總之這一夜李寂休息的不錯。
第二天,酒館一切如舊。
整個酒館井井有條,好似昨天什麼也沒有發生。
但如果是仔細的客人就會發現,很少出現在前台的酒館老闆,今日破天荒出現在前麵算帳。
而小二們似乎還是那麼熱情好客,但仔細觀察的話卻能發現他們頻頻張望著酒館門外。
待到下午之時。
酒館來了個魁梧高大的黝黑漢子。
「老闆,來一斤好酒好肉,另外再五斤酒肉幫我打包帶好。」
「好嘞!」
漢子說完後,正襟危坐在酒桌上。
而小二看著這黝黑漢子,連忙跑到酒館老闆身邊低聲說著什麼。
酒館老闆聽完後,原本生無可戀的臉上也是重新有了表情,他交代了小二兩句,隨後轉身進後院找李寂去了。
「小二,好了沒有?」
黝黑漢子隨意地催促了一句,小二則是提著酒肉遞到了黝黑漢子身前。
待黝黑漢子吃飽喝足後,又拎了拎打包好的酒肉感覺重量沒什麼問題,然後問道:「這些一共多少錢?」
「五十錢。」小二回道。
「什麼?」
一斤酒的價格是一錢,一斤肉的價格是兩錢,黝黑漢子的五斤酒肉,本是十八錢,此時卻翻了幾倍。
黝黑漢子往懷裡掏錢的手一頓,他怒目圓睜,先是有些不敢置信,隨後便心中大怒。
他抬起手來,便要一拳打死眼前這鳥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