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教學結束,贏鳳青離開了小聖賢莊。
「如何?」,儒家掌門人,想知道荀子的評價。
「不知。」,荀夫子搖頭:「他對儒學,並不牴觸。」
「至於未來之路,我無法判斷。」
「也罷。」,儒家掌門人嘆氣一聲道:「我也要回魯地了,你先坐鎮小聖賢莊吧,師弟那邊,又牽扯到含光劍的事情中去了。」
「他還是放不下嗎?」,荀子也嘆息一聲。
「不用擔心他,羅網的洗牌,讓他的安全性會大一些。」
聞言,荀夫子道:「既然選擇了去做,他就不在乎生死了。」
「隻是以後,他無法再回到小聖賢莊了。」
儒家掌門人也輕嘆起來,或許這就是命吧。
兩人冇有多談,分開後,小院又變得幽靜下來。
贏鳳青又背上了箱籠,準備離開桑海城了。
「本想讓你等我同路的,可惜你不太受歡迎。」
韓非送來的美酒,贏鳳青終於能喝了,他豪邁而飲道:「期待你攪動風雲,韓兄,做完一些事情,就去活出真正的自己吧。」
他手提酒罈,灑脫走人,邊走邊道:「韓兄,江湖不算有趣,不過美酒卻夠。」
韓非看著他的背影,苦澀一笑,或許,他冇有機會活出真正的自己。
……
「我冇有想到,你會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解決問題。」
思歸老頭等在這裡已經一段時間了,不親眼見到贏鳳青走出桑海城,他心有不穩,
「前輩不覺得這樣的決絕,反而更乾脆利落嗎。」,贏鳳青看著他,言語調侃道:「往日前輩敢將湛盧劍改名,今時為何這般膽小呢。」
思歸老頭無語,這小子真是嘴上不饒人,他將「思歸劍」送給這小子,絕無算計之意,後來的事情被人見縫插針,佈局謀劃,他已經阻止不了了。
「罷了罷了,你這般乾脆利落,倒也了卻老夫一番心事。」
贏鳳青笑了笑道:「如此,交情又深了些。」
老頭笑而點頭,看著他道:「此來除了要感謝你,還有就是提醒你一下。」
「往後的羅網,會全力推動一些事情,你這個秦國宗室子弟,是真的避不開了。」
聞言,贏鳳青輕嘆道:「如此說來,新的羅網天字一等殺手,取代了舊人了。」
「不錯。」,老頭點頭:「驚鯢,玄翦,掩日的代號依然存在,不過都換了人而已。」
贏鳳青眼睛微眯,上一代驚鯢因為信陵君魏無忌還活著的緣故,平穩交接可以理解,掩日早有心理準備,也不會出紕漏,可黑白玄翦那邊,也能這般和平交接?
他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老頭嗬嗬笑道:「報仇雪恨後,又能脫離羅網,怎麼會不平穩呢。」
「報仇雪恨?」,贏鳳青脫口而出道:「零被殺了?」
「自然。」,老頭點頭道:「零隻是一個代號,死了一個,又會有新的取代。」
「嘖嘖嘖,離開新鄭時,還跟他相談甚歡呢,說冇就冇了。」,贏鳳青也覺世事無常,說死就死,還真是殘酷啊。
「想讓他死的人很強,所以他死了。」,思歸老頭有些唏噓道:「黑白玄翦與魏芊芊,如今成了那個女人手底下的黑白判官。」
贏鳳青嘖嘖一聲道:「她倒是抓的好時機,趁著羅網洗牌,吞下了一塊肥肉。」
「因為她夠瘋。」,思歸老人神色複雜道:「看似各方變換莫測,實則是默契的推動一些事情而已。」
「好了,老夫也該離開了,免得有些人,擔心老夫會出劍。」
老頭灑脫走人,贏鳳青搖了搖頭,也換了一個方向離開。
鹹陽城,相國府邸,呂不韋如今更是意氣風發。
新的掩日,用忠誠的態度告訴他,他比前一代掩日,識時務得多。
羅網的洗牌,讓他安排的滲透接管非常順利,儘管接觸不到核心,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盯好成嬌,他越發的不安分了。」
呂不韋不會允許成嬌成事,他可以因為權利架空秦王嬴政,但秦王嬴政的名分,纔是他權利的正統性來源。
若秦王嬴政的名分冇了,他呂不韋的權勢正統將會消失,更何況,某種意義上,他與秦王嬴政,趙姬,就是一體的。
「楚係那邊,也盯緊一些。」,呂不韋又叮囑起來,楚係的權利正統性,也在於秦王嬴政,畢竟當初先王認華陽太後為母,這才立足功成。
以前的盟友,現在雖然也是盟友,但情況不一樣了。
他呂不韋不想看到被楚係的人反製,尤其是老謀深算的華陽太後讓他忌憚,再加上一個身具秦,楚宗室血統的昌平君熊啟,無疑是可以平替他呂不韋的人。
掩日應諾離開後,呂不韋的目光,看向了王宮方向。
「趙姬啊趙姬,希望你識趣一些吧。」
對於這個已經是太後的趙姬,呂不韋是真的頭疼,時不時的騷操作,也讓他心中不安。
王宮之中,園中涼亭,秦王嬴政,正與贏城下棋,棋盤黑白棋子交錯,正是棋到中盤時刻。
「大王應該找太後聊一聊的。」,贏城出聲,羅網之變,讓他看到了當初先王留下後手可以趁機被大王拿到的機會。
「不必了。」,贏政語氣很平靜道:「母後那邊,隨她就是,相國那邊,更不用提醒。」
「不到親政之時,寡人不會亂動。」
他落下一字,又對贏城道:「寡人對贏鳳青提起的一些事物很有興趣,黑冰台這邊,配合秦墨與公輸家秘密研究。」
贏城應諾,贏政又道:「成嬌那邊,你們就不要插手了,黑冰台若是沾上了一些不該沾的血,對你們來說是不是好事。」
聞言,贏城心中一顫,剛要說話,秦王嬴政語氣依然平靜道:「寡人回秦,他心有不甘,這無可厚非。」
「太子名分已定,他依然蠢蠢欲動,寡人也可以忍,終究是父王子嗣,兄弟相殘,太過殘酷。」
「有一有二,不可有三。」,嬴政手執棋子,再次落下棋盤:「在寡人坐上王位的時候,他就註定失敗。」
「有些事情,就交給時間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