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人一開始就追逐著死亡。
有的剎那花開,有的無聲無息。
蓑衣客的船,行得很穩,對贏鳳青不掩飾的感知,他平靜如常。
「夜幕四凶將,你最神秘,今日得見,確實不枉神秘之說。」
贏鳳青言語真心誇讚,今天的他,又一次見識到了易容術的厲害。
如此近距離的敏銳感知,蓑衣客的麵容,居然是模糊的。
「公子過獎,比不上公子的自創功法。」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贏鳳青笑道:「如此說來,你也研究過《自在如意懶懶功》?」
蓑衣客撐船的動作僵了一瞬,嘴角抽了抽,這特麼什麼鬼名字。
「研究過,高深莫測,不敢多想,生怕會瘋。」
贏鳳青挑挑眉,心中對這傢夥的評估,又提升了一層,自控能力如此之強,不簡單啊。
「有個臨時的交易,感興趣嗎?」
蓑衣客眼睛微眯,搞不懂贏鳳青的想法,不過還是來了些許興趣。
「公子請說,若是合理,自然可以交易。」
話未說儘,意思明確,若不合理,他會拒絕。
「我想問的是,姬無夜,是你們挑選的代言人嗎?」
這個問題,蓑衣客眼睛微眯,試探問道:「公子為何會這樣問?」
贏鳳青輕笑起來,姬無夜的起勢,太過順利了,順利到順風順水。
姬無夜起勢,是韓國遭到國勢十倍於己的楚國入侵,這時姬無夜突然現身自薦,率領麾下門客和韓國八千哀兵,逆擊十萬楚軍。
兩軍對壘,姬無夜武力高強,謀略夠深,運氣還很好,楚帥突然暴亡,楚軍也無故大亂,韓國終於打贏了這場本不可能勝利的仗,從此姬無夜成為了韓國的戰神。
姬無夜短短數年由一個無名的客卿成為韓國大將軍,若無人相助,怎麼可能呢。
而夜幕的核心力量就是姬無夜當年帶來了七十位門客,後來又不斷吸收天下的奇人異士,發展為七國中最為龐大的黑暗勢力之一,經過多年經營,姬無夜通過夜幕不但牢牢掌控了韓國的朝政,其觸角甚至已經盤踞了韓國的每一個角落。
一個韓國的大將軍雖然吸引力不差,但如此威勢的夜幕,有冇有是有人順水推舟呢?
「隻是覺得,他的能力,配不上夜幕的威勢。」
蓑衣客聞言輕嘆道:「旁觀者清,果然如是。」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他也冇必要再試探,微微點頭道:「與其說是代言人,不如說是一個合適的合作者。」
「他得到了權勢,我們也得到自己想要的。」
「敞亮。」,贏鳳青喜歡這樣的爽快人,對蓑衣客道:「你提一個同等價位的要求,說好的交易,我也不會食言。」
蓑衣客也冇客氣,稍稍思量後,還是問了一個「自在如意懶懶功」的疑惑。
贏鳳青細談而答,冇有隱瞞,至於蓑衣客有冇有收穫,他就不知道了。
雖然又是迷迷糊糊,不過蓑衣客依然滿意這個交易,他自己的能力告訴他,贏鳳青是真的給出了誠摯的回答解惑。
盤坐船頭,贏鳳青冇有再問些什麼,或許以後熟悉了些,可以繼續完成雙方都滿意的交易,
船停靠岸邊,隻看此地環境,贏鳳青就知此地易守難攻,兩人下了船,兜兜轉轉走進了秘密基地。
見到了白亦非,蓑衣客停留此地,安靜等待,贏鳳青將令牌信物交給白亦非,白亦非認真檢查以後,帶著贏鳳青去了最裡處的密室。
「你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成與不成,你都要離開此地。」
白亦非的聲音顯得清冷,贏鳳青眼珠子微微一轉,報出了想要的東西,其中添了多少自己想要的,就隻有他自己清楚了。
「你確定?」,白亦非眼神裡都充斥著審視與懷疑,他懂蠱,可他從未聽過這樣的方式。
「新人新辦法。」,贏鳳青絕口不提自己要趁機大撈好處的想法,一個個的家底厚實,他贏鳳青多窮啊。
白亦非眼睛微眯,語氣變得更冷道:「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
轉身離開的他,去寶庫調集東西,贏鳳青嗬嗬一笑,開始檢視感知密室裡的蠱。
不到片刻,白亦非取來了贏鳳青要的東西,然後再次冷冷離開。
密室裡,贏鳳青放下箱籠,伸了伸懶腰,然後纔開始試驗。
「他最好別耍我!」,基地高處,白亦非語氣中帶著不信任的火氣,蓑衣客此時也在懷疑贏鳳青搞貪墨,可冇證據啊。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用價值相等的東西,請教「自在如意懶懶功」的。」
「什麼功?」,白亦非清冷的表情都頓了一下,蓑衣客嘴角上揚,解釋起來。
離離原上譜,他現在真的很懷疑贏鳳青到底靠譜不靠譜了。
「名字雖然平凡了些,但人是真的。」
蓑衣客很意動的,自己研究怕瘋,贏鳳青這個時候在這裡,搞成交易似的請教,挺誘人的。
「他會同意?」,白亦非也有些心動,有關贏鳳青的情報也一直收集,很明顯,那傢夥是真的修成了讓人看不懂的功法的。
「他挺實在的。」,蓑衣客給出了自己的判斷道:「在來的路上,他的一次交易,又何嘗不是一種暗示呢。」
他真的是在問姬無夜嗎?蓑衣客不這樣認為,站的位置不到,看到的隻會是姬無夜在韓國的權勢滔天。
然對贏鳳青來說,他的視角,他的情報,讓他看到的是夜幕體係的框架,看到的是他們這些人,跟誰有牽扯。
「那就,試一試。」,白亦非相信蓑衣客的判斷,他的實力與能力,值得信任。
兩人達成一致後,就商談起其他事情來,時局的變動,他們也必須做出應對的調整。
「姬無夜那邊,上一次的敲打,他很不滿意啊。」
聞言,白亦非冷笑起來道:「那就讓他折騰吧,該出手時,我會出手。」
夜幕籠罩著韓國,讓姬無夜的野心,已經不滿足合作者的地位了。
「我是在擔心,他搭上別的線。」,蓑衣客目露謹慎道:「禦獸門的事,罪人穀大部分轉變四季樓的鬆散組織。」
「愈演愈烈的洗牌方式,無一不在證明著,蠢蠢欲動的人,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