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簡與銅印一起消失,並不是毀了,而是落入了大陣之中。
眾人一個個迫不及待飛身落下,想要得到最好的機緣。
燕丹遠遠對三人各自一禮,這才進入陣中,蓋聶與衛莊,也各自往自己的方向而去。
贏鳳青進入陣中,尋了一處景色不錯的地方躺了下來。
「機緣機緣,那有那麼便宜的事。」
鬼穀縱橫的威名,不是已經說明瞭一些東西了嗎。
就在他舒舒服服睡覺的時候,有人觸動了某些氣機,大陣隨之變化,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吐血受創的不知道有幾個。
大陣之外,正在觀看的六指黑俠等人目光下意識看向鬼穀子,鬼穀子搖了搖頭道:「太貪心。」
幾人聞言安心一些,隻要不是這個傢夥悄悄改動了大陣就好。
大陣之中,確實藏了不少好東西,不過不是張儀跟蘇秦留的,而是一些人讓當代鬼穀子放進去的。
天然的保護「密庫」,東西放進去,若強壞大陣,東西必毀,而想要開啟大陣,就必須有鬼穀縱橫氣機的配合。
每一代鬼穀子都很能打,所以敢逼他的人,基本冇有。
到瞭如今,有些東西不能留在這裡了,不是說這個「密庫」不好,而是時局已經讓這些東西必須出現了。
「說好的各憑本事,你們不會食言而肥吧。」,帶著麵紗,反而更顯女人的朦朧驚艷,她的話,讓眾人嘴角抽了抽。
「我們還是要臉的。」,六指黑俠給出了保證,女人笑聲清脆,一禮道:「莫要怪罪,小女子不太適應現在的天下了,」
眾人:……
小女子?不適應?眾人眼皮直跳,妖女,魔女,這些代稱,你到現在好像都冇甩掉吧。
眾人不太想搭理她了,主要是惹不起,這女人有多瘋,有多難纏,他們都清楚。
冇看見廉頗現在為了還以前一份恩情,現在都被拖到江湖這渾水中了嗎。
模糊的界限,不等於冇有界限,廉頗攪合進這些事情,再想當將軍執掌兵權,已經接近不可能了。
懷疑隻需要一個念頭,而不需要證據。
女人也不在試探,分寸的拿捏,她非常懂。
……
風景這裡獨好,可惜多了幾分吵鬨。
贏鳳青是被吵醒的,看著倒在不遠處,此時不斷咳血的傢夥,他無語。
稍稍穩住傷勢,這人一副防備之態,手裡死死攥住一個盒子。
「安心,我冇興趣搶你的機緣。」,贏鳳青的話,顯然冇能讓他安心,依然一副戒備之態。
如此狀況,贏鳳青搖了搖頭,背起箱籠,離開了這裡。
他的離開讓這人鬆了一口氣,氣一泄,這人再次躺下,先緩口氣再說。
「奪寶奇兵啊,你們也真是會玩。」
一路上已經遇見五六撥人,傷的傷,殘的殘,可一個個的,都還挺高興。
贏鳳青莫名的覺得,這些人包括他,都是一個個被養的蠱,所謂機緣,就是人家扔出來的「食物」,等一個個吃得肥肥胖胖的,又會開始下一輪的篩選。
強者製定規則,弱者適應規則,就是這般的**裸。
「你好像不急。」,樂瑾見贏鳳青悠哉悠哉狀態,也摸不準他的想法,剛想試探,樂瑾感知到了什麼,迅速離開。
一個男人的到來,嚇跑了一個女人,男人長得不差,就是一雙眼睛,彷彿充斥著怒火。
贏鳳青默默的讓開了路,男人卻停下了腳步,對他道:「如果麵具在你手中,我們之間,會有一場愉快的交易的。」
他話鋒一轉,彷彿要傾瀉怒火一般:「可你的不識相,給我增添了不少麻煩。」
「我看起來,是很好欺負的嗎?」,贏鳳青問了起來,有好奇,更有不解。
男人冷哼一聲,隨即出手,這段時間接連吃癟,他已經快瘋了。
他快,贏鳳青更快,就見他往前一步,身形成殘影,隻聽一聲輕吟,無形的劍光彷彿要刺穿空間。
「不好」
男人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的速度,好慢好慢。
贏鳳青收劍歸鞘,抬腳就走,懶洋洋道:「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不好欺負了。」
男人的脖子,出現了一道紅線,他伸手觸控,血染手掌。
怒火?如此一劍,湮滅了他大半的怒火。
此時的他,是沉默,是反思。
自己的實力,是不是被吹捧得過於自信了?
「既然已經動了手,為什麼不以絕後患呢。」,樂瑾又冒了出來,贏鳳青翻白眼,冇好氣道:「別把握當傻子糊弄,我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背後站著誰。」
樂瑾見冇能忽悠住贏鳳青,也不覺得尷尬,她道:「有冇有興趣一起去找燕丹的麻煩,他盯上的東西,挺有意思的。」
「冇興趣。」,贏鳳青搖頭,對這個女人,他心有警惕,她牽扯到的人越來越多,麻煩太大。
樂瑾撇撇嘴,也不多說,轉身離開了,贏鳳青繼續遊蕩,一切隨緣。
一聲轟鳴,地麵都震了三震,贏鳳青悠哉褪去,神色凝重起來。
雜亂的氣機,引動了一股凶戾之氣。
「果然,好端端的什麼機緣不放在鬼穀之地範圍,偏偏放在這裡,現在理由很充分了。」
贏鳳青呢喃一聲,隨即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一個方向。
此時,大陣之外,六指黑俠的墨眉,攔住了女人。
「你再瘋,也不要壞了規矩。」,他的警告,讓女人稍稍壓下急切,她道:「我已經錯過了上一次,難道還要錯過這一次嗎。」
「我說了,不能壞了規矩。」,六指黑俠再次警告,女人目光幽冷,後退了幾步。
「你們最好不會失手。」,女人語氣很冷,冷得刺骨:「否則,我不介意當年之事,再次重現。」
「上一次,你們無可奈何,這一次,你們也依然還是無可奈何。」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六指黑俠神色平靜,不疾不徐道:「與虎謀皮,蜀山,終有一天,會毀滅在你的瘋狂之下。」
「不會有那一天的。」,女人收斂一些冷色,目光看向鬼穀子:「新鄭冷宮廢殿的那件東西我可以交給你,但你要幫我出手一次。」
鬼穀子目光平靜,不點頭也不搖頭,語氣平穩道:「路要自己去走,他要經歷什麼,老夫不會去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