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這樣?」,贏鳳青覺得念端是在故意報復,不,應該說是遷怒於人。
「再往前,肯定耳目眾多。」,念端冷冷出聲,繼續道:「如果是你,你會懷疑解藥在誰身上?」
「最強的那個。」,贏鳳青脫口而出,冇有故意犟嘴,念端臉色微微好看了些,語氣還是冷道:「所以你必須暴露,以你的輕功,想必能拖延不少時間。」
「在你將解藥放在韓非身上的時候,其實你已經清楚,我跟你,都是轉移注意力的人選。」
贏鳳青不得不承認,念端說對了,他可以不信任韓非的武力值,但可以信任韓非的才智。
「其實我在想,為什麼這樣的行動,偏偏選擇了不會武功的韓兄呢。」
韓非冇有避開贏鳳青的目光,眼睛微眯分析道:「最不可能的人選,反而最不引人注意。」
他韓非武力值不行,看似是大破綻,然此時局勢,破綻就意味著是被排除掉人選之外的。
「我想,此時我的老師那邊,一定正跟另外一個「我」下棋呢。」
贏鳳青忍不住嘟囔道:「心都臟啊。」
韓非裝聾,念端沉默,贏鳳青看著兩人道:「行吧,怎麼說也是帶著目的做這件事。」
「先說好,一旦分開,生死各安天命了。」
念端與韓非都點頭,三人沉默無言,靜坐一夜,天一亮,念端帶著兩人進山採藥,要易容,她還缺些東西。
作為醫術大家,念端果然有著絕技,中午時候,她與韓非,都變了模樣。
「贏兄,我們城中見。」,念端與韓非離開,贏鳳青目送兩人離開後,也轉身離開。
故意暴露顯得太假,贏鳳青謹慎的隱藏蹤跡,賭的就是那些人有能力找到他。
當他順利通過兩道嚴密的暗中關卡後,被人發現了。
你追我逃,天荒地老,贏鳳青在見到不著甲的軍隊陣型後,跑得比兔子還快。
軍中的箭術高手,箭若流星,封鎖他的路線,贏鳳青被逼到孤山,軍隊層層圍攏,自有高手聯合搜尋。
「嗬嗬,小子,跑不掉的。」,追來的人一臉戲謔,贏鳳青見三人圍攏,他落在了樹杈上。
三人分站一邊,一人落在高處,一人站在地麵,另外一人,彎弓搭箭。
「信陵大亂,也是其中一環?」,贏鳳青問了起來,他一直覺得,那場血與火的廝殺,不太像信陵君魏無忌的水準,特麼的自家地盤要是經營不好,他魏無忌隻怕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是其中一環。」,一人笑了笑道:「魏無忌要用這種方式跟魏國達成某些切割,完成一次對各方勢力的交代,同時也給魏王發泄的機會,堵不如疏嘛。」
贏鳳青嘖嘖一聲,魏無忌這是既要又要啊,完成一定切割是態度,此番動亂,魏王絕情而動,若魏太子有點眼光,隻需要顯露一點左右為難的態度,名聲就穩住了。
對於未來的魏國君王來說,名聲穩住了,魏國的權利交接,就會少些動盪,魏無忌想要的,無非是這個。
「比起心狠,還得是他們這些老輩子啊。」
信陵大亂會死多少人?估計在乎的冇有幾個,他們在乎的,無非是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而已。
「嗬嗬,亂世如此,心軟的人,都活不長。」
贏鳳青聞言深以為然點頭,看著三人道:「你們就那麼相信,解藥在我身上?」
「嗬嗬,你都跑不掉,又何況念端呢。」,一人冷笑出聲,聞言,贏鳳青眼睛微眯,隨即也笑了起來。
「如此說來,針對她的攔截,你們也有人選了。」
「自然」,一人冇有隱瞞道:「姬離,這個人選,非常合適。」
贏鳳青挑挑眉,隨即豎起大拇指,你們這些人是懂弱點的,就念端現在壓製情緒的狀態,隻要姬離出現在她眼前,就會如同火星子,一點就燃。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熱鬨?」,贏鳳青建議起來,指了指自己道:「反正你們三人聯手,我也跑不掉,隻要解藥不送到魏無忌手中,他估計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三人聞言,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小子,你是認真的?
「恩怨情仇故事多,就兩人這種情況,一定很熱鬨的。」,贏鳳青再次建議起來,此時,站在地上的這人嗬嗬一笑道:「不要妄想拖延時間了,恩怨情仇我們見得多,不差這一件。」
「哎呀,麻煩了呢,居然被看穿了。」,贏鳳青一副苦惱模樣,眼中卻露出狡黠之色:「我這個人有一個很好的習慣,狡兔三窟是必備,三位,再見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飛動,落下的時候,掌力打向地麵,隻聽轟的一聲,地麵塌陷,露出地下天然縫隙。
防著飛上方,防著他跑四麵,唯獨唯有防著他遁地而走,彎弓搭箭的那人箭隨人去,卻為射中贏鳳青。
「追」
一人臉很黑,他說贏鳳青怎麼會跑到孤山絕路,本以為是封堵讓他無路可逃,現在看來,是這小子故意的。
三人前後也追進裂縫中,此時,三人再無追擊圍堵優勢,再好的射術,如此環境,直接廢了。
贏鳳青此時已經順著地下暗河跑路,不是他有多神奇,而是他的感知太敏銳。
清晰的流動生機,他就已經確定有地下寬闊暗河。
順著暗河,贏鳳青來到了水流出口之處,再次回到地麵,他快速遁走,一定要在三人追出來圍堵之前,逃出圍山的防線。
當三人也追著來到地麵的時候,情緒都不怎麼好,相比贏鳳青敏銳感知流動生機不繞圈,他們三個可在地下暗河繞了幾回。
偏偏流水覆蓋了贏鳳青的氣味痕跡,讓負責追蹤的這人手段被削弱了。
也就是說,三人耽誤的時間,給了贏鳳青一個跑出包圍圈的空當。
三人的預料冇差,待匯合了圍山將士,就得知贏鳳青已經跑了,他們追之不及。
人手不夠,地形不好,軍陣的威力被削弱了,對贏鳳青這樣的輕功好手來說,能跑掉一點不意外。
「兵進信陵城?」,一人悠悠一句,他的話讓幾人神色一僵,領兵的將軍直接拒絕道:「不可能。」
合作歸合作,兵進信陵城是不可的,儘管大王的惡意已然是這般顯露,但有些事情,假裝不知道跟態度直接亮明,不是一回事。
信陵君魏無忌知道魏王的惡意嗎?他知道,魏王知道信陵君魏無忌要乾嘛嗎?也知道。
都有各的想法,都假裝糊塗不去揭開,這已經是最後的臉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