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吸陽,夜引陰,風也要,雨也停,雷聲震震山火起,腳踏大地納山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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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兩天,三天……
北冥子看著贏鳳青的瘋,他也快瘋了。
贏鳳青不斷嘗試吸納各種能量,此時的他,身體如烘爐,不斷在這烘爐上,烙印天地自然銘文。
所以北冥子也快瘋了!
你說贏鳳青亂來吧,可他偏偏冇有失控,可你要說這路走對了,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最終還是不藏了,現身找到贏鳳青,直接問道:「天地自然,何等氣機,你怎敢如此用之?」
贏鳳青看著老頭,不認識啊,見老頭冇惡意,他道:「前輩,我也是其中一份子,為何不能用之。」
北冥子一愣,隨即又道:「你覬覦之大,不怕反噬嗎?」
「前輩,何談覬覦?」,贏鳳青一臉奇怪道:「日升而起,普照大地,誰不受之,月照山川起玉露,地澤萬物養眾生。」
「我取而不毀,用而強身,何談覬覦?」
北冥子又愣住了,贏鳳青也懵,老頭什麼意思,怎麼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覺得自己是大魔頭來著。
吞噬天地的大魔頭?拜託,這世界雖然傳說多,可有冇有跟長生修行搭上邊都是未知。
回了神,北冥子深深看了贏鳳青一眼,轉身走人了。
他已經明白贏鳳青的意思,大家修行都是悟道理而養神,納靈氣而養身,他贏鳳青也一樣,隻不過他的路數,別人學不來而已。
兩個老頭現在又是期待又是自閉,期待的是贏鳳青走的這條路要是成了,他們未必不能借鑑。
自閉的是,就兩人目前的境界,比贏鳳青高得多,嘗試了幾回,冇敢跟贏鳳青一樣瘋。
蓋聶與衛莊回來了,贏鳳青冇忘記約定,開始了再次挑戰。
兩個老頭觀戰,隻看到贏鳳青輕功雖鬼魅妖嬈,可卻無他們想看到的意境。
雖然有些失望,但想想贏鳳青的年紀,兩人又搖頭失笑,真要贏鳳青這個時候就能意境留韻,那纔是真正的瘋了。
挑戰結束,百息之內,今天的衛莊,冇有擊中贏鳳青,而贏鳳青,也奈何不了他。
看著贏鳳青打包寶藥背著走,兩個老頭嘴角抽了抽,難怪如同貔貅了,人家現在汲取寶藥的靈氣能量,就像玩兒似的,要不是身體有承受極限,估計能一直汲取。
「你辛苦了。」,北冥子也替鬼穀子默哀三分鐘,養著這麼一個貔貅,等贏鳳青離開,鬼穀的底蘊藏寶,不知道要消失了多少。
「老夫倒是希望他快點功成了。」,鬼穀子悠悠出聲,贏鳳青要是功成,估計就看不上這些寶藥了,畢竟天地靈機,可比寶藥純粹得多。
北冥子莞爾,讓蓋聶與衛莊過來,來到了鬼穀,也得送點見麵禮,給這兩人講講道好了。
講道結束,北冥子又去觀察贏鳳青去了,蓋聶與衛莊,各自回去體悟,消化今日所得。
冬日的消逝,春天到來,萬物復甦,生機勃發。
北冥子已經離開了,他要回太乙山,找那些閉關的傢夥,論道論道。
贏鳳青站在山巔,悵然若失,鬼穀子與北冥子的指點,加快了他領悟的速度。
自創的功法成功了,身若烘爐,銘文天地氣機,功法自轉不停,養身養神。
獨屬於他贏鳳青的功法,獨屬於他贏鳳青的「永動機」,寒暑不侵,萬毒不病,恍若仙法。
他應該很高興,可得與失之間,卻是公平的。
屬於他的功法有了,而屬於他那獨特的特性,也徹底消散了。
就彷彿是獨特的金手指,靈機耗儘,徹底消失。
「奪天地之機者,必被天地反噬,得與失之間,禍福難料。」
鬼穀子悠悠出聲,打斷了贏鳳青的思緒,他的目光幽深,淡淡道:「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不是嗎!」
贏鳳青先是一愣,而後釋然而笑,對鬼穀子大禮而拜。
「多謝前輩提點,是鳳青迷障了。」
是啊,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異想天開後有如神助般的領悟消化,從而獨創法門,對他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開始了。
「善」
鬼穀子微微點頭,在他看來,贏鳳青這是覺醒了本命神通後,道韻已散,福緣歸去。
得與失,就是這般奇妙,失去了那奇特的特性,不代表贏鳳青冇有得到什麼。
憑藉他獨創的功法,將來的成就,也會耀眼奪目。
……
「你要跟我們學劍?」
衛莊有些懵,贏鳳青這是要拜師?
「你多想了。」,贏鳳青看透了衛莊的想法,哼哼一聲道:「是交換的請教。」
衛莊聞言,有些失望,要是能高上贏鳳青一輩,那一定很有趣。
「你似乎冇有能讓我們心動的東西。」,衛莊似笑非笑,指了指書閣,意思很明白,你小子學的東西,都在書閣中,這裡是鬼穀,他們兩個可是能隨意進入書閣的。
「我有。」,贏鳳青自信一笑道:「保證你們有興趣。」
此言一出,就連擦拭著劍,一臉溫和的蓋聶,也抬頭看他。
「你們不信?」,贏鳳青挑挑眉。
蓋聶與衛莊都點頭,他們確實不信,贏子非最拿手的是那鬼魅妖嬈的輕功,兩人雖覺得那輕功有不少可取之處,但不會去學,太辣眼睛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打個賭。」,贏鳳青狡詐一笑,對兩人道:「我要是能拿出讓你們兩人感興趣的東西,你們就得教我劍法,除了你們鬼穀核心傳承,你們兩個會的,都得教。」
「可以」,衛莊爽快點頭,蓋聶也點頭同意。
小院裡,正悠閒看書的鬼穀子嘴角抽了抽,好個狡詐小子,這是反過來占便宜啊。
他冇有去阻止,小輩的事情,小輩自己處理吧。
「那你們看好了。」,贏鳳青身形躍動,如同落葉一般,飄在湖麵之上。
湖麵漸起波瀾,靈氣散發,如同百川歸海,被贏鳳青吸納了去。
隻見贏鳳青吸納了靈機,渾身又散發出韻律,散入湖中。
在蓋聶與衛莊的感知中,湖麵的氣機很融洽,就彷彿被調和了,少了一些東西,又多了一些東西。
「且再看」,贏鳳青飛身而起,端坐樹頂,納太陽之光,融大樹乙木之氣,氣韻流轉,大樹彷彿都在歡呼雀躍。
蓋聶與衛莊,此時已經站起身,一雙眼睛,盯著贏鳳青的細微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