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景恬剛吐出這三個字,喉嚨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鼻尖一酸,眼淚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起初隻是幾顆淚珠砸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她自己都愣了愣。
畢竟劇本裡的徐靜,此刻該是鬆了口氣的,帶著對新生活的期許和對這段婚姻的淡淡釋然。
最多就是有些感慨。
還有情夫等著,馬上可以擁抱新生活了。
怎麼可能這麼一副捨不得的樣子?
哭是不可能哭的。
變心的女人最絕情。
.......
可景恬那股洶湧的傷心,卻順著指尖的涼意蔓延開來,瞬間吞噬了她刻意維持的平靜。
她看著李思央眼底那片無波的溫柔,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許多畫麵。
因為隨著這部戲的殺青。
她肯定是要搬出去的。
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可以繼續留在李思央家裏吧。
本來就說好過來體驗煙火氣息的。
隻是她自己也沒想到。
體驗著體驗著。
就被李思央給體驗進去了。
......
所以這個念頭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中了她的心臟。
特別是剛才拎著輕便行李跟在李思央身後走向地下室時,行李箱滾輪劃過的聲音,竟和她想像中某天從李思央家搬離時的聲響重合了。
他替她墊毛巾防刮花的細緻,此刻都變成了紮人的碎片。
這些溫柔,再過不久,就再也不屬於她能觸碰的範疇了。
雖說有時候會難受,總是接白麓的第二棒。
但是現在想想。
其實也挺好的。
起碼還能接到棒。
要是搬出去住。
那就隻能偶爾了。
不會像現在這麼舒服,隻要有感覺,就可以來到李思央房間。
......
想到這裏。
眼淚越掉越凶,她死死咬著下唇,卻還是忍不住發出細碎的抽泣聲,肩膀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
手裏的東西沒拿穩,滑落在地發出輕響,她慌忙去撿,指尖卻抖得厲害,連帶著眼眶更紅了。
監視器前的辛導幾人也是驚呆了。
老闆的演技怎麼變得這麼好了?
雖說脫離了原劇本的範疇。
演的不對。
可光是這哭戲。
也可以上最美女星們,傷心痛哭十大名場麵了吧。
“卡。”
雖然景恬哭的很好也哭的很美。
但是完全不對。
所以辛導還是要喊停拍攝的。
不過他也記住了。
景恬似乎對於哭戲很能發揮啊。
下次有什麼美女痛哭的劇本。
可以讓景恬去演。
不過就算辛導喊了卡。
景恬自然依舊止不住的顫抖,哭泣。
而且越哭越傷心。
啊這?
“老闆,已經喊停了。”
“別哭了,恬恬。”
“老闆,怎麼了?”
......
這讓辛導以及助理和不少工作人員都傻眼了。
都搞不懂景恬這是怎麼了?
就拍一段很簡單的分開戲份而已。
難道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情?
不然不至於哭的這麼痛徹心扉吧?
辛導這才明白過來,不是景恬擅長哭戲,而是她真的傷心了。
“應該是她有感而發吧,覺得老公對她太好了。”
“一定是入戲太深,被感動了,太懂這種感覺了。”
“嗯,好老公就是這樣子的。”
蔡文婧和萬倩也是腦補道。
她們還以為是景恬演著演著。
被劇情感動了。
劇本裡的那個她,太胡鬧了。
老公多包容啊。
倪霓沒有應聲。
畢竟她知道李思央可是個變態殺人狂來著。
......
“別哭,別哭了。”
李思央也隻能趕忙過去安慰。
景恬聽到李思央的聲音,也是一頭紮了進去。
她現在心很痛。
痛的厲害。
需要趕緊安撫。
確實,淚如雨下的景恬。
憑著這些人的三言兩語怎麼可能安慰的好?
也就李思央,發揮舌燦如花等等技能。
保證可以止住景恬的磅礴眼淚。
看著景恬可以名正言順,藉著演戲的由頭,撲進李思央的懷抱。
這讓倪霓和田曦微幾個也是羨慕不已。
不過倪霓倒是越來越期待和李思央的床戲了。
畢竟剛才的史詩級過肺,讓她很是心心念唸啊。
......
景恬一頭紮進李思央懷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積壓的委屈瞬間決堤。
當然,碰到李思央。
景恬的決堤是正常反應。
經常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而李思央也隻能是大禹了。
......
景恬的肩膀劇烈地起伏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砸進李思央的襯衫裡,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
原本細碎的抽泣變成了壓抑的嗚咽,每一聲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疼,彷彿要把心裏所有的恐慌和不捨都哭出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
李思央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熟悉顫抖,那不是演出來的情緒,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脆弱。
周圍工作人員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帶著好奇和疑惑。
貌似老闆和李思央的關係不一般啊。
這怎麼演個夫妻。
真有點要成為夫妻的感覺了?
“行了行了,我們去妝造室,慢慢說。”
李思央低頭看了看懷裏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景恬,隻能輕聲道。
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拍戲了。
他半扶半抱著景恬起身。
景恬的腳步有些虛浮,幾乎是靠在李思央身上才能站穩。
這當然也和昨晚有關。
昨晚易顫抖體質的景恬。
顫抖過多了。
路過監視器時,辛導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什麼,隻是對著副導演遞了個眼神,示意大家先休息。
他也是有些好奇。
李思央該怎麼把老闆的情緒安撫好呢?
當務之急是先讓老闆別哭了。
趕緊把戲拍完啊。
真是苦了李思央了。
.......
蔡文婧和萬倩對視一眼,都覺得景恬是入戲太深。
被張東升的溫柔狠狠戳中了,不由得更加感慨景恬的敬業。
......
妝造室裡很安靜。
沒有人。
李思央扶著景恬坐在化妝鏡前,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手裏,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麵前。
“好了,現在沒人了,說說吧,到底怎麼了?拍戲拍得好好的,怎麼哭成這樣?”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語氣耐心得不像話。
“我……我害怕。”
“一個人。”
景恬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可剛擦完,新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紅腫的眼眶,鼻尖一酸,哽嚥著開口道。
樣子也是相當破碎。
得!
李思央也是無語了。
又來一個諾瀾。
.....
“怕什麼?”
“怎麼就一個人了?”
李思央柔聲追問,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指尖上。
“我怕殺青。”
景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一想到這部戲拍完,我就……我就不能再留在你家了,我就難受得不行。”
.....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委屈道。
其實就算李思央和白麓幾個同意她繼續住下去。
她家裏也在催促她回京都了。
畢竟這個公司隻是家裏讓她玩玩的。
偶爾過來關注下就行。
沒必要長年留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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