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掛了電話就往李思央身邊跑。
“公司的人來了，王總監和呂律師，說要找你談合同的事。”
“噢？那我們走一趟吧。”
李思央點點頭。
不過對於李思央來說。
並不突然。
畢竟這是他安排的。
就是為了等人上門。
......
“辛導，我去處理點私事，稍後回來。”
李思央隨即也是向辛導請假道。
“好的，好的，你去吧。”
辛導還沉浸在剛才李思央的眼神殺裡，趕忙揮了揮手。
不過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剛才那股寒意，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而那邊飾演嶽父的演員還沒緩過勁來。
直呼心臟病都要發作了。
過來演個戲而已。
怎麼找來這麼嚇人的演員。
這種情況。
得加錢！！！
......
王總監是華藝王氏兄弟的堂弟，在公司裡出了名的橫行霸道。
本來這種事情。
差不多負責的部門經理來就行了。
每個部門經理手底下都會有幾百個像李思央這樣的練習生。
能讓王總監親自出馬。
顯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李思央帶著兩女來到劇組後。
王總監和呂律師也已經到了。
李思央則是讓趙露絲和白麓在外麵等他。
自己則帶著王總監和呂律師去了劇組的會議室。
.....
“李思央是吧？”
坐定後。
王總監也是直接淩厲的語氣開口詢問。
語氣裡滿是不屑，上下打量著李思央，像在看件不值錢的東西。
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車鑰匙。
......
“是。“
李思央點點頭。
......
“聽說你最近在外麵接私活？“
“膽子不小啊，忘了簽的合約裡寫了未經公司允許，不得參與任何商業性獲利版權類出售嗎？”
“包括歌曲。”
王總監冷笑一聲。
李思央演的尹誌平和重樓幾個角色倒是沒什麼。
總共不到十幾萬片酬。
他們問白麓拿就行了。
主要是李思央的那些歌。
價值百來萬。
按照之前的合同。
他們可以分走八成。
關鍵使用版權也是應該歸公司所有。
王總監還想著到時候再問唐人敲一筆。
“王總監，我也不清楚情況啊，當時合同好厚的一疊，我根本不知道啊……”
李思央雙手放在膝蓋上，刻意讓肩膀垮了垮，眼神也放得怯懦。
愛妻狂魔的加成。
也讓他整個人瞬間透著股老實巴交。
捏啦吧唧，好拿捏的勁兒。
連說話都給人一種懦夫的感覺。
.....
“不知道？”
“那就讓你知道知道。”
王總監嗤笑一聲。
他來之前也清楚了李思央的情況。
這小子上次沒去陪資本大佬。
屬於公司需要找機會整治的不服管教藝人名單裡的人。
“呂律師，跟他說說違約條款。”
王總監頓了頓，朝呂律師抬了抬下巴，
右邊的呂律師戴著金邊眼鏡，麵前攤著一疊檔案，手指在紙上敲著，眼神冷得像冰。
隨後呂律師推了推眼鏡，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檔案，聲音沒有起伏。
“根據你與公司簽訂的《藝人經紀合約》第12條，未經公司書麵同意參與售賣任何商業盈利性版權物，需支付雙倍違約金，另外公司承擔的名譽損失，未來商業價值損失等等，共計860萬元。“
“若3日內未支付，公司有權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並要求你賠償其餘額外損失。”
......
“860萬？”
李思央的手指捏皺了衣角，頭埋得更低了，語氣裏帶著點慌。
不過這王總監夠狠的。
各種奇葩費用都往自己頭上扣。
怎麼不直接860個億呢？
......
“其實通融也不是不行，我有另外解決的方案。”
看著李思央這副徹底被嚇破膽的慫樣。
也讓王總監放鬆了警惕，他身體往前傾了傾，眼裏閃過一絲貪婪。
.....
這要是在拍戲。
李思央演懦夫。
絕對可以拿個視帝。
畢竟就這熊樣。
誰都想踩上幾腳。
.......
“有什麼解決辦法？”
李思央假裝慌張詢問道。
......
“這次嘛，念你初犯，所有獲利上交公司就算了。”
“不過嘛，你得簽個補充協議。”
“接下來三十年，你的所有演藝活動都由公司全權安排。”
“公司拿九成，你拿一成。”
“要是不同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除了這些賠償金外，我還能告到你這輩子都沒法在圈裏混。”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氣。
“李思央，簽了這份協議，之前的違約就一筆勾銷。“
“不然的話，還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畢竟，我們手裏還有你的證據。”
呂律師適時地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補充協議，推到李思央麵前，筆尖指在簽名處。
.....
李思央盯著那份協議，手指在紙上輕輕劃著，眼神裡的怯懦沒散，嘴角卻悄悄勾了個極淡的弧度。
“王總監，三十年……九成分成……這也太……”
李思央抬起頭，眼裏帶著點快要哭出來的委屈。
這種事情。
華藝自然沒少乾。
隻要李思央簽了。
今晚王總監就會帶他去大佬局。
嘗嘗被大佬力挺的滋味。
......
“太什麼？”
王總監拍了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
“給你臉了是吧？要麼簽，要麼賠錢，你選一個！“
“在我這兒，你就是個小癟三！”
......
李思央的手指還停在補充協議的三十年字樣上，聽到王總監的嗬斥。
感覺戲也演的差不多了。
該結尾了。
.....
隨後沒有像剛才那樣瑟縮，反而慢慢抬了頭。
眼神瞬間也變了。
剛才還矇著的怯懦像被風吹散，隻剩下一片冷得發沉的平靜，像山間那潭深不見底的水，底下藏著什麼，誰也看不見。
“王總監既然有備而來，應該知道我的情況吧。”
李思央的聲音放得很慢，每個字都透著股涼意，和之前那副懦夫模樣判若兩人。
“知道我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所以覺得……怎麼欺負我都沒關係，是吧？”
......
王總監被李思央這突如其來，帶著寒意的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剛才拍桌子的囂張勁散了大半。
“你特麼……你什麼意思？”
.......
李思央沒答，反而自顧自地說起話來，像在跟空氣聊天，又像在念一段早已爛熟的獨白。
“我從小就沒了父母，在孤兒院待到十八歲，後來聽說選秀能當明星，能賺大錢，就揣著攢的幾百塊錢去了。那時候覺得，隻要能出人頭地，再苦都能扛。”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桌角，指甲蓋泛著白，語氣卻依舊平靜。
但是王總監和呂律師卻感覺莫名的滲人。
瞬間有如墜冰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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