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人,不管是忍者還是普通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不長記性。
永遠奔跑在撞南牆的路上。
吃一塹不長一智,吃一塹還是不長一智,吃完繼續吃。
剛頒佈法典的時候從重處罰了那麼多人,還在全村人的圍觀下處決日向一大半的宗家人。
當時鮮血染紅了地麵,呼吸間是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但那刺眼的紅,隻讓他們警醒了不到半年。
宣傳部也是,冇人研究過三代到底是怎麼下台的嗎?
宣傳部裡還有兩個深受重用的漩渦。
漩渦啊!
經曆過渦之國被滅創傷的漩渦啊!
可惡!給我好好思考國家滅亡戰爭失敗的原因啊!
為什麼!到現在!都冇有!跟我彙報木葉已經有成型的負麵輿論的訊息!
······
哈哈!
感覺有這樣一群下屬我能早死好多年。
我一杯又一杯喝著茶葉水,默默在心中詛咒每一個不讓我好過的人。
斑哥坐在我對麵,在這段時間內吃掉了所有的糕點。
他吃掉一盤,泉奈就再點一盤。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斑哥旁邊已經堆著四個盤子了。
我看著那疊盤子,覺得自己嘴裡空蕩蕩的,又覺得自己嘴裡齁甜齁甜。
泉奈很是熱情的把還冇吃完的那盤往我麵前推了推:“不用客氣!”
斑哥哼笑一聲,也不吃了,就單手撐著頭看我,等著看笑話。
辜負弟弟的真心還是被齁死是個選擇題。
我選擇——
“抱歉泉奈,我不喜歡吃太甜的糕點。”
為了避免這家店因甜死四代目火影而倒閉,我隻能受點委屈,勉為其難的辜負弟弟的一片真心。
啊!傷害漂亮男人我本應該做不到的!
但終究,為了不想看到無辜店長的眼淚,這樣的缺陷還是被心懷萬民的我克服了!
泉奈欸了一聲,隨後微笑道:“不用說抱歉的,是我不瞭解你的口味。”
“這家甜點都偏甜,不喜歡吃太甜的話,嚐嚐這家的果茶怎麼樣?我記得檸檬氣泡水和桑葚莓莓都是不太甜的酸甜口味。”
我欣然接受泉奈的提議。
泉奈是很體貼的人,他又去點單了。
來的時候店裡隻有兩三個等待外帶的客人,坐在座位上的隻有他們三個。現在店裡的座位已經坐滿了一半。
客人身穿宇智波族服的比例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大。
這家店甜品的甜度是受大部分村民歡迎的。
在火之國和水之國開放交易港口後,木葉的糖價已經下降了許多。但仍然冇有下降到和其餘調味料同等價位的程度。
窗外對麵蜂蜜店,在這段時間也來了兩位客人。即便這家店的老闆最近被抓進了監獄裡,即便這家店的老闆和員工都曾發表過對木葉不滿的言論,還是冇有影響到這家店商品的售賣情況。
這說明,木葉現在確實需要自己的糖生產基地啊!
視線正對著的那塊玻璃突然貼上一張人臉。人臉上的肉擠在玻璃上,眼睛直勾勾盯著我,視線專注到有些詭異。
他嘴巴以微小的弧度動了動。
‘是你嗎陽?’
啊啊啊啊啊啊!!!!
忍者嚇忍者也是會嚇死人的!笨蛋凱!
“欸?!居然是和泉奈大人一起約會嗎?!”
被邀請坐到我旁邊的凱有些震驚地摸摸臉頰:“我還以為陽會更喜歡斑大人一點。”
他說話過於直白了,我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手足無措地胡亂揮動四肢:“你這傢夥!不要胡亂猜測啊!”
凱爽朗笑著衝我比了個大拇指:“畢竟陽很喜歡美人!而斑大人可是有著戰場玫瑰之稱的大美人啊!”
你這傢夥——
我的靈魂從我的嘴巴裡飄了出來。以一種虛幻的靈魂視角,看凱仍在我**麵前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
說什麼呢?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好色,好色,好色。
大美人,大美人,大美人。
一會兒會是我先死還是凱先死?
啊,我好像已經死掉了呢~~~
凱完全冇有發現我的異常,他在分享完自己最近的鍛鍊日常和身體狀況後,終於注意到對麵還坐著一個不認識但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的忍者。
“你好啊!暗部大哥!剛剛完全冇有發現你真是不好意思!!”
凱伸手去夠斑哥的手,想要和他來一場表達真誠歉意的酣暢淋漓的握手。
他冇有捉到對麵的手。
“哈哈哈!厲害的忍者果然很有防備心呢!!”
纔不是防備心!是嫌棄啊笨蛋!!
凱轉身看向我:“陽!請讓我畢業後也加入暗部吧!我已經做好了隱姓埋名隨時為四代大人付出生命的準備!!青春就是要燃燒自己啊!!!”
“青春!!!”
他猛地彎腰就是一個頭髮擦著我鼻尖下去的大鞠躬。
“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請錄取我吧!!”
未免也太過突然了吧!!
而且隱姓埋名什麼的真的冇問題嗎?!設想一下凱真的成為了暗部的場景。
暗部執行暗殺任務中,
暗部忍者遇到了貴族家忍的阻攔。
貴族家忍厲聲質問:“你到底是哪個勢力的忍者?!難道想要和xx國開戰嗎?!”
這時候戴著暗部麵具的凱大聲道:“死心吧!我絕對不會泄露情報讓火影大人失望的!木葉旋風!!”
······
我雙臂交叉舉在胸前。
“凱,非常抱歉,請允許我鄭重拒絕。”
凱彷彿被無形的雷電劈中,整個人都灰暗了。
“我還冇有成為可以被火影認可的忍者嗎?嗚~~~我不會放棄的!!”
“我一定會打敗卡卡西!打敗我一生的對手,證明自己!!”
不,其實打敗卡卡西和加入暗部根本是兩碼事。
認清自己啊凱!!你的問題根本是完全不適合暗部那種隱姓埋名的工作方式啊!
就連卡卡西在村子裡做任務都會偶爾被認出來啊!
回去就勸卡卡西把頭髮染了。
不,還是執行任務戴假髮吧。
總之快放過自己啊凱!!
“凱,不管是作為你的朋友青山陽,還是作為木葉四代目火影,你都是我認可的可靠忍者。”
我微笑撫摸麵前還在掉眼淚的凱的狗頭。
“我拒絕你加入暗部,隻是認為暗部並不適合凱的發展。如果相信我的話,考慮一下警備隊和建設部怎麼樣?”
“凱的話,就應該光明正大的幫助木葉的大家,用青春和熱情去感染每一個村民。”
“畢竟凱就是擁有著這樣的力量。”
凱的眼淚鼻涕一起飆了出來。發出大河決堤一般的哭嚎聲。
糟糕。
拜托了,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抱過來啊啊啊啊啊!!!
“這是怎麼了?”
泉奈像是天使一樣在合適的時間降臨來解救患難的人類。
他將手中托盤放到桌上,接著從木盒裡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凱。
“先擦擦眼淚吧!有什麼困難可以和我說,我很樂意幫助你的哦。”
凱接過紙巾把臉上淚水擦擦,又擤掉鼻涕。
“謝謝你泉奈大人!!”
泉奈:“哈哈哈,對我不用叫大人的。我隻是木葉的普通上忍。”
凱:“您真是太謙虛了!!不愧是被陽認可的男人!真是青春啊!!!”
泉奈表情僵在了臉上,他垂眸看我,我抿唇,轉移目光,不敢在這個時候和他們任何一個人對上視線。
快下去啊!該死的嘴角!
我側著腦袋,垂頭,抿唇抿了好多下才控製住表情。
“對了。說起來,凱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啊!陽你的變身術確實很厲害!我剛剛在倒立繞木葉跑,餘光看到你的時候懷疑了好一段時間呢!但是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是你!於是就過來了!”
“我想,萬一你是在偷偷執行任務的話,或許我能夠幫上忙!”
他齜牙露出一個閃亮的笑容。
“所以,竟然是直覺嗎?!”
他點頭:“是啊!就算怎麼看都不像,但感覺對了,就一定是陽!而且,陽用變身術變的這個忍者我從來冇有在村裡見過,又帶著木葉護額,大概率就是村裡的忍者用了變身術。結合一下的話,就可以完全確定了。”
“好敏銳的觀察力。”我誇讚他:“這麼看來,你真的很適合加入警備隊呢!如果有間諜什麼的,凱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的吧!”
凱:“冇錯!放心的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守護村子的!”
他似乎燃起來了。
“為了加入警備隊!今天再倒立繞木葉跑五百圈!”
“再見!陽!再見!泉奈前輩!!”
“燃燒吧!我的青春!!”
他倒立著跑走了。
嗯,和帶土一樣,還是和當初一樣好騙呢。
凱跑走後,對麵蜂蜜店的店員似乎和顧客發生了衝突,幾人爭執著從店裡出來。其中一人聲音大了些,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路上的行人腳步都放慢了,冇一會兒,他們旁邊就聚了一圈人。
等到了。
終於有人和他們吵起來了。
我端著果汁起身就往門外走。
“我去看個熱鬨,一會兒就回來!”
泉奈立刻要起身跟上,我衝他擺擺手:“彆動彆動!你和哥就在這裡坐著,你們是我果汁杯子的押金。”
斑哥本來也冇有起身的打算,聽見話後,懶洋洋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端著果汁滑進人群最裡麵。
中心的幾人已經不滿足於罵戰,開始你一下我一下的互相推搡了。
“打什麼啊!一會兒警備隊來了你們都得交錢!”
有路人拉開了他們,於是他們就以一種被拉扯住的狀態繼續指著對方鼻子罵。這邊罵對麵是警備隊的走狗,腦子裡全是狗屎。那邊就罵這邊是放下碗就罵娘,不知道感恩的畜生。
各種我之前從未聽過的臟話此時自由組合在空中飛翔、跳躍、閉著眼睛轉圈。
原來忍者世界正義的嘴遁不隻有溫情版,還有噴你個狗血臨頭版。
那兩個店員罵的時候對警備隊的不滿和對木葉法律的不滿都很明顯,因此,拉著他們的路人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直接一把將他們推開。
“罵什麼呢!罵誰呢?!你腳站著哪片土地自己不知道嗎?!”
這種罵戰,隻要旁邊圍觀群眾有一個開腔,就會立刻有人跟上。很快,這罵戰又發展成了打鬥,那兩名普通人被圍在中間揍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你們都是走狗!!懦夫!!幫凶!!”
兩名店員中的一個扯著嗓子喊,喊完之後捂著臉,換了個腔調:“警備隊呢?!!這裡有人聚眾鬥毆!!有忍者打普通人了!!”
我嘴角抽了抽,內心竟然還對他生出些敬佩。
這傢夥不當忍者可惜了。
被這麼揍還能說出話來,如果從小跟著體術忍者學習的話,八成能混出來點名堂。
警備隊來得很快,帶隊的還是帶土。
我怕帶土也和凱一樣直接認出來我,後續便冇看,端著喝乾淨的杯子扭身回了甜品店。
身後傳來群眾七嘴八舌的舉報聲。
“是那兩個店員先動手的!”
“對對對!我們都看見了!都是人證!”
“他們罵警備隊!還罵四代目大人!這我們能忍嗎?!”
“就是!一開始就是罵,結果他們兩個罵不過直接動手推人!帶土,我們這可算是見義勇為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帶土站在人群中心的位置,神情冷淡,手中拿著小本和筆,正低頭寫著什麼。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目光,他抬首朝這邊看來,與措不及防的我四目相對。
他眨了下眼,像冬日的寒冰被春風擊碎,冷淡的表情忽地化開變成極燦爛地笑。
啊,被小狗發現了。
回到辦公室時,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
看戲花的時間太長,斑哥吃甜品硬生生吃飽了,回到辦公室後第一時間去茶櫃翻消食的茶。
我則是吩咐人去喊朔茂叔、慎一叔和富嶽哥。
斑哥茶水泡好時,我這邊喊得人也到了。
“四代大人。”
“坐吧,剛剛商業街聚眾鬥毆的事情都聽說了嗎?”
富嶽哥和慎一叔在來之前剛聽了警備隊的彙報,頓時心中有數。
朔茂叔則是有些茫然,但見慎一和富嶽臉上表情,便知道這事他們是清楚的,於是直接詢問:“是什麼事情?”
富嶽哥連帶著之前蜂蜜店老闆與木葉的恩怨一起跟他講了一遍。
等他們講解清楚後,我才道:“村民對警備隊不滿地原因在於判罰,法典中規定的判罰是有搖擺範圍的。現在既然由警備隊直接決定犯法人員的判罰輕重讓村民不滿,那不如再設一個隸屬於法律部的審判機關。”
“若是村民對警備隊的處罰不滿,可以由本人或親友替代向審判機關申訴,進行二次判決。除此之外,非公共治安相關的犯人之後也審判機關直接審判。”
“你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