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仔是和他家人一起來的。
最初認識虛仔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家人都死光了，隻剩下一個虛仔，最多再有個老管傢什麼的。
結果並不是，他家三代之內就他一個倒黴蛋繼承了透遁。
“四代大人！”“陽！”
見到他們一家人的時候，這一家人都眼圈紅紅，大概是來的路上激動哭過一會了。
“這，這就是能治好我的藥？”
虛仔看著我手裡盤子上的藥劑，卻不敢伸手碰，隻虛空撫摸了幾下。
他向我確認：“真的有用嗎？”
我一邊利落地把藥劑轉移到針管裡，一邊信誓旦旦保證：“放心吧！肯定冇問題！我的醫療天賦你還不清楚嗎？而且我可是從上學第一年就開始研究你的病了！”
他聽了這話，眼又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他用力點頭：“嗯！我相信你！”
然後他又看向一旁的家人：“我很快就能痊癒了！”
他爸媽說著“太好了！”“我的小疾風終於不用死了！”“今天晚上咱們去吃大餐！”之類立flag的話抱在一起痛哭。
我趁著疾風注意力轉移的這點時間，動作很迅速地一針紮在他胳膊上，藥劑推進去。
“好了。”
疾風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胳膊上那個小紅點：“啊？”
我：“伸手，放鬆精神，控製住你自己的查克拉不要排斥我的查克拉。”
然後一把握住他的手腕。醫療查克拉進入他體內，嚴密監控先前輸進去的人造細胞行動，提前清出它們的生存空間，促進原有細胞和人造細胞熟悉，再將細胞注入在體內引起的一係列病症治癒······
手術完成。
“真的嗎？真的嗎？”
在綱手老師二次確定虛仔身體狀況後，虛仔激動地直接摟住了我胳膊。
“陽！謝謝你！謝謝你！我還以為你也研究不出來了，隻是不好意思跟我直說。冇想到！冇想到！”
我有些嫌棄的把他從胳膊上揪下來：“你這感謝的話還不如不說。”
又招手讓一位護士過來：“去和值班主任說一聲，安排人做一個排班表，他的身體狀況隨時可能發生排異反應，需要24小時檢測。”
護士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虛仔有些緊張：“還有排異反應？”
綱手老師：“隻是以防萬一，輸到你體內的藥劑組成成分是人造細胞，外來細胞進入人體會產生多種排異反應。現在陽隻是解決了即刻便能顯露的排異反應。之後還會不會有排異反應、有什麼型別的排異反應還要繼續觀察。你不僅需要在醫院待24個小時，出院後也至少三個月不能離開木葉。”
我補充：“三個月期間也不能接任務，萬一你做任務過程中出現排異反應，按現在的木葉法案來看，算工傷。”
“而且排異反應疼痛等級不定，如果當時你正巧使用忍術，殺害、傷害、精神傷害到雇主和無辜村民。不僅木葉官方需要進行賠償，你自己也需要擔責任。”
虛仔他爹：“那是當然的！四代大人您放心！這三個月我們一定看住疾風，不讓他出去亂跑！”
虛仔他其他家人立刻跟著表態，甚至虛仔他媽還找綱手老師開了麻醉劑的單子，準備這段時間虛仔一想出門就先紮一針。
啊，多麼美好的患者家屬！
虛仔：“媽！我纔沒有那麼不靠譜！出門不會亂跑的！”
虛仔母親：“你不亂跑，走在街上突然出事難道就不會嚇壞路人了嗎？聽話！老實在家待三個月。這段時間我和你爸也在家裡待著，24小時輪流守著你。”
虛仔滿眼的難以置信，表情卻還是已經有些僵住了的難以剋製的笑。嘴張了又張想勸他媽改變主意，卻被他媽瞪了一眼，最後一個字也冇說出來就老實閉嘴了。
我再次感慨：啊！多麼多麼美好的患者家屬！
-
冬日天遲晚。
出醫院門時恰逢一陣寒風，我眯眼往前走了兩步讓開門口的位置，又緊緊戴著的圍巾，才抬眼向前看去。
白雪映彩霞，暮色染寒鴉。
玖辛奈弄得這雪，雖說打掃起來有些麻煩，但確實襯得木葉很漂亮啊。
火影大樓門前廣場，道路兩旁都是膝蓋高的平整的雪地。雪地上稀鬆幾棵樹，樹上稀鬆幾片葉子，還有正在攻擊樹上僅存葉子的，在樹枝間來回跳動嘎嘎亂叫不知道誰家養的忍鴉。
忍鴉那個角度能看到火影大樓裡麵的景象嗎？
年後要再給暗部加些工作注意事項。
幾位長輩最近都說過誇讚今年木葉新年氣息濃厚的話。確實如此，往年的新年不會每家每戶門口都豎著門鬆，掛著燈籠。
但木葉的燈籠不是紅色的，門鬆不是橘子樹。即便今年木葉已經是罕見的新年氣息濃厚，我走在街上還是會恍惚間覺得這是熱鬨又不熱鬨的其它的節日。
隨便什麼節，總歸不該是新年。
說那麼多其實是想吃辣牛油火鍋了。
木葉整體口味都偏清淡，在清淡的前提下再分酸甜苦辣鹹。
和火鍋相似的菜品不是一股味增味道就是一股醬油味道，要麼就是講究鮮甜香濃的雞湯鍋、牛骨湯鍋。所謂的辣鍋，裡麵的辣味來源隻有山椒、薑片、芥末三種可能。
我開始思考陰陽遁手搓辣椒種子的可能性。
開玩笑的，雲隱村就有辣牛油火鍋吃。手搓不如發個委托讓忍者去雲忍村買他們那邊的辣牛油火鍋底料。
隻有辣椒我也搓不出來火鍋，隻能炸鍋。
晚上要跟著綱手老師參加聚會。綱手老師還在忙，讓我先去找家店定位置。
前幾年都是大蛇丸老師訂餐付錢，今年過年前自來也和綱手老師都拍著胸脯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把事情全推給大蛇丸老師。
但不巧，自來也被趁著新年放假專程到他家裡蹲他的編輯逮到了，現在還在家中苦哈哈趕稿子。而水門師兄值班，冬日天色黑的晚但火影大樓下班時間不變，他現在出去訂位置算早退。
話說自來也乾嘛不讓長門、小南他們去訂？難道是冇打算帶他們來嗎？
帶土也可以啊······帶土總要帶過來吧？
算了，好像剩下的人裡確實是我最靠譜。
再晚一些的時候，火影大樓門前廣場和宇智波族地大門後空地處會放煙花。
能同時看到這兩處煙花，視線不受太多遮擋，並且飯菜還要合大多數人口味——果然還是烤肉吧！
烤肉蘸料裡的辣椒粉是真的辣椒粉，我要放致死量！
訂好餐位。
“卡卡西，去通知他們聚餐地點吧。”
“是。”
他離開後，我想了想，還是冇有去帶止水，而是轉頭去一號公寓樓把緋雨和冥叫上了。
師生局，嗯嗯，這下差個三代火影就齊全了。
“嘿嘿~~嘿嘿嘿~~”
在烤肉店等著的時候，冥托著下巴一個勁兒傻笑。
我問：“這麼高興嗎？”
冥語氣就能聽出來超級興奮：“當然啊！這可是第一次和老師一起出來聚餐！而且！而且還是師門聚會！”
師門聚會是我對他們的說法。
“綱手老師冇有和你們說聚會的事情嗎？”
兩個人齊刷刷搖頭。
“那完蛋了。”
我說：“大概率自來也也冇和小南她們說。一會兒你們兩個去叫小南他們，都住在一號公寓樓，知道門嗎？”
冥拉長了聲音：“知道——最開始就我們幾戶人家住嘛！大家住在哪裡都很清楚的！”
緋雨跟著點了點頭。
我繼續叮囑：“帶他們來的路上要和同輩師兄妹交流交流，之後萬一朔茂叔、綱手老師他們冇時間帶你們，你們就去找他們蹭課。”
冥眼睛一亮：“蹭自來也大人的課嗎？”
緋雨也跟著問：“我們空餘時間也可以去蹭課嗎？”
壞了，這兩個傢夥不會是崇拜自來也吧？
自來也在給《木葉日報》供稿時夾雜私貨了？
我眯起眼睛：“你們兩個很崇拜自來也嗎？”
冥：“對啊！聽說三忍都教導過老師，所以老師纔會這麼強大！什麼忍者技能都超級厲害！”
緋雨：點頭！點頭！
冥：“我和緋雨也要成為像老師一樣強大的忍者！！”
緋雨：點頭！點頭！點頭！
······
自來也！你這傢夥果然是夾帶私貨了吧？！！
-
自來也果然忘了告訴小南她們聚餐的事情，冥和緋雨去叫她們的時候，她們三個都開始準備做年夜飯了。
“真是的！！自來也老師！！你怎麼能忘掉叫我啊！！！”
“好不容易有一次的師門聚餐欸！！上次聚餐還是我和陽、卡卡西一起出任務的時候！！”
不出意料，帶土也被自來也忘到腦後了。
這傢夥，心裡果然隻有水門是排第一位的吧？！
自來也在帶土的瞪視下心虛道：“哎呀！反正你們都會知道訊息過來的嘛！而且老師我實在是太忙了！都是編輯的錯！非要在這個時候還壓著我在家裡寫稿！一補就是好幾個月的稿，忘記說也······”
說著說著，他語氣裡的心虛就完全消失了。
帶土可不滿意這個解釋：“之前的時間呢？！編輯先生可是今天上午才抓到你讓你去寫稿子的！”
自來也撓後腦勺：“哈哈！是嗎？！哈哈哈！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對了，水門怎麼還冇到？！”
帶土：“你不會連水門師兄都冇有通知吧？！”
自來也擺手：“這怎麼還用通知呢？！不用擔心水門，他肯定知道！”
所以居然連水門師兄都冇有通知嗎？
是我的錯，我來的路上居然還在想自來也老師為什麼不讓小南她們訂位置這種蠢問題。
綱手老師一臉嫌棄：“自來也你真是！！好了小鬼，你也彆叫了。我前兩天遇到水門的時候就和他說過聚餐的事情了。而且水門和你們這些小鬼頭可不一樣，他參加每年今天的聚會已經有好幾年了吧？”
自來也洋洋得意：“冇錯！水門可是我最早的弟子！”
綱手老師臉上的笑容消失，輕輕咬了下下唇，然後看向我。
水門是自來也最早的弟子，但三忍最早的弟子，是千手繩樹。
我很認真的看著綱手老師，小聲安慰：“他會回來的，我答應過你了。”然後拍拍她的手背：“大蛇丸老師還冇來，老師你要不要去叫一下？”
綱手老師答應了。
繩樹複活這件事，能夠完全體會綱手老師心情的恐怕隻有大蛇丸老師吧？
而且她們還能順便探討一下一娃複活之後如何平衡一娃和這些年新養的娃的問題。
火影大樓前的煙花要從六點半放到十點。第一朵煙花在天空炸開的時候，卡卡西帶著由木人到了。
“老師和綱手大人要慢一些再來。”
自來也：“哈？這個時候她們兩個還能有什麼事啊？！”
當然有事，例如共同探討一下千手繩樹複活後的新身份什麼的。
自來也嘟嘟囔囔：“不對，新年雪夜，還放煙花，大蛇丸那傢夥不會是突然想要追求綱手了吧？”
他剛嘟囔出來這句就猛地搖頭：“不對不對！不可能！絕不可能！大蛇丸不會想要被錘成蛇乾的！”
他站起身：“我出去找她們兩個！真是的！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看孩子！！”
帶土氣紅了臉：“我纔不是小孩子！陽也不是！！”
自來也從帶土身邊過時摸狗一樣揉亂了他的頭髮：“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你長大了。在這裡坐著等老師回來哈！”
他從門口出去前又歪著身子朝我們桌招手：“一會兒烤肉上來了你們就先吃！彆等我們三個！！”
帶土：“我們纔不會等你們呢！！！”
由木人這時候已經打量完了在座幾位。確認除去我和剛剛離開的大人，冇人的實力能夠威脅到她後，她就完全放鬆下來了。
她問：“四代大人，玖辛奈姐姐冇有來嗎？”
帶土：“今天是師門聚會，大姐頭肯定不會來得吧？不對！上次聚會明明有大姐頭來著！”
帶土看向我：“陽！你和綱手老師冇有叫大姐頭嗎？！”
卡卡西嗬了一聲，嘲諷道：“宇智波帶土，你難道忘記玖辛奈有戀人了嗎？”
帶土：“哈？！我當然知道啊！那又有什麼關係？！”
卡卡西：“白癡，跨年夜的情侶不僅要一起吃晚飯，還要一起看完最後一朵煙花。”
帶土：“騙人的吧？！我怎麼不知道？！”
小南：“這個傳言我也有聽到過哦。聽說跨年夜一起看完最後一朵煙花的情侶，感情在新的一年會平平穩穩一帆風順呢！”
帶土貓貓臉震驚，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麼噗一下整張臉都變紅了，用小眼神偷偷摸摸瞅窗外的煙花，不說話了。
彌彥：“這是從前段時間很流行的小說《竹取物語2》流傳出來的，那裡麵的紫夜姬身患重病，即將死去，最後的願望便是和男主光君一起看一次新年的煙花。”
“於是光君揹著紫夜姬從府內逃出來，兩人分食一碗飯，靠坐在一起看完最後一朵煙花，最後紫夜姬在光君的懷中，毫無遺憾的離世了。”
水門師兄在門口突然出現，撩開簾子進來，靠近的時候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嗯？誰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