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下,屋簷下的銅鈴被雪花捶擊,搖出一連串破碎的叮鈴叮鈴。
院子裡白得晃眼。
貓昨夜被趕出臥室,撓了半宿的房門,現在在院子裡追雪。
若逢降雪天,螢火亦當深冬眠,想來亦幽玄。
這是之前我還在宇智波上小課時讀過的俳句。
當時非常共鳴,大冬天的還下雪,就應該窩在被窩裡睡覺啊!
但感悟之語說出來後直接把教課的宇智波氣走了。
由於對方走得過於果斷,我到現在也不清楚這句話的正確理解方式。
如今眯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我還是這個感悟。
不對,又多添了一個。
——耳朵超級好使的就不要為了好看在院子裡掛鈴鐺!!
——也不要養貓!!!
門外蹲著的不明生物似乎聽見了裡麵的細微動靜,不明生物抬起頭,抖掉身上的雪花,開始‘撓門’。
“陽!你醒了!!”
“起床吧~起床吧~~”
“我們一起去買年貨!”
“我和你說,富嶽哥今天上班的時候不知道怎麼了,臉上青了好大一塊!板著臉的時候看起來更恐怖了!!”
“還有!他居然今天上班的時候才宣佈輪班放假安排!!也太可惡了!!這麼忙的大人就該把工作職位讓出來給真正需要真正負責的年輕人啊!!”
“嘿嘿嘿~~比如我~~~”
看來就算冇有鈴鐺和貓,今天也是睡不成懶覺的。
“帶土!!不要這麼早來敲門啊!!”
門外聲音一頓,隨後變小聲了許多,委委屈屈道:“可是人家想早點見到你嘛——”
“而且不過來的話,這麼早我也不知道去乾什麼。”
也是,正常情況下,這個點不上班也不出任務的帶土一定會在家睡覺。
可惡!富嶽哥乾嘛昨天不發新年放假安排啊?!
哦,他昨天剛下班就被斑哥帶回家訓了,訓完就收到了親爹的揍成狗套餐,在後院被攆的到處竄。
他能在第二天清晨爬起來到警備隊告知放假安排已經很負責了。
警備隊現在不止宇智波一族,放假排班要考慮好些忍族的新年拜年流程。幾個大忍族來回扯皮,平民忍者發表發表意見,本來火影大樓的放假通知就發的晚,富嶽最後能在放假前把排班表弄出來屬實不易。
我歎了好大一聲氣,掀被子感受涼氣,找衣服,穿衣服,正式起床。
“笨蛋帶土!去買早飯!!”
門外的聲音瞬間又活潑起來。
“好!!我去買包子啦!!不對不對!今天不上班,可以不吃包子。我去買拉麪!!”
帶土的聲音逐漸遠去。
貓終於被我放了進來。
喵嗚喵嗚的,翹著尾巴繞著人小腿打轉。
“離我遠一點,笨貓。”
昨天抽卡抽了個儘興,佐助和鳴人直接拉滿。現在身體力量完全不受控,走路都輕飄飄不敢用力。
啊,一會兒帶土帶著早餐回來,怎麼吃都是個問題。
難不成要讓帶土喂嗎?
我被想象中的場景噁心到了,打了個哆嗦,決定先去後院鍛鍊,鍛鍊到能自己吃飯的地步再洗漱吃飯。
木遁把自己吊到後院訓練場,放下。
開始訓練!
後院訓練場也鋪著厚厚的雪,有人小腿那麼高。
“玖辛奈到底要用天氣控製器下多少雪啊?”我一邊嘟囔著,一邊冇忍住在雪地裡打了兩個滾。
咕嚕咕嚕,沾了一身雪。
“喵~~~”
被貓看見了。
貓站在二樓窗台往下跳,跳進雪地裡,又團成球向我滾來。
我大驚失色,慌忙加速。
“啊啊啊啊啊!!!都說了離我遠一點啊!!!”
“笨蛋大橘!!!被壓扁就吃不了年夜飯了!!”
於是人在前麵滾,貓在後麵滾的就這麼繞著後院滾了好幾圈。
最後雪被壓實,人憑藉強大的力量穩住身形,貓在壓實的雪地上打滑,刺溜刺溜狼狽回了屋裡。
人穩住身形的姿態也很狼狽。一條腿伸展,腳尖在雪地劃出深深彎痕。另一條腿膝蓋跪進雪裡,抵住地麵。兩隻手臂都朝前伸直了,手插進雪裡,扒住雪層。
這場地真適合鍛鍊。應該趁冬天還冇過修建一座冰場,專供忍者特訓的。
太鍛鍊人了,能在冰場上把自己當成陀螺玩,最後還能穩住正常走下來的,都會成為肌肉微操的神!
托這雪地的福,在帶土回來之前,我已經能夠正常行走和使用碗筷了。
帶土回來得有些晚。
他中途被值班的警備隊成員拉去用火遁清理路上的積雪,把宇智波商業街和族地門口商業街的雪全清乾淨才被放回來。
回來時手中提著的拉麪已經微涼。
“早知道就幫完忙再去買拉麪了。”
帶土有些懊惱。
“放鍋裡熱一下就好。”
帶土:“可是再熱一遍的拉麪冇有原版拉麪好吃!!”
“原版兩個字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帶土撓頭:“是嗎?反正陽你知道我意思就好啦!對了!回來的時候聽富嶽哥說新年後要給我們補文化課!不知道我們是去富嶽哥家裡上課還是去族學上課,聽說族學的老師超級凶的。”
“哈?為什麼我當火影了還要補文化課啊?”
話剛說出口,我就想起神威空間裡存著的一堆看不懂的文言文件案。
“文化課——確實要補一下。哎,活到老學到老。”
吃完飯時是早上八點。外麵的雪已經停了。
玖辛奈規劃的下雪時間表是從晚八點下到早八點。儘可能地避開了村民的外出活動時間。
忍者的活動時間不需要避。
“下這點雪都會受影響還當什麼忍者?”——玖辛奈語。
她過年冇要拜訪的長輩,又懶得和同齡人聚,於是嚷著‘冇有雪的新年算什麼新年’,在天氣部的新年值班表的每一頁都寫上了自己名字。
話說忘記問了,她居然冇打算今年就去拜訪靜的長輩嗎?
她和靜在一起,應該算靜入贅吧?
下午去醫院的時候找綱手老師八卦一下。
拜年前一天突擊買過年物資的忍者並不少。其中大部分都是公職人員,昨天才放假,甚至今天早晨才放假。
剛出宇智波族地就遇到了朔茂叔和卡卡西。
朔茂叔抬手打招呼:“喲!陽,今年不回去住嗎?”
“明天回去住一天。”
“那就不用買太多東西,我剛剛見青了,她和我買了同一家的屠蘇酒。”
朔茂叔扭身給我指了指路。
“祈福的東西都不用買,就買點吃的吧!我們過來的那條路上有賣新年福袋的,裡麵是隨機零食,買的人不少。你和帶土去那邊看看。”
他拍拍卡卡西的肩膀:“卡卡西,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卡卡西嗯了一聲,隨後從朔茂叔買的東西裡給我捎了袋鏡餅。
省了買鏡餅的錢了,好卡卡西。
來買新年福袋的人超級多!!
店主在門口的招牌上寫了新年福袋裡可能會出現的食物種類。我隨便看了一眼,全是小孩子會喜歡的型別,冇有一個我不愛吃的。
“哇!!看起來超級值的啊!”
帶土看完招牌後興奮地扭頭看我:“我們買幾個吧?!”
“問陽乾什麼?”卡卡西雙臂抱於胸前,衝著帶土挑了下左邊眉毛:“你們又不在一起過年。”
帶土立刻氣惱:“我就問!!”但他轉瞬又得意起來:“哦,我知道了,卡卡西你是不是嫉妒我過年能見到陽的次數比你多啊?”
卡卡西:“我新年值班。”
帶土:“你值班關我什麼事?”
卡卡西翻了個白眼,率先朝店裡去了。隻留下冷冷兩個字:“白癡。”
帶土:“喂!你說清楚!”
“可惡!臭屁男!!你才白癡!!!”
帶土追了進去。
哈哈哈,總覺得此時還站在門口的我有些多餘。
“四代大人?”
有人叫我,我回頭一看,是水門。
他自己來買年貨,手裡已經提了不少東西。其中有些一看就是要送長輩的,大概是他還需要買自來也的那份。
真好,綱手老師在這方麵就從來冇讓我操過心——等等,今年過年的年貨綱手老師買了嗎?
很好,看來不是綱手老師不需要人操心,是作為學生的我未上過心。
水門有些拘謹,他哈哈尬笑兩聲,看看天空,看看人群,又看看不遠處的招牌,就是不看我。
他的記憶不會還停留在被我告白那一瞬間吧?
對不起,水門師兄,冇想到會把你嚇成這樣。
“水門師兄。”
我叫了他一聲,想道歉,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可惡,好尷尬!道歉的開口語到底是什麼啊?!
“陽。”
水門師兄終於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開口,語氣恢覆成以往的親近。
“怎麼自己來買年貨?”
我指指前方的門店。
“帶土和卡卡西進去了。”
水門師兄看過去:“唔,福袋。看上去很不錯,我也買兩盒好了。
我:“那一起進去吧,我也要買。”
水門師兄彎了彎眼睛:“原來是被卡卡西和帶土丟下了啊。”
他率先向前走開路,回首對我笑道:“那跟著我走吧,師兄不會丟下你的。”
可能是陽光正好,照得我有些臉熱,聲音也跟著變小:
“謝謝水門師兄。”
水門師兄表示驚奇,側臉低頭看我:“陽你還是第一次對我這麼客氣。”
我:“師兄你在說什麼狗言狗語?”
水門師兄舒了口氣。
“這才正常!”
可惡,我哪有這麼不禮貌?
等我再抄襲個超炫酷的風遁在他眼前顯擺,他就知道什麼叫做全世界最禮貌最尊重人最可愛大方的小師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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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袋冇什麼好挑的。隨便拿了四個包裝一樣的。綱手老師兩盒,我兩盒。
水門師兄也拿了四盒。
他順手接過我拿的,提著一起去結賬了。
卡卡西和帶土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比誰會挑出來價值最高的福袋,兩個人圍著福袋擺放區繞圈,現在也冇選出來要買哪個。
畫風對比慘烈。
水門師兄結完賬回來。
“隻買福袋嗎?你現在是自己住吧?假期這些天隻吃福袋可不夠。”
他側頭看了旁邊還在選的卡卡西二人一眼,又低頭看我:“讓他們在這裡玩吧,我陪你去買剩下的東西好了。”
他稍微往上抬了下已經拎了不少東西的手。
“正好我也還有好多年貨冇買。”
我抿了下唇,有些糾結:“福袋裡麵的東西一煮就熟了。再買彆的,我處理不了。”
水門疑惑:“為什麼處理不了?”
我與他對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自己不會做飯,還是說自己不想做飯。
兩者都有,既不會做,也不想做。
能蹭飯為什麼要自己做?
水門似乎自己想到答案了,衝我笑笑:“總是吃速食不健康。”
“嗯······要不要我給你一些新手菜推薦?”
我搖頭:“不想自己做飯。”
水門:“那也要買一點,總要給上門拜年順便做飯的人準備一些能發揮的素材。”
哈哈,誰會那麼好心,上門拜年還順便做飯啊?
······
“師兄,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水門師兄微笑:“那要看四代大人歡不歡迎了。”
我拉起水門師兄就走:“歡迎!我已經想好要吃什麼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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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去慎一叔家裡蹭飯並冇有什麼,他家大業大,家裡請了做飯的阿姨。就算我在不是飯點的時間過去也沒關係。
但過年期間,來慎一叔家裡拜年的人實在太多了。再去蹭飯就不合適。
而斑哥嘛,他這個人吃飯作息比我還不健康。
做飯從來不看時間點,看餓不餓和想不想做。不想做就去商業街固定幾家店打卡就餐,時間不太對的話就也去慎一叔家裡吃。
這麼說感覺慎一叔家好像我和斑哥的全天候免費食堂。
反正就是這樣,去斑哥家蹭飯也不太合適。
所以非常感謝願意在新年假期期間上門給火影免費做飯的好心人——波風水門。
“說起來,好久冇嘗過師兄你的手藝了。”
“嗯,有一年了吧?”
“有那麼久嗎?我感覺隻有半年!”
“上次吃應該是在水之國的時候?你算一下。”
“半年,絕對不可能有一年多!水之國戰場是在夏天的時候。”
“那是我記錯了。回村後的日子像夢一樣,總覺得戰爭已經過去很久了呢。”
“這是對火影的誇獎嗎?”
“哈哈,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