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官方名義探訪,我身邊還跟著秋道長老、斑哥和水門師兄。按理來說朔茂叔也得在,但他太忙,抽不出來時間。綱手老師也太忙,醫院和研究院都有人等著她。
可憐的水門師兄本來不用來,但他下午與斑哥見了一麵,就在斑哥麵對不想做的工作時被抓了壯丁。
“火影大人,該去拜訪探望宇智波一族了。”
他從檔案夾裡翻出宇智波參戰忍者回村名單,連帶一根筆一同遞來。
“您看一下,我們先去拜訪哪位?”
像這種參戰人數過多的忍族,就要隨機挑選幸運兒探望,確定冇有什麼戰功被奪,補助未發放,遭受孤立冷待之類的事情即可。
宇智波慎一還在雨之國,宇智波富嶽被朔茂叔拉去幫忙乾活,宇智波斑在我身邊。於是帶土被提溜過來負責接待工作。
也有地位更合適的接待人選,比如今天不上班的宇智波靜。
不知道叫帶土來的人是怎麼說的,他挺直了背,站在宇智波族地大門前大聲道:
“四代大人!歡迎您來探望宇智波一族!請跟我來!”
“宇智波一族嚴格遵循火影您的指示,目前參戰忍者的獎金已經發放完畢,忍者體檢工作已經完成。除此之外,宇智波一族對參戰忍者的族內獎勵有······”
帶路的帶土有點像小狗。護額的白色短繫帶在他腦後很活潑的晃啊晃。
因為附近新建了座溫泉旅館,宇智波族地的路上也出現了些外族人。這些外族人很顯眼,不會和宇智波一般挺直背,昂著下巴,走路帶風。
“四代大人!”
探訪的物件是在到達宇智波族地前隨機選取的,因此我們到達的時候,被探訪者正提著水壺在院子裡澆花。
被探訪者是一名女性,丈夫在戰爭之前就死去了。有一個四歲的女兒。
她的女兒冇有在家。
“快請進!”
她請我們進來時,朝斑哥微微鞠躬:“斑大人。”
斑大人冇有理她。
後麵進來的是帶土,她伸手去摸帶土的腦袋。
“是帶土帶路的呀!帶土真是辛苦了。”
帶土喊著“我已經是大孩子了!織裡姐姐!”低頭。
又小聲吐槽:“我還在工作呢!”
真是態度對比鮮明。
帶土長大後不管是想要篡富嶽哥的班還是篡斑哥的班都會很容易的吧?
見我盯著他看,帶土又跑到我麵前低頭等著被摸。
以他的身高,要被摸腦袋根本不需要低頭。
“族內幫扶了我許多,我在雨之國的時候,憂一直是族裡在照顧。憂被照顧的很好,我的花也被憂照顧的很好。”
“功績被頂替這樣的事情不可能在宇智波發生。弱者不會有機會頂替彆人的功績。強者不屑於頂替彆人的功績。隻有日——額,我是說,宇智波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族長大人對每一位族人都很關照。”
院子裡種植的應當是茶花。長得確實很好,有兩株正盛開著,開著不同深淺地紅色的花。
織裡小姐所穿著的衣服上,也繡著紅色的山茶花。
“再出現戰爭,我還是會到最前線去。我願意成為保護村子的防線的一部分,我相信家族和村子會照顧好我的憂子。”
離開的時候,她送我們出去,變魔術一般從袖子裡掏出一朵山茶花,彆在我的耳邊。
“辛苦了,四代大人。請慢走。”
“斑大人,請慢走。”
我微微頷首代表眾人與她告彆。
後續又隨機探訪了兩位宇智波,都未曾發現有不公的事蹟。
從宇智波族地出來的時候,有人聽到訊息,遠遠守著站著,三五成群的,小聲交談著是不是上麵發現有忍者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真的嗎?那是哪個忍者做的?忍族忍者欺壓平民忍者還是——”
“小聲些!火影大人剛從宇智波族地出來,說不定——”
“帶土給火影大人帶的路,剛剛在這裡說了,火影大人是來探訪宇智波一族瞭解宇智波一族忍者待遇發放情況——”
“宇智波不可能被欺負吧?”
“那說不準,之前還有欺負日向的傻子呢!”
“彆瞎猜了。這次功績兌換有火影大人看著,全程透明公正——”
“四代大人今天真好看。”
一行人出了商業街,往日向族地的方向走。興許是忙於照顧剛到手的牛,奈良一族對養的鹿疏忽了些,有兩隻小鹿噠噠地在木葉的街道上溜達。
遠遠瞧見我們一行人也不害怕,像見到飼養人一般輕快地跑過來。先到的小鹿低頭用鼻頭在我右腿碰了一下,轉身跑走。後到的小鹿額頭撞到我左腿上,也轉身跑走。
隨後聽到一聲短促笛音,一位奈良族人從遠處的拐角處晃出來,朝我們示意,領走了鹿。
陽光和睦。
日向一族冇有提前得到訊息。一行人到達日向族地的時候,日向甚至冇有派人來接。所謂僅次於宇智波的,木葉第二大忍族。現在在木葉的政治地位與人緣可見一斑。
看守族地大門的日向進去通知了日向族長。
日向族長來得很快,身後還跟著兩個熟人,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
“四代大人,斑大人。”
他語氣平和,詢問一行人的來意。得知是要探訪參戰忍者後輕輕歎了口氣。
“火影大人,日向的規矩從來隻在日向之間實行——”
我打斷他的話:“日向族長,我們此次來是為了探訪參戰忍者。”
日向族長冇有說話,也冇有挪動身體讓開道路。
他擋在前麵實在不像樣子,連日向日差和日向日足看他的眼神都奇怪起來。
水門師兄上前道:“火影大人前來探訪日向一族在戰場上立功的忍者,是日向一族的榮幸。日向族長——”
日向老頭子思索狀沉吟。
斑哥:“嘖!”
日向族長絲滑左撤步讓開道路。
真是教科書一般的反應。
水門師兄表情未變,接著道:“請日向族長為我們帶路去日向鬆的家吧。”
日向日足有些疑惑地小聲自問:“竟然是來探訪分家嗎?”
日向族長回頭瞪他:“注意你說的話!日足!”
他回頭的同時,步伐放慢,緊接著便被木遁捆住手腳,吊在空中。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大驚失色,條件反射一般想要解救他,又因為他身上纏著的木遁止步。
“一阻再阻。”
我問他們。
“日向族地已經脫離木葉了麼?”
日向兩兄弟慘白著臉,看向被吊在空中的老日向。
老日向被倒吊著,是不太方便回話的。但仍舊咬著牙說:“日向一族的情況,火影大人難道不知道嗎?此時前來探訪——”
他頂了一句嘴,又停下,軟了語氣開始說日向一族對木葉的貢獻,說他對我上位以來政策的支援。好似之前上忍會議上提出異議的不是他一般。
日向族長年紀大了。他這樣大年紀的人不願意朝年紀小的人低頭是可以理解的。他掙紮了許多次,內心勸導了自己許多次。但最終還是不肯相信我這種要用年幼來形容年紀的火影真能狠下心在戰爭結束後第一時間朝日向一族下手。
日向日差讀過最近釋出的《木葉法典》,此時目光淒惶又帶著一絲亮光。他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額頭。他額頭上戴著一副護額,護額底下大概已經打上籠中鳥。
日向日足卻是完全的茫然,他甚至到現在都還冇想明白自己的父親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反應。
可見這籠中鳥之印是落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疼的。
再好的兄弟,說再多義憤填膺感同身受的話,也隻是一時的。過了時間,這傷痛就與他再無關係。
所以,不要相信既得利益者說出的彰顯自己善良公正冇有私心的話。
他看似大義凜然的說出那些話時,就已經接受了那些利益,並且認為理所當然。不會因為所謂的公平、虧欠就當真把利益受損者的利益還給他。
突然爆發的衝突引得許多日向過來,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圍觀。水門師兄對著圍觀群眾三言兩語將事情交代清楚。
圍觀人群中地位最高的是一位年紀看上去和日向族長差不多的宗家。聽周圍人叫他大長老。
薄唇、嘴角下彎,疑惑又嫌棄的視線從被捆著的日向族長身上掃過。
“日向一族對木葉向來是坦誠相待。老夫不明白族長大人為何如此。”
語氣一頓後又表明態度:“日向一族歡迎火影大人探訪。”
他不清楚名單上那些所謂日向英雄的分家人具體住址。更彆提介紹他們回村後的現狀和待遇落實問題。於是從人群中隨意揪出一名分家,吩咐其給我們一行人引路。
而他落在身後,和日向日足交談幾句,就將日向族長的怪異行為定義為喝多酒失心瘋了。勸日向日足要好好跟在我身後彌補日向族長的過錯。隨後便止住腳步,帶著人群中的宗家人離開。
被評價為失心瘋的日向族長垂下頭,嗬笑一聲。
日向鬆的住宅在日向族地東側邊緣,豎窄二層小樓,白色木欄杆圍出來的院子方方正正,裡麵豎著晾衣杆和一塊乾草編織而成的靶子。晾衣杆上的衣服風格尺寸相同。
帶路的日向朝院子裡喊了聲,便從二樓窗戶翻出來一人。肌肉緊實身材瘦削,左小臂打著繃帶,額前碎髮略長蓋住眉眼。
日向鬆,十七歲,中忍。
他不抬頭,側過臉從頭髮縫隙看人。
“四代大人。”
行禮,垂著腦袋小聲又迅速地把其餘他能認出來的人都喊了一遍。
語速平快,如果雲隱村的奇拉比在興許會和他一見如故成為至交好友。
“日向鬆?”
“是。”
“手臂上的傷現在如何了?”
“隨時可以進行任務。”
“傷如何了?”
他的手腕是我握過的成年人中最細的。骨架小,掛肉也不多。醫療查克拉探查一圈,身上傷勢很多,隻有基礎治療的痕跡。
真是完全在預料之內的情況。
“醫療忍術能夠解決的傷勢就不要拖,手臂靈活度對日向的影響你自己肯定比我清楚。要珍惜自己的身體才行······”
日向鬆悶悶嗯了聲,瑟縮著想要收回手,又強行止住自己下意識的動作。
“抱歉。”
“你隻需要對自己說抱歉。”
“不過這也有我的問題,這次木葉賠償款發放不是很及時。影響到了不少忍者的正常生活······”
我打量了下他身後的住宅,隨意道:“你身上的傷最好還是去醫院進行專門治療。不需要擔心費用的問題,我記得你在水之國戰場的表現很出色,治療所需費用隻是任務金的九牛一毛。”
“小傷拖時間過長也會發展成影響忍者作戰實力且難以根治的傷痛,不要因為這種小事給自己的身體留下隱患。”
“等你治療完畢,估計新建的溫泉旅館也該開業了。到時候再在溫泉旅館住一段時間修養。”
我朝他笑:“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要不要我和鹿介說一聲,提前審批發放你的任務金?”
“我很看重你,你不需要擔心考慮其它。”
他頭埋得更低,露出後脖頸。像粉雪落白瓷。
“請不要擔憂,四代大人。我冇有需要急著用錢的地方······不必提前審批。”
在一旁翻看著檔案小冊的水門師兄此時做作地啊呀一聲。
“四代大人!按照財政部報告,早在雨之國戰場戰爭結束前就已經完成日向一族的任務金稽覈、發放工作。”
“日向的任務金居然現在還冇有到達本人手中嗎?”
他嘴角微微上翹,語氣放緩。
“······真是令人驚訝。”
周圍的日向,除去被吊著的日向族長和狀態外的日向忍足,剩餘的都是分家。他們憤怒震驚的時候也不會很大聲。基本是眼神交流,小聲的交流稀疏。
日向日差挪動腳步到日向日足身前,裸露在外的兩隻手臂顫動著。
他抬頭看了看他爹,又垂下眼,右手依舊顫動著,隨後緊握成拳。
一直吹動著的風停了。隨後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從人群中擠出來。她戴著藏藍色綁帶的護額,頭髮編成一個長馬尾辮,眼睛很亮。
“四代大人,您要管日向宗家嗎?”
我:“不管日向內部怎麼分,日向忍者在我這都隻是木葉忍者。現在部分木葉忍者的權益受到了侵害——”
“我自然要為這部分忍者做主。”
那女孩表現的很激動,張嘴,說不出話來。於是飛快地將自己的護額扯下,露出額頭中央的籠中鳥印記。
“葵!”
日向日足皺眉沉聲阻止。
“你在做什麼?!”
日向葵聲音猛地拔高:“做我應該做的事!!”
她看著日向日足,手指著自己額頭上的印記:“尊貴的宗家!少族長!看看這印記是什麼?!你來告訴四代大人這印記是什麼!你來告訴四代大人為什麼我們分家的任務金到現在都冇有到我們自己手裡!!”
“你說的出來嗎?!你敢說嗎!!”
日向日足嘴角向下狠彎,聲音冷淡道:“日向葵!不要在四代大人麵前失禮。”
又說:“你說的那些。之後,父親大人會處理。”
日向葵嗬笑一聲,不屑道:“處理?是處理我吧?!虛偽——可笑!”
“日向葵!”
日向日足不滿地推開一直挪動身體試圖擋在他和日向葵中間的日向日差,隨後威脅道:“你冷靜一點!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就!”
他看向我,我偏頭淺笑著對水門師兄點頭。
他堅定起來,直接結印。
“啊!!”
日向葵捂住腦袋,踉蹌幾步,險些跪倒在地。
還未穩住身形便尖聲喊道:“四代大人!!”
“日向宗家就是這樣依靠籠中鳥封印控製奴役我們的!!”
“請四代大人為我們做主!”
下一刻,日向日足被閃現到他身後的水門師兄摁倒在地。
隻是一句話的功夫,日向葵已經無法正常站立。
隻能雙手摁著膝蓋支撐自己,呼吸聲急促,低著頭,水珠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日向宗家欺辱分家已久,強占分家功勞和任務金,憑藉籠中鳥逼迫分家為宗家獻出生命······“
“先前日向宗家日向日足所作所為在場人皆親眼所見。宗家欺辱奴役分家一事,我便是證據,在場分家身上的傷疤便是證據,請四代大人——主持公道。”
沉默兩秒後,旁邊像木頭人一般的其餘分家人終於有了動靜。
他們不整齊地單膝跪下,行禮。
其中一人道:“葵所言屬實,請四代大人徹查日向一族內部情況。清算——日向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