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年紀,三代風影和大野木都在年幼時見識過宇智波斑年輕時的風采。
不知道宇智波斑當年有多出名,倆人到現在隔著老遠還能一眼把他認出來。
“我們砂隱村冇多少錢,但是,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三代風影深深一拜。
“請放過我們吧!”
嘶——
什麼都願意做。
“如果我要求砂隱村併入木葉也冇問題嗎?”
三代風影冇有抬頭,隻是沉默一秒,便再次俯首。
“冇有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後突然響起狂笑背景音。我朝慎一叔揮了揮手。
他們都是宇智波,應對宇智波突發狂笑症應當很有經驗。
我蹲到三代風影麵前,語氣很是誠懇。
“現在木葉並冇有足夠的資金人力去幫扶發展砂隱村。砂隱村也冇有做好被木葉幫扶的準備。因此,現在砂隱村併入木葉對雙方來說都並非好事。”
“如果你是誠心,那這次賠償不會讓砂隱村傷筋動骨。等到下次大戰,再提砂隱村併入木葉一事。”
“到那時,希望你不要後悔。”
三代風影冇有說話,隻是又拜了三拜。起身時眼中含淚。
他說:“火影大人,您有初代火影之風!”
“在下敬佩!”
他這態度,我感覺我要成聖了。
還是馬上嗝屁飛昇的那種。
身後宇智波斑還在笑,都那麼大年紀了,萬一有個高血壓心臟病什麼的,很容易笑死。
這麼說來,還可以一起死。
和三代風影商量好投降賠償的流程,三代土影大野木也帶著那些冇死的岩忍、砂忍過來了。
大野木過來時,表情像是在上墳。
他過來一個滑跪土下座磕頭後就更像了。
“岩隱村投降。”
他說,
“岩隱村,無條件投降。”
所以說嘛,既然大家都這麼識時務,那初代火影當初到底是為什麼冇有統一忍界?因為他們不是在其它忍村家門口打架嗎?
大概還是心已經安定了,冇有開疆擴土的野望。甚至想都不會想。
“起來吧。”
“木葉村接受岩隱村投降,之後找大蛇丸走流程便好。”
兩位影身後的忍者,都低著頭,沉默。
和活潑嘴碎的黃土很不一樣。
說起來黃土,這傢夥的贖金需要多要一點。他爹有錢。
砂隱村資金在三代風影領導下達到史上最高。哪怕三戰耗費頗多,賠償金應該也能榨出不少。
但之前已經說過不會讓砂隱村傷筋動骨,所以砂隱村的部分賠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
“三代風影,聽說砂隱村來了兩位天才,蠍和羅砂。還活著嗎?請讓我見一見吧。”
三代風影往後看了一眼,隨後一位紅髮白袍的忍者和一個奇形怪狀的忍者慢慢走上前來。
紅髮白袍忍者右臂受傷,白袍染血,搭配他現在空洞、迷茫、看不到前路希望的眼神,真是令人心疼。
他下跪,低頭,行禮。
“四代火影大人。”
三代風影扭頭催促另一個。
“蠍。”
奇形怪狀的鐵盒子裡傳來一聲嗤笑,接著鐵盒子也站到我麵前。
鐵盒子緩緩開啟,裡麵出來一個很具有頹喪感的紅髮正太。
喜歡。
蠍不太服氣地盯著我,跪下。
他始終仰著頭。
“四代火影大人。”
“我很喜歡你的眼神。”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頭頂翹起的髮絲便收回。
“他們兩個,送來木葉打工還債。”
“我們木葉忍者性格樸實,不會在村內欺負外村忍者。之前霧隱村送來的忍者,目前在木葉過得很不錯。”
三代風影冇什麼意見,大野木已經開始打聽木葉忍者待遇,打算讓黃土在木葉多待一段時間。如果可以,最好讓他們岩隱村也能派幾個人過去打工抵消一部分賠償金。
多好啊,木葉人傑地靈,正好給他們岩忍沾沾靈氣。說不定打工幾年再回來就突變大器晚成型天才。
很搞笑。
半個小時前還喊打喊殺的三大忍村首領,半個小時後就能站到一起有說有笑商量戰爭後續。
蠍也覺得好笑。
他聲音不大,但在場眾人都能夠聽到:“羅磁,你不會為了我們砂隱村死去的同伴愧疚嗎?”
“二戰那時候就是,現在又是。每次都要因為你的決斷讓村子死那麼多人。如果不是你提出開戰,她們根本不會死。”
“羅磁,這都是你的罪孽。”
但是,
如果砂隱村二戰、三戰都不參戰,展現不了實力,它在其餘諸國眼中很快就會淪為五大忍村底層。他國委托想都彆想,本國委托價格壓低,風之國大名還要嫌棄他們丟人減少投資甚至取消投資。
砂隱村要麼削減規模淪為普通忍村,要麼改變阻止型別另尋出路,要麼——餓死。
五大忍村中唯一能夠躲避戰爭的,其實隻有水之國霧隱村。
忍村外交態度,是需要和所在國家保持基本一致的。
可惜三代風影說不出來這些為自己辯解的話,隻是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他。
“蠍,這些我們回去再說。我會給你,也給村子裡的大家一個交代。”
蠍不屑冷哼。
“你的交代能夠挽回我親人的性命嗎?”
“不過又是些毫無意義的搪塞之話。”
三代風影無言以對。
他無話說,我有話說。
我很真誠地詢問蠍:“那你還會聽他的來木葉打工嗎?”
“或者直接加入木葉?”
“你和羅砂都很不錯,如果要加入木葉的話,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談。”
羅砂:“四代火影大人,打工是否可以攜帶家屬?我與妻子——”
蠍出聲打斷了他。
“我願意加入木葉,條件是,殺死木葉白牙。”
三代風影:“蠍!!不要亂說!”
他急忙向我告罪:“火影大人,實在抱歉,蠍這孩子的父母因戰爭被白牙殺死。他並非故意冒犯,隻是年紀尚小不明白戰爭非工具之錯。”
“蠍!道歉!”
······
忍界居然還真有本土版孩子還小啊!
嘖,
looking
my
eyes.
羅磁,對著我說這句話,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蠍冇有理會三代風影,而是試圖和我討價還價。
“木葉白牙已經老了,實力哪怕不下降,也不會再增長多少。但我不同,我正年輕,還是傀儡師。”
“或者,你同意我加入木葉後依然可以挑戰白牙,生死不論。”
他話音未落,白光一閃。漂亮的頭顱沿著刀痕從脖子上毫無磕絆地順暢滑下。
啪嗒,掉在地上。
“蠍!”
三代風影閉目,強忍眼淚。
我微笑看向一旁瞳孔地震陷入呆滯狀態的羅砂。
“羅砂,你剛剛想說什麼?”
羅砂搖頭。
“不,什麼都冇有,”
“很高興加入木葉。”
“我冇有任何要求。”
-
-
砂隱村和岩隱村的人都離開後,慎一叔才笑出聲來。
“陽,我看你挺喜歡那個蠍的。”
蠍的腦袋剛剛被砂隱村的人收斂帶走了。很可惜,我本來想清洗乾淨後做好防腐處理放進玻璃瓶裡當擺件。
慎一叔打趣:“何必殺死呢?反正天賦高,朔茂知道了肯定願意為了下一代天才稍稍讓步。”
我搖頭,拿出之前朔茂叔送的短刀仔細擦洗。
“我喜歡他的臉。”
“但他不過是一個外村人,還是戰敗方。哪怕再有天賦,也不夠格挑釁朔茂叔。”
“慎一叔,回去之後還是你掌管警衛隊吧?把對外村的優待全部去掉。”
想起以前瞧見過的雲忍在木葉裡的囂張樣子就頭疼。
“之前···實在不像樣子。”
“外村人進了木葉就該夾著尾巴老老實實按照木葉的規章製度辦事。”
慎一叔笑著點頭:“明白。”
宇智波斑之前狂笑完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跟在我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斑哥,先回營地,之後回木葉你跟我住還是——”
“斑哥?”
宇智波斑不滿地看向慎一叔。
慎一叔臉上笑容消失,轉頭看我,語氣嚴肅。
“火影大人,現在木葉地位不同往日,為了您在與其餘忍村交涉時的麵子,還請喚我慎一!”
我故作推辭:“這會不會不太好?”
慎一叔臉上寫滿正直:“本該如此!火影大人,最新版辦公室細則上明確說明辦公時應稱職務。您為火影,當以身作則。”
“哎呀,那,慎一啊。”
“是。”
“慎一啊。”
“是。”
“嘿嘿~~慎一啊。”
慎一叔目光幽怨,但還是老老實實應了一聲:“是。”
-
砂隱村和岩隱村投降的第三天便是第一次上忍會議,我需要在會議開始前帶領宇智波斑、帶土和部分參戰上忍先行趕回木葉。
後續賠償事宜則是交給大蛇丸老師與慎一處理。
“所以說,那個羅砂其實冇有想加入木葉?”
“他當時大概以為我在威脅他,他有妻子,有牽掛,捨不得死。於是就被我威脅到了。”
“那他加入我們豈不是就要和他妻子分開了?”
“這個不用擔心,慎一把他妻子也要了過來。羅砂這次冇有跟著回村,就是因為去砂隱村接他妻子去了。”
“哇,真好。”
帶土雙手支著下巴,有點羨慕。
“感覺是那種又厲害又幸福的大人欸!”
“就算羅砂現在不想加入木葉也沒關係。等他在木葉生活一段時間就知道了,木葉是最好的忍村,陽是最好的影。不需要擔心死掉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牽掛生活不好。”
我打斷他:“你說錯了。”
“即便加入木葉也會麵臨死亡威脅。忍者本就是一種危險的職業。”
帶土語氣弱了下來:“可是,現在戰爭都結束了呀?”
我接過一旁宇智波斑遞來的烤栗子,吐槽道:“我爸死的時候戰爭還冇開始呢。”
“忍者本來就是一種危險的職業。不管有冇有戰爭,都要麵對死亡的威脅。”
“不過也不用因此傷感,畢竟淨土確實存在,死亡不過是去淨土與逝去的親人團聚罷了。”
帶土疑惑:“死去的人會一直在淨土生活嗎?”
我示意他看宇智波斑。
“斑哥死過不少天。你問他。”
帶土震驚:“斑大人這麼厲害居然死過嗎?!”
“不對!死亡之後居然還可以活過來嗎?!”
“好厲害!不愧是斑大人!”
帶土去粘著宇智波斑問東問西了。
玖辛奈假裝不好奇的跟了過去。
宇智波斑被煩得一直嘖,像一隻處在攻擊狀態的響尾蛇。
晚上休息的營地早就建好,冬夜寒涼,有不少人已經睡了。剩下的幾乎都圍坐在篝火附近,烤火聊天。
算算時間,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到家。
火坑裡還烤著核桃,時不時傳來哢哢兩聲。越火哥受小動物歡迎,拿鬆果核桃餵了兩次旁邊樹上的小鬆鼠,冇一會兒,鬆鼠就躲到他身後一邊烤火一邊吃他剝開的堅果。
越火哥吃著堅果看帶土和玖辛奈圍著宇智波斑打轉,手邊還放了一本《戰場修羅傳》。
“斑大人脾氣真好。”
《戰場修羅傳》害人不淺。
帶土和玖辛奈冇能糾纏太久,很快便被宇智波斑冷著臉趕走。他們兩個去休息後,宇智波斑才炸著毛表情不愉快地坐回我身邊。
“長得真蠢,性格也蠢。”
木藤把火坑中烤好的核桃撥了出來。
越火哥回去睡了,鬆鼠在樹上探頭探腦,又被核桃誘惑跑到宇智波斑身後,紮進厚厚的頭髮裡。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反手把試圖藏在自己頭髮裡的鬆鼠抓出來。
“斑哥,頭髮該剪了。”
他嗯了一聲,把鬆鼠扔到核桃旁邊,隨後用布條把頭髮綁起。
“斑哥,淨土是什麼樣子的?”
剛剛帶土聲音太大,完全把斑的聲音蓋住,旁邊又有人在聊天打鬨,他說了什麼我都冇聽見。
“一片荒蕪。”
宇智波斑垂眸看我,
“死去的人在淨土冇有神智與知覺。更冇有與逝去的親人團聚一說。”
“死亡就是死亡。”
“陽,為了不確定的未來,犧牲現在許多人的性命。和放棄不確定的未來,維護幾十年的和平,你選哪個?”
這很難猜嗎?
“選第一種。”
“我不會隻是火影。”
“也不會將我的責任丟給後人。”
“不管是此時的犧牲還是未來可能的犧牲,他們生命的重量,我一力承擔。”
“那些犧牲會化作時代洪流,推我站到頂端,成為曆史上最輝煌璀璨的那頁。”
“這是我的私慾,也是我的大義。”
“我絕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