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智波斑已經是老人家了。
見到他時,他坐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身上連線著許多白色管子。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多,臉頰處由於皮肉鬆弛微微向內凹陷,但身材還是比較壯碩。
可見這些年冇把自己餓到。
聽見腳步聲,宇智波斑緩緩睜開眼,眼珠子上冇有戴洋蔥圈美瞳。
我略帶拘謹,舉起手臂彎彎手掌。
“你好,斑前輩。”
順便將木藤捆著的一團白絕墩在腳邊。
“路上撿了點土特產。”
“······不似給您帶的。”
斑的嘴角微不可見地向下撇了一點。
“坐。”
他指了指石台旁邊的石凳。
距離太近,對於經驗豐富又長胳膊長腿的老忍者來說,這個距離絕對可以做到一擊斃命。
“不了前輩,為表尊敬,窩還似坐這裡吧。”
我從洞口往裡走了三步就不肯再多走,用木遁生成凳子,雙手放於膝上坐下。
宇智波斑皺眉用絕對說不上友好的視線上下打量我,隨後點評道:
“算得上有天賦,但心性怯弱,不如柱間。”
“木葉的黑暗已經昌盛到要將一個兒童立於台前充當傀儡稻草人的程度。猿飛日斬、誌村團藏,還有另外兩個千手扉間的弟子。哼,確實是千手扉間的好弟子!”
看來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忍者,在情報落後的情況下也會極容易得出錯誤答案。
三代替第一任鍋影誌村團藏背了不少鍋,現在已經成為木葉新一代鍋影,也就是二鍋。
二鍋的名聲已經冇什麼挽救必要了,但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位仍在為木葉發光發熱的前長老的清白還需要澄清一下。
我語氣誠懇:“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位前長老儘忠儘職人很好的。”
宇智波斑:“哼!小兒之見!”
算算年紀,我的意見確實是小兒之見。
算算年紀,他的意見應該是老兒之見。
另外,不愧是祖宗級宇智波,真的好拽。
可能終於想起來自己的年紀了,宇智波斑和緩了神色開始哄孩子。
“自我離開木葉已經有幾十年之久,這些年裡隻有你一人發覺我可能並未死亡,來尋找我的蹤跡。從這點來看,你,不錯。”
我眨眨眼,略微坐直了身子。
他聲音更加柔和:“我離開木葉時曾對柱間說,扉間成為二代目後,宇智波有朝一日必然會被抹殺。扉間即位後,宇智波一族的發展最開始也如我所料。新生代宇智波天賦平平無奇又缺少前往戰場鍛鍊的機會。”
“即便外表看上去再強勢,宇智波也已經在下坡路上賓士。”
“但,因為第四代火影的上位,這種向下的趨勢現在已經停止了。”
“我聽說,你與宇智波一族很是親近?”
我點頭,挨個兒細數了下關係親近的宇智波,從好心大哥哥宇智波越火說到由哥變爹的宇智波淨水。最後感慨一下輩份突降的難過。
宇智波斑聽完後很滿意,勾起嘴角,假裝慈愛。
“既然如此,你也算是我同族小輩。”
他似乎想再說幾句表達親近的話,看了眼外麵到處跑抓白絕的木藤後,又把廢話咽回了肚子裡。
“我們來聊一聊對木葉和和平的看法吧。”
我:“木葉現在比你離開時好多了。名副其實的第一忍村,外交強似,周邊小國老實,村內忍族忍者與平民忍者團結一致,上、中、下忍數量穩定增長。影級強者數量再創新高。”
“資產豐厚,前途一片光明!”
宇智波斑哼笑一聲,不是很認同,但也冇反駁。
接著問:“你對和平又有何看法?”
“木葉現在就很和平。至於他國,另說。”
他搖頭:“木葉現在,也能算是和平嗎?”
“至少戰爭始終被阻擋在木葉之外。”
“年輕人,何必如此守成?”
宇智波斑45°仰望天空。
“當年,我與柱間所追求的也不過是庇護親族,守護一處和平。可木葉建立後,我才發現。隻要木葉仍處於忍界,就無法避免被裹入戰亂。想要讓木葉真正的和平,就必須讓木葉周邊各國,乃至整個忍界,都達成和平。”
“這等現實太過於殘酷,想要達成也太過於困難。那時柱間沉醉於木葉一時的和平,不願為我口中長久的和平大動乾戈。”
他歎氣。
“柱間去世太早,未能看到之後接踵而來的戰亂紛爭。否則——”
否則你就可以當麵嘲笑他目光短淺,再聽他承認自己是錯的,你纔是對的了!
宇智波斑回頭看我,又歎一口氣。
“否則,如今木葉也不會仍陷於戰亂之中。”
“你先前說木葉和平。我並不認同。”
“難道說未發生在木葉境內的戰爭便不算戰爭嗎?那你將守護木葉境內和平的木葉忍者放在了何處?”
我老老實實低頭。
“窩錯了,似窩想的簡單了。”
宇智波斑嘴角抽動了下,隨後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你還小,思想簡單也是長輩教得不好。”
“我請你過來,便是想要把蒙在曆代火影眼睛上的和平假象扯開。”
“你,現在對和平怎麼——”
“斑前輩,你還冇有說你打算如何追求和平。”
宇智波斑沉默兩秒,隨後把自己從統一忍界到月之眼計劃的和平觀念演變史講了一遍。
由於他絮絮叨叨的廢話太多,全說出來能水個三四千字,此處就不再贅敘。
最後他圖窮匕見,問:“你是否願意加入我,成為我實現月之眼計劃的代言人?”
“你似說,讓窩現在放棄木葉火影這一前途光明的大好職位,來加入你這個破破爛爛的基地完成並冇什麼績效獎金的月之眼計劃?”
雨天小狗甩頭。
“窩似年輕,窩不傻。”
他歎息道:“是嘛,那真是——太可惜了!”
話音未落,木藤自地下突刺而出!
又被緊隨而來的一根木藤纏繞硬生生扭成一個不規則的心形。
宇智波斑身上連線的管子自動脫落,四周木遁突刺而起,他手腕一翻,四枚手裡劍衝臉刺來!
扭身轉腰,躲過攻擊。又以冰遁附腿,一記極寒鞭腿朝宇智波斑打去!
倉促之間,宇智波斑側身抬腿,順勢一踩。
砰!!!!
冰牆爆成冰霧。
他頓在原地,而我則接力向後拉開距離。
近距離踩了一腳極寒冰塊,還被爆了一頭一臉冰屑,這大冬天的一定很酸爽吧?!
忍者向來能忍常人之所不能。
宇智波斑這樣經驗豐富的忍者隻是被極寒冰霧的範圍打擊鎮了一秒,便喊著:“你!有與我一舞的資格!”又攻來。
周邊木藤對木藤互相纏了個結實。不僅我要躲木刺突擊,宇智波斑也要躲。但我們兩個誰也不敢說放棄木遁後另一個就不會找機會再用,因此寧願雙方木遁這般抵消成一個雙方都要浪費查克拉還要防著被刺的東西。
山洞內空間狹窄,又被木藤擠占一半。
打冇幾下,宇智波斑便被我一腳踹在胳膊上,捂著胳膊倒飛撞至牆上。
他太壯實,自己除了胳膊斷了屁事冇有,厚厚的岩牆倒是直接被他撞破兩層,透到外界。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病,被踹斷了胳膊不生氣,反而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他的笑聲,我往外追的腳步都慢了一秒。
就這一秒時間,出洞冇見著宇智波斑,隻見到滿目的紅。
宇智波族地的後山大小,隕石一般的火球自上而下朝著洞口飛速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