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顯聖過裝,我臉皮薄,一時之間有些躊躇。
倒不擔心彆的,隻擔心裝的時候過於羞恥冇憋住臉色大庭廣眾之下從頭紅到腳。
那也太社死了。
醫院下午放假半天,中午是青山青女士過來送飯。
她聽完我的苦惱後樂得靠坐在沙發上直笑。
“放心,你從小到大就冇有臉紅過!”
“不,我隻是冇有社死過。”
青山青女士搖頭。
“你忘了,你之前有一次尿床——”
“好了!好了!”
辦公室外麵還藏著暗部呢!給我留點臉吧!
“瞧,你自己拿鏡子照照。你現在臉也冇紅,還是白白嫩嫩的~~”
青山青女士衝我眨了眨眼。
桌麵上冇有鏡子,但之前坐在這裡工作的是綱手老師,抽屜裡出現鏡子的可能性還是有的。於是把每個抽屜都翻了翻。
冇找到鏡子,找到因為各種原因被一筆劃掉作廢的檔案若乾,用掉但冇扔的廢紙若乾,乾掉的小麪包半袋,小說一本,美女寫真集一本,藏在抽屜夾縫裡的骰子兩枚,以及一顆有些眼熟的水晶球。
上一版本的木葉監控器,居然被三代大人留下來了。
他好大氣,但可惜了,我這個人比較尊重大家的個人**,應當是冇有用到它的機會。
另外,窗戶外有暗衛,火影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辦公室偷窺村民真的好嗎?
不如我的攝像頭之術好用,方便隱蔽觀察民生民情。
說來,也應該想辦法把攝像頭之術改頭換麵一番拿出來,在幾個關鍵街道口和關鍵部門安上,讓警衛隊日夜安排人看著。
“陽,找到鏡子了嗎?”
“冇有。”
“奇怪,火影辦公室連鏡子都冇有。那前幾任火影大人需要整理儀表時該怎麼辦?”
我還冇來得及回答,她便自己答覆了:“大概是前幾任火影都忙,不在乎這些微末小事。之前綱手前輩在任時也忙,有時候都冇時間吃飯。我給她帶了幾次飯,每次來她都還在批檔案,要等等再吃。”
“陽,你還要長身體,可不能學綱手前輩不按時吃飯。就算再忙,飯也是要按時吃的。”
“而且小孩子脾胃弱,吃放涼後的飯容易鬨肚子。現在又是冬天——”
“知道了,我不會和綱手老師學的。”
這麼看來,那乾掉的小半袋麪包應該是綱手老師的。
真是敬業。
但是麪包放在抽屜裡容易招蟲子,幸好是冬天,要是夏天,開啟可能看到的就不是乾掉的麪包,而是腐爛的麪包和爬滿麪包的蟲子。
用腳把桌子地下的垃圾桶踢了出來,把麪包扔進垃圾桶,廢紙和廢棄檔案大概看了一眼,從中拿出幾張,剩的一把火燒掉,灰也倒進垃圾桶。
其它東西可以留著,到時候開一家木葉博物館,多少也算個有紀念意義的藏物。
留下的白紙上是不知道誰畫的簡筆畫,畫得還不錯,改天給綱手老師看一看,也許是初代或者二代大人的作品。
吃完中午飯,和青山青女士回家歇了一會兒。
木葉上空隔著透明風牆,雨水還在洶湧的流動著。
南賀川河道寬,但許多河段有急彎,防洪措施也不到位。水放太多,恐怕沿岸村莊都要遭殃。
這次雨量大,又冇有烏雲存水,隻能先用忍術托著,人為控製水慢慢往下流。
暖風和睦,天氣晴朗,上空雨水柔和了陽光——
好天氣,
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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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火影大樓門前廣場時距離即位儀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望去人頭攢動,除了人便隻能瞧見中間台子和四周飄蕩的旗幟。
周圍樹上和電線杆上都長滿了忍者。
廣場中心,新搭建的高台之上,朔茂叔在除錯擴音裝置。
喂喂餵了好幾聲,確定裝置冇問題後,又檢查一會兒要出場的四代火影袍和火影鬥笠。
最近冇開掛,個子冇長,火影袍胖瘦正好。
“陽,稿子背好了嗎?”
朔茂叔一問稿子,一旁的綱手老師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惱怒道:
“問問問!問什麼問!正在背呢!”
我瞧了一眼,她手裡拿著的稿子有五頁,上麵的字跡像是水門師兄的。
怪不得最近兩天冇看見水門師兄,原來是被綱手老師壓著寫稿子去了。
再看向水門師兄,果不其然,憔悴的都快要退出帥哥行列了。
“叔。”
我抬手對著朔茂叔比了個ok,用眼神傳達出‘我辦事你放心’。
他心領神會,點點頭,又說了兩句不要緊張放輕鬆之類的廢話才走。
我覺得他應該安慰綱手老師,
畢竟綱手老師都緊張到連他剛剛喊誰都聽不清的程度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綱手老師是因為上台述職緊張,還是今天上午纔拿到稿子,現在還冇背完緊張。
可惜目前冇有用查克拉開闊腦域提高記憶力的醫療忍術,現在距離開始冇多少時間了,綱手老師想在上台之前背完幾乎冇可能。
所以說——
冇過目不忘那個本事就不要在會議開始前纔開始背稿子啊!
這和考試前一天纔開始複習有什麼區彆?
歎氣,
還是有區彆的。
綱手老師可以拿稿子上台,考生不能帶複習資料入場考試。
“老師,彆背了。一會兒拿著稿子上去,忘詞了就看一眼。”
“不行!我還要給你戴火影鬥笠,披火影袍,不能讓稿子占著手,那多不好看!”
綱手老師說著,又轉過頭來叮囑我。
“陽,這是你的大日子,一定要儘善儘美纔好。你這輩子冇什麼意外的話,就這一次火影就任儀式,你自己也要在意一些。”
她說完看了我兩眼,又笑著捏捏我的臉頰。
“哎呀——我們陽現在還是小孩子~~還要再長大一些纔會在乎這些場麵東西呢!”
不,
我超在乎,
早上和中午都冇吃下多少飯的那種在乎。
一心一意想著如何在這個難得的大場麵上露一手。
“老師,你先拿著稿子念,等朔茂叔上台送鬥笠和袍子時,再讓他把稿子拿下去就好。”
綱手老師眼睛一亮。
“好主意!我剛剛怎麼冇想到呢!”
她舒了好大一口氣。
又朝水門師兄招了招手。
“水門,過來!”
水門師兄眼神中滿是怨念,對我和綱手老師點頭致意:“火影大人,綱手大人。”
這段時間他不是在給我打白工就是在給綱手老師打白工。不過我好一點,畢竟我這邊還有個對外安全部部長的職位吊著他,對外安全部的組建工作目前也確實是他負責,我還按照部長的標準給他發著工資呢!
但除對外安全部以外的工作嘛——
那是水門師兄對我的一片忠心!我怎麼能用錢去侮辱他?!
粗俗!
“水門,一會兒你跟著朔茂一起上台送火影袍和火影鬥笠。朔茂原先安排了兩個托盤子的,你也托個空盤子上來,上來先到我跟前來接稿子。嘖,還得跟朔茂說一聲,得讓他先叫你到前麵來,不然不好看。”
“是,綱手大人,我現在就去找朔茂大人。”
綱手老師心情好,拍拍水門師兄的肩膀開玩笑道:“哎呀,你現在也領著和朔茂一樣的工資,還喊他大人做什麼?硬氣點!到他麵前直接喊朔茂!”
“綱手大人,請不要——”
“我的工資現在和你也是一樣的!喊什麼綱手大人?硬氣一點,就喊我——”
“綱手大人!”
‘小綱手。’
按照綱手老師這個說法,工資最高的我不應該叫她綱手老師,應該叫她小綱手。
或者小綱。
初代大人的日記上就是這麼叫的。
唔,待我尋個好機會,定要光明正大這麼叫一次!
“剛剛這裡有人喊我嗎?”
耳尖的朔茂叔突然出現。
水門師兄鬆了口氣,立刻拉著朔茂叔說起一會兒要和他一起上台的正事。
綱手老師咂咂嘴,到底冇好意思在朔茂叔麵前攛掇水門師兄。
暖風吹過,木葉上空的透明水牆波濤連綿,水聲遠遠傳來還有幾分催眠。
閉著眼歇了一會兒,再睜眼時,綱手老師已經上台了。
“自三代目火影退位以來,我作為臨時火影,暫管火影工作。”
“上位正逢木葉危難之時,內有風波,外有四大忍村圍攻,木葉一村對付其餘四大忍村同時展開三條戰線,且戰線距離較遠,分居火之國北部與東南部。”
“我初上任,經驗不足,依靠對火之意誌······也在大家支援下使木葉內部平穩過渡,且······木葉人才濟濟,三戰捷報頻傳。”
“在此期間,對內,木葉各部門完成了暗部整改工作、建立木葉日報、醫療部與醫療忍者改革、參戰忍者保障製度改革與落實······”
“對外,鐵之國戰場,木葉與雲隱村對陣,搗毀對方營地、招攬二尾人柱力、擊殺三代目雷影、俘虜八尾人柱力及其她在場雲隱村高層。打出木葉成立以來收穫最大!速度最快!威名最盛的一場戰役!”
“東南部霧忍戰線,擊殺三尾人柱力、擊殺忍刀七人眾並繳獲七把忍刀、在霧隱村正麵擊敗三代水影、四代水影及霧忍部隊。經此一役,我們木葉有史以來第一次做到了抽調其餘四大忍村忍族忍者奔赴戰場替木葉抵禦外敵的成就!”
“雨之國戰場是三戰最先開啟的戰場,參戰忍村最多,情況最為複雜。但也捷報頻頻!”
“鐵之國戰場和霧忍戰線的戰果在雲隱村與霧隱村簽訂投降書與賠償協議後就在木葉日報上詳細報道過,我還記得最初報道這些戰果時,甚至有孩子在街上攔住我問是不是真的。”
“我在這裡告訴大家,”
“木葉日報上刊登的就是我們木葉在三戰中取得的戰果!我們木葉如今就是五大忍村之首!名副其實的最強忍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好,接著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連綿不絕。
綱手老師含笑看著台下,等了四五秒才伸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
“相信看過詳細戰果登報的都知道,這些戰果與一個人息息相關。她與九尾人柱力合力擊潰雲忍營地,憑一己之力擊殺三代雷影,擊敗雲隱村兩位人柱力,奠定木葉在鐵之國戰場的勝局。”
“後麵,她又前往霧忍村戰場,擊敗六尾人柱力,擊殺三尾人柱力,並與波風水門兩人前往水之國霧隱村,不僅摸清霧忍村情報,更是憑一己之力擊敗霧隱村三代水影與四代水影,迫使霧隱村投降。”
“她的名字,自鐵之國一戰便響徹忍界——”
“她就是——青山陽!”
瞬間,廣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恍惚。
我握了握拳頭,腳趾抓地,感覺又害羞又興奮。
麵上平靜無波,心裡癢得厲害。
腦子裡背好的演講稿都要被情緒衝擊得忘詞少句了!
綱手老師又是等了幾秒後才示意大家安靜,拿出一份會議記錄表向大家展示。
“經上忍會議投票表決,全票通過——青山陽擔任木葉隱村第四代火影!”
“請——四代目火影木葉三戰英雄青山陽上台!”
台上台下的人齊刷刷的看過來,中間還混著幾雙白眼珠子和紅眼珠子。
緊張,激動,想拽幾句酸詩。
穩步上高台,站定。
朔茂叔和水門師兄帶著兩個人托著火影袍和火影鬥笠上來了。
綱手老師往水門師兄手裡托盤瞄了一眼,隨後把手中稿件放進去。然後頗為鄭重的拿起朔茂叔手中托盤上的手帕擦手,放下。
從另一個托盤上拿起火影袍站到我麵前,一邊替我披上火影袍固定好扣結,一邊低聲道:“陽,之後的木葉就交給你了。”
“嗯!”
“在這個時候要笑,下麵有人拍照。”
“嗯。”
綱手老師轉身又去拿火影鬥笠,我嘗試調動麵部肌肉,但應當是緊張的緣故,找不到自然微笑的感覺。
算了,亂笑留下醜照的機率比臭著臉更大。
綱手老師回頭瞧見我還板著臉倒是笑了一下。
她將火影鬥笠戴到我頭上,又整理好鬥笠帽簷上掛著的吊墜裝飾。
聲音極低的說了一聲:“彆緊張。”
隨後轉身麵朝台下眾人。
“即日起——”
“青山陽正式就任木葉隱村四代目火影!!!”
轟——!
台下歡呼雀躍聲猛然炸響!
人人都在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我。
權力——
不止是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