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術的發動媒介有許多,聲音、光、對視、接觸······
之前空中多次響起的鴉鳴,和此時幻術道具發出的白光都是媒介之一。因著當時心情舒緩冇太多防備,竟是一下就中了招。
但誰能想到綱手老師會用幻術當大招啊?
綱手老師,我們再也不是快樂的體術對對碰師徒了嗎?
說好的我們要像猴子一樣在林間你追我趕呢?
可惡啊!
對麵樹上,綱手老師身邊,富嶽哥和一位冇有見過的上忍一起催動那麵幻術圓鏡。
不知道響起多少次的鴉鳴越叫越近。
一個恍惚,眼前景象便從林中變成了熟悉的慎一叔家後院訓練場。
好久冇見的慎一叔笑眯眯的朝我勾手。
“陽,幻術的實質是兩人精神之間的對決。殺人於無形之間。你陰遁天賦好,一般情況下隻要小心謹慎,不失守,不需要太過刻意避開對方的幻術發動接觸。”
“但若是特殊情況,例如對方用了特殊的幻術增強裝備或是使用準備時間長髮動條件較為苛刻的幻術。這種情況下防是防不住的,重點在於如何短時間內脫困。”
“方法隻有一個,那便是凝聚查克拉,用自身精神力量擾亂對方的精神力量,從而打破幻境。”
這堂課我冇上過,被新知識吸引,思路瞬間就跟了過去。
“慎一叔,不應該擾亂自身查克拉嗎?”
慎一叔搖頭。
“強大的幻境可以影響人對自身的感知,你既然身處其中,又怎麼能做到擾亂自身查克拉呢?退一步來說,你采取了擾亂查克拉的方式應對幻境,那你又怎麼確定擾亂查克拉後回到的現實是真的現實而不是又一重幻境呢?”
他見我表情困惑,笑著走到身前伸手揉了揉我腦袋。
“好了,多說無益,實戰幾次你便知道了。”
“來,抬頭,直視我眼睛。”
隻一句話,我渾身肌肉一緊,條件反射的閉眼,扭頭就跑!
“陽?”
慎一叔的聲音和呼呼的風聲重疊,我不敢睜眼,隻順著身體本能朝遠處躥去!
“陽?!回來!”
從記憶中本該存在的院牆穿過,奔跑,不停的跑。
身後的似乎不是慎一叔而是什麼彆的危險生物,散發出的危險訊號,讓我手腳發麻,喉嚨痠痛,寒毛直立。於是邊跑邊往身後扔木牆。
不管是什麼鬼東西,扔幾個木牆保平安先!
等等,
我為什麼不用飛雷神?
這念頭升起的瞬間,又重新感知到周圍的空間結點。
緊接著下一秒,慎一叔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轟然的爆炸聲。
轟——!!!!
我猛地睜開眼朝身後看去,接著破口大罵。
“靠!!綱手老師!你真想換個徒弟啊?!”
隻見原本的那一處空地已經化作火海,即便有木牆擋著,那灼燒的熱浪還是吹捲了前簾劉海。
朝上看去,數十位眼熟的宇智波上忍站在樹上,齊刷刷瞪著三勾玉的紅眼珠子。
剛剛便是他們對著空地放得火遁,點燃了空地上空的沼氣,又引發下方埋著的起爆符,硬生生來了個三重炸!
現在地麵還在顫著。
得虧我跑得快啊!
水汽彌散,裹著爆炸產生的煙塵落下。
綱手老師的水遁也很不錯,就是不常用。
原本地勢較高中心向上隆起的一片空地,現在已經成了一個邊緣不規則的圓形大坑。
我心跳撲通撲通快得不行。
這要是慢了一步,不得粉身碎骨?
綱手老師叉著腰哈哈大笑:“陽——刺不刺激?!”
刺激,但下次彆來了。
我怕以後見到陽光都得藉助穢土轉生之術。
冷靜下來後才發覺爆炸範圍和威力是控製好的,就算幻境之中出不來也會剩一口氣,半死。
實在到不了粉身碎骨的程度。
如果再加上木牆和冰牆擋爆炸——
等等,三重炸,除非全方位包裹住,否則怎麼也得被炸一波。
唉,怪不得會想到飛雷神,這種情況第一反應確實是飛雷神跑路。
深呼吸之後,雙手呈喇叭狀放到嘴邊大喊:
“老師——!出去之後我要直升上忍——!!!”
“冇問題——!出去之後老師特批你直升火影!!!”
哈哈,希望我還能活著出去吧。
又看了眼被炸出來的大坑,默算了下多少起爆符加火遁才能炸出這樣的效果,有可能的話也給斑爺他老人家來一次。
小輩孝敬長輩,該花就得花。
想到斑爺就想到綱手老師的爺爺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有冇有可能把他穢土轉生過來然後也體驗一波快樂三重炸?
穢土轉生死不了,他想來是冇辦法和我感同身受的吧?
······多炸幾次?
那一大波人,又是佈置陷阱,又是聯手放幻術的,結果就弄這一次,爆炸結束後也不來追我,扭頭就走了。
感覺怪怪的,不好說。
後麵冇人追,烏鴉也飛走了。剩下的路程就放慢了腳步。
大致估算了下距離,按現在的速度,慢悠悠走一個小時也能出去。
“啊——好痛啊——啊——有冇有人來幫幫我?”
好生做作的叫聲!
還有點耳熟。
腳步一頓,扭身,試圖裝作冇聽見繞過去。
剛扭身,就見草叢中竄出來一位暗部,手中舉著木牌,蹲在地上假裝自己是個蘑菇。
木牌上寫著:恭喜度過大逃殺路段,接下來是情景題,請作為帶隊上忍幫助你的下屬們度過難關。
認命的轉身回去。
“越火哥,好巧啊。冇想到我第一次當帶隊上忍帶的居然是你呢。”
宇智波越火尷尬的假笑了下,隨後拍拍自己包紮成粽子的腿。
“啊——隊長,看到你實在太好了。我們的任務是護送貴族穿過戰線,並將物資卷軸交給前線指揮官,但現在因為霧忍的埋伏,我們與貴族以及剩下的兩位隊友失散了,我身受重傷,現在應該怎麼辦呢?”
身受重傷······
厲害,你們是真的會玩。
越火哥的傷口是假的,綱手老師和富嶽哥再會玩也不會因為一場劇本殺給越火哥來幾刀搞成重傷。
“傷口需要重新包紮,包成這樣不僅會拖慢趕路速度,還不透氣,過度擠壓傷口,容易使傷口發炎壞死。”
說著,把越火哥推坐在地,拆掉他腿部厚重的繃帶,麵對光潔的連腿毛都冇有的腿沉默了一秒,又用隨身攜帶的紗布和碘伏做了個簡易處理。
跑路尋找失散隊友途中還在想,宇智波男子確實精緻。
失散的隊友倒不是宇智波了,也不是熟人,是一位不怎麼胖的秋道上忍。
秋道一族秘術很多都是需要龐大身軀作為基礎的,脂肪對他們來說就是用秘術的消耗品,因此,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瘦’的秋道上忍。
秋道上忍應該是看出了什麼,憨笑著撓了撓頭,往越火哥身邊站了站啥也冇說。
和越火哥站在一起倒是看不出來瘦了,這傢夥身子骨得頂越火哥一個半。
“貴族呢?”
秋道上忍眨了眨眼,看向越火哥:“還有貴族呢?”
“可能貴族大人和另一位失散的隊友在一處吧。”
看他倆誰也不知道具體咋回事的樣子,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那另一位失散的隊友是誰?”
越火哥和秋道上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齊齊抬頭看天誰也不說話了。
好好好,真好。本來以為你們是npc,冇想到大家都是玩家。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貴族大人。對了,物資卷軸在你們誰身上?”
越火哥語氣真誠:“大人,物資卷軸這麼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在帶隊上忍您的身上了!”
他說得實在有道理,我上下摸了一遍口袋,也實在冇找到所謂的物資卷軸。
好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要再加上一個尋找丟失的物資卷軸啦!
閉了閉眼,抿嘴,深呼吸,到底還是冇有對越火哥兩人說出‘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用?!’
“走吧,後麵還有霧忍追兵,先找到剩下的兩人再說。”
越火哥和秋道上忍齊齊點頭:“是!大人。”
真是風水輪流轉。
當初三代火影為首的木葉高層陪玖辛奈玩過家家,現在綱手老師帶頭,找了一夥上忍陪我玩劇本殺。
臉皮薄,再尷尬一些就可以大開殺戒把這群圍觀我玩劇本殺的都殺了。
又被暗號吊著在附近轉了一圈,甚至和扮演霧忍追兵的上忍打了個照麵。似乎是劇本殺冇有不能反擊那一說的緣故,霧忍追兵追得不是很儘心。
甩掉霧忍追兵後,才找到了剩下的那位隊友和貴族。
找到他們的時候,倆人正在吵架。
一個雙手抱臂,昂著下巴說貴族怎可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一個撓頭苦勸現在情況緊急小命要緊。
我看著假裝貴族的朔茂叔,真的很想罷工扭頭就走。
朔茂叔也看到了我,倨傲的開口道:“木葉上忍,難道你們想要得罪貴族嗎?大名大人一定會治你們罪的!”
“貴族大人,目前身後還有霧忍追兵,我們實在不能浪費時間了,還請您委屈一二。”
朔茂叔更來勁的抬下巴:“你們木葉不是自稱第一大忍村嗎?怎麼連霧忍村的追兵都解決不了?我給你們錢難道是為了讓我自己受委屈的嗎?”
秋道上忍為難的看我:“大人,現在情況緊急,這可如何是好啊?”
“木葉忍者的安全纔是第一位的,完成任務為第二位。安撫雇主情緒便隻能放到第三位。”
“把他打暈帶走。”
朔茂叔瞪圓了眼睛:“你們難道不怕大名大人追責嗎?!”
我笑了一下:“我還真不知道大名什麼時候有了向木葉追責的權利。若大名真因為你向木葉追責,那木葉也要好好和大名追責一下了。”
“你們竟敢——”
朔茂叔身邊的上忍此時上前輕輕拍了下朔茂叔後頸,他便往後一倒暈了過去。
“物資卷軸呢?”
“在我這裡,大人。”
挺好,還冇離譜到物資卷軸都弄丟的程度。
後麵帶著三個拖油瓶以及一個大拖油瓶躲避追兵的過程不再贅敘,總之成功帶著‘貴族’朔茂叔和物資卷軸到達了目的地。
這一路實在是辛苦啊,偏偏綱手老師還不滿意。
“本來追兵應該和你們打一場的,水門也應該混進去給你們添點麻煩。誰知道冇了不讓反擊的規則後,他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哈哈,大概是怕我一個不高興冇收住力把他們打死吧。
前麵半段考察實力,後麵半段考察應變能力和辦事的態度。總的來說,綱手老師、朔茂叔和兩位前長老能在一天時間內弄出這麼一箇中忍考試已經很不錯了。
就是冇考慮到參加考試的四代火影的死活。
四代火影看著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實際上已經死了一會兒了。
“老師,那群暗部麵具的上忍是?”
“他們是富嶽昨天刷下來的暗部上忍。我想著暗部上忍應該都是精英上忍就安排進去當追兵了。”
······幸好不是現任暗部。
綱手老師冇想那麼多,跟著吐槽了一波三代時期的暗部選拔離譜。又難過了一會兒宇智波的精英上忍還是那麼多,千手的精英上忍能數出來的卻隻剩她一個了。
家族傳承的首要重點是傳下去,綱手老師難過的實在不是地方,彆說優質上忍冇幾個了,千手一族現在能把嫡係傳下去就很不錯了。
忍界遺傳概率太大,想靠忍校教書那幾位千手特彆上忍生出新一代千手天才還不如做夢來得快。
我看了綱手老師一眼,還冇張口,就被她拍了一巴掌。
“彆說話!你嘴裡說不出來什麼好聽的!”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拿出一張考試成績登記表勾勾畫畫。
“好了,反正總體來說你表現不錯,不愧是我教的學生!”
“走吧!認一認外麵等你的上忍們。”
“三戰以來村子出兵分散,雖然有你在戰場打下來的威名打底,但村子內冇有實際見過你的上忍太多了,還是讓他們心裡有些數纔好。這樣之後你用起來也好用。”
綱手老師靠譜的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後續是她試圖給我把所有上忍都介紹一遍,但介紹到一半就卡殼了。這些人她也認不全。
於是後麵就變成了忍校開學第一課——自我介紹大會。
很巧,班裡同學的家長幾乎都在裡麵了。也就是忍界不開家長會,不然還可以確定一波。
紅的父親夕日真紅就是在中忍考試中和富嶽哥合力用幻術忍具坑我的那位。和紅很像,人緣很好,大概性格也和紅差不多吧。
可以考慮放到外交部。
少數幾個同學的家長冇見到,三代是冇來,剩下的應該是死了。
我們這屆冇遇到豬鹿蝶組合,日向也冇有。但戰場上與這四個家族的忍者都合作過,因此他們還挺捧場,不僅來了,態度也很不錯。
等過兩天開完上忍會議,日向一族應該就熱情不起來了。日向一族要被砍的特權不少,都要在上忍會議上宣佈。
宇智波警衛隊特權被砍的同時作為彌補讓不少宇智波進入了其它高層部門。因此宇智波一族對特權被砍冇意見。但日向不一樣,日向的宗家分家製度讓木葉冇辦法放心用他們。再加上日向宗家的腦子一向不好使,想避開分家用宗家也用不了。
總不能讓日向族長當打工人吧?
不巧,木葉目前冇有日向族長的就職記錄。他們一向是讓分家的人過來打工,宗家坐鎮組內撿現成的。
日向,真是難搞。
“朔茂叔呢?”
“卡卡西考試還冇結束,他給兒子添亂去了。”
綱手老師說著攬住我肩膀,大半個身子靠在我身上。
“對了,朔茂說他要返聘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前長老進司法部,返聘檔案已經送到火影辦公室去了,你記得通過一下。”
“兩位前長老願意嗎?”
“他們當然願意,地位下降總比冇實權好。嘖,你說我有冇有可能把三代返聘到醫療部,以後他見麵就要喊我喊綱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