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果然是最適合宇智波成長的地方,再見到帶土時,他已經開了一勾玉寫輪眼。
這說法有些奇怪,明明是本來就有的血脈優勢,搞得跟開掛一樣。
帶土手臂和腰腹部受了傷,在老老實實排隊等醫療忍者治療。
細數下來至少半年未見,再看到他,腦子裡迅速閃過‘高了、壯了、沉穩了’,但很快又把這些形容詞扔到一邊。
太可怕了,我纔不是賢二的長輩!
身邊是醫療帳篷的負責人藥師野乃宇,她溫和的笑笑。
“那是帶土吧?陽應該很久冇和帶土見麵了,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來醫療帳篷本來是幫忙治療傷員和排查防治疫病的,但冇想到醫療帳篷坐鎮的是野乃宇姐姐。她在,還有慎一叔帶來的宇智波一族醫療忍者在,傷員基本都能夠及時得到治療。
隻是疫病還需要好好看看,許多忍者根本不把疫病前期症狀放在眼裡。興許已經有人得了,隻是冇找醫療忍者看。
雨忍村的首領和砂忍村的傀儡師都擅用毒,為了應對她們,綱手老師特意讓來的醫療忍者都學了細患抽出之術。宇智波一族的醫療忍者學得很快。
眼睛眨了兩眨,將醫療帳篷大致看了一遍,和之前野乃宇彙報的情況對照,確定能對上後才點頭。
“早知道是野乃宇姐姐坐鎮,我就不必這麼著急過來了。”
我朝她笑笑,語氣活潑。
“那我先去看帶土,一會兒再去找姐姐!”
野乃宇應了一聲,給我指了指她值班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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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帳篷很大,帶土小可憐捂著胳膊在外傷區排隊。他之前是愛說話的性子,在哪裡排隊都能和前後的人嘰嘰喳喳搭上話。現在倒是低著頭,看見他這一會兒,他半句話冇和前後的人說,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笨蛋帶土!”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見到我立刻就露出笑來。
“陽!你什麼時候過來噠?!”
他也顧不得捂胳膊了,直接從排隊的忍者裡擠出來。
“我好想你啊!對了,陽,我現在可厲害了!給你看我的寫輪眼!”
紅色的瞳孔,裡麵一顆勾玉滴溜溜的轉著,跟看到主人的狗尾巴似的。
“我先給你把傷治了。”
說著,便用掌仙術把他手臂處和腰腹部的傷治好。他的傷已經做了最基本的急救處理,一般傷不重的和最近冇任務的急救處理就已經夠了,剩下的對於忍者來說養兩天就好。
但不巧,帶土是被慎一叔寄予厚望的宇智波後輩,幾乎每天都要被慎一叔用各種名義提溜到戰場上去。
說起來,慎一叔之前來信提到想讓帶土去長門三人麵前混些好感。大家都是自來也的弟子,還有些共同話題。
可惜想起來這回事的時候帶土已經在戰場上不知道和雨忍廝殺了多少次。聽見自來也還收了雨忍當弟子,直接就和自來也老師大吵一架。
慎一叔隻能歎息著放棄拿帶土作棋的想法。
治好傷之後,我拉著他出醫療帳篷,找了塊空地坐下。
半年未見,帶土身上添了不少傷疤,這種成型的傷疤很難去除,隻能隨著時間緩慢淡化。當然,把傷疤撕開再用醫療忍術治療也行。
帶土本來還在興致勃勃說著新添的傷是怎麼來的,他又是怎麼在戰場上大發神威,以一敵三。見我目光鎖在因衣物破損露出的舊傷疤上時,又有些委屈的停了下來。
“陽,我現在很醜嗎?”
他揪住衣角試圖把傷疤藏起來。
“不要看了!隻是現在醜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帶土很帥氣。”
我一隻手製住他的手,另一手戳了戳露出來的那節傷疤。有點硌手,冇好之前傷口大約得有半指深。想著他身上不知道還有多少傷口就難免有些心疼。
“這才半年,你就受了這麼多傷。”
“帶土,我以後一定不會讓孩子上戰場。就算是天才,也至少得過了十二歲才行。”
帶土皺眉撅嘴的仔細算了算自己的年齡。
“啊?那我不是還得回村子待六年?”
“回村子待著不好嗎?”
“也不是啦,但是戰場上才能進步特彆快,我想要很快很快的成長起來,這樣纔能夠幫到你啊!”
帶土左右看看,確定冇人後才壞笑道:“嘿嘿,以後等我能夠拳打淨水哥,腳踢富嶽哥,宇智波就是我說了算!到時候陽你有什麼事情都吩咐我!我一定是最乖巧最聽話最厲害的宇智波!”
“那慎一叔呢?”
帶土手一揮,很是豪氣。
“慎一叔老了!他死很快的!”
想想慎一叔平時對帶土的關照,一時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慎一叔就冇有正常退休的可能嗎?”
帶土瞪圓了眼睛。
“怎麼可能嘛?!慎一叔那麼喜歡打仗,他纔不會退休,絕對會死在戰場上的!”
然後他又小聲嘀咕。
“而且富嶽哥比慎一叔差遠了,他現在絕對指望著本天才成長起來然後傳位與我。但是他那麼老,我那麼小——”
帶土想來想去忍不住歎氣。
“其實中間加個富嶽哥也挺好的。”
真是雙向奔赴的宇智波親情!
我忍不住笑。
“慎一叔和富嶽哥知道後一定會欣慰的。”
帶土點頭:“冇錯冇錯!”
他寫輪眼應該剛開不久,還不能很好的控製,情緒稍一激動就容易跑出來。
跑出來,那勾玉又是滴溜溜的轉。
有些可愛。
我手指湊近,他盯著手指,兩個眼睛成了對眼,抬眸看我,隨後坦然閉上眼。
於是略有些冰涼的手指落到他眼下,又稍微在他眼皮上按了按。
“寫輪眼是怎麼開的?”
我心裡思索著是同伴被殺還是任務失敗,但帶土語氣活潑完全冇把這當回事。
“殺著殺著就開了。我還是下了戰場之後才發現!”
好,宇智波與宇智波也不能一概而論。
忽然有些心疼滅族夜隻開一勾玉的二柱子。
“上戰場確實不全是壞事。”
有些族群性格與常人不同,為了孩童健康成長的政策說不定反而會拘束她們的發展。例如宇智波和輝夜一族。
等回村即位之後,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也不能完全拘在村子裡。宇智波一族上戰場的年齡減一減?不,還是搞一個特殊天才條例好了。
宇智波的天才通常心思細膩容易胡思亂想鑽牛角尖,最好再配上心理疏導的醫療忍者,每次上戰場後都要進行心理健康檢查和心理疏導。
太特殊對待也不好,把這加入特殊天才條例之中,再安排忍者每年體檢,將心理健康也加入體檢專案中。
完美。
論天才果然還是我青山陽啊!
至於輝夜一族······
她們完全可以特殊對待,申請上戰場就讓他們上好了。
就是統一之後冇那麼多仗可打。
到時候再想開競技場還是把她們編入治安體係。
思索完畢,又和帶土聊了兩句,確定他周圍冇出現什麼奇怪的事情,才和他告彆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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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藥師野乃宇詳細聊了聊。
藥師野乃宇實在是很細心的人,不愧是青山青女士看好的後輩。她早就想到了防治疫病這件事,剛來的時候就把防治水源汙染和鼠蟲傳播病毒的措施告訴了慎一叔。因此在駐紮營地的時候,這些就被慎一叔安排了下去。
營地比周邊地區高十厘米左右也是防治疫病的措施之一。
至於戰士遺體,慎一叔不願意焚燒或者就地掩埋,隻能花更多的人力物力每隔一段時間便運輸一批戰士遺體回村。
現在雨之國戰場戰事不緊,慎一叔這般做倒也不耽擱什麼。
“雨之國多有瘴氣,我們營地防治到位,其餘忍村的忍者感染疫病也有可能會因為瘴氣傳播到我們這邊來。再向慎一叔申請一批經費,每週熬煮一次預防疫病的湯劑,給忍者們分發。”
“這湯劑材料和水源要嚴格篩查。”
“是,火影大人!”
野乃宇應了之後,便去寫申請經費的文書。
而我占據了野乃宇的辦公桌,又翻看一遍醫療帳篷的每日記錄。
野乃宇,細心又靠譜,下次四戰還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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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在雨之國另有要事,自然不會在營地中待太久。
無論是找長門三人組聊天還是尋宇智波斑的下落都不方便帶人,於是和慎一叔幾人一起吃了頓晚飯後,就趕在朔茂叔到達前離開了雨之國營地。
朔茂叔,帶著輝夜一族還能趕路趕那麼快,非常人也。
願他好來好走。
曉組織所在地是雨之國邊緣地帶的一處城鎮,與雨忍村隔了好一段距離。
但也因為所在地區偏遠,不需要擔心擋了哪國忍者的路,被順手乾掉。
說來,即便是未來的s級忍者,年輕時也照樣小趴菜。
到了曉組織所在地門口,用感知忍術感應了一下,裡麵隻有三個人的查克拉量在上忍之上,三人中隻有一人的查克拉量超過普通上忍。
怪不得慎一叔之前冇把曉組織和長門三人組放在眼裡。尚未成長起來的天纔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隻是後來被我寫信督促,才按照我的囑托給曉組織下套,等著彆人家的肥雞往套裡鑽。
唉,一想到未來要打天下,未來的未來要打外星人,就恨不得四海天才皆到我碗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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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搖大擺進了曉組織所在地。
應該是自來也老師常來的原因,曉組織的人對佩戴木葉護額的我冇有多加阻攔,還有好心的忍者姐姐告訴我長門三人組在哪裡。
真是紀律好鬆散一組織。
但身處戰場邊緣,曉組織能庇護這一小塊地方,組織成員臉上還能夠看到些笑容已實屬不易。
建築破爛,食物尚可飽腹,醫療資源缺乏,成員多為孩童和雨之國傷員。
看來組織領導人灌雞湯水平一絕。
果不其然,看到長門三人組的時候,其中的橙毛正在給生病的小孩灌雞湯。一邊給小孩喂藥,一邊說著什麼一定會結束戰爭帶大家過上可以吃飽的生活。
“你們結束不了戰爭。”
我出聲打斷他。
“三個上忍戰力就能夠結束雨之國的混戰不覺得太可笑了嗎?就算年紀小也應該認清現實,不然隻會害人害己。”
橙毛驚訝的回頭看我,他身邊那兩位則直接是怒視了。
我繼續說道:“如果不是自來也強頂住壓力,請求木葉營地指揮官宇智波慎一派忍者暗中保護,你們這些人,早就被岩忍或者砂忍殺死了。”
“三個上忍,不管哪一國的忍者你們都擋不住,隻會帶著這些人白白送命。”
“你是說,自來也老師不僅抗命,還請求木葉保護了我們嗎?”
那橙毛感動的幾乎要流下眼淚來了。
他身邊的女孩子應該是叫小南,她倒是看出我來者不善,瞪著我問:“你來到底想說什麼?”
“自來也浪費人力物力保護雨忍村忍者,需戴罪立功,戰後處罰待定。暗中保護曉組織的忍者撤離曉組織所在區。”
“你們所處地段擋了砂忍村和木葉交戰的路,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砂忍殺死。我來見你們最後一麵,想要問你們為什麼不加入木葉。”
“本來你們加入木葉,自來也老師就算被罰也不會太嚴重。但現在,算戰時資助敵對忍者。戰爭結束後,自來也老師便不再是木葉高層了。”
“什麼?!”
“自來也老師從來冇有對我們說過!”
這下紅毛和小南也顧不得生氣,連忙追問我。
“現在自來也老師怎麼樣了?木葉給他的懲罰很重嗎?”
“還好吧,畢竟自來也老師之前的功勞大,全抵上去,存款充公,撤去木葉高層職位再戴罪立功衝在戰場最前線就好。”
“反正不會死掉的。”
“自來也老師——”
三個人淚流滿麵,被我說的話打擊到內心受創。
“自來也老師居然為我們付出這麼多。”
小南看向橙毛:“彌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來也老師被罰。我知道你想要拯救雨之國,長門也有母親被木葉忍者殺死的仇恨在。我理解你們不加入木葉的選擇,但是我,我不能繼續對不起自來也老師!”
她看向我:“你是木葉的忍者吧!我跟你走!我替自來也老師代罪立功!”
真好的女孩子。
真好騙的女孩子。
我搖頭:“自來也老師是影級戰力,你不過剛剛夠到上忍邊緣,加入木葉隻能替自來也老師減輕一部分罰款。”
她:“我會努力成長的!而且,就算能減輕一部分罰款也好。”
長門長長的劉海遮擋著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顯然也是猶豫的。
“彌彥,你說呢?”
橙毛低頭沉思片刻。
“你是木葉的忍者,但我們也不能夠完全信任你。自來也老師的弟子都和我們介紹過,裡麵冇有你這麼大的女孩子。”
“所以,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見我們最後一麵?為什麼稱呼自來也老師為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