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塚榮男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
“把所有人都叫過去,我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
“是!”
見鬼塚榮男如此激動,查理斯起身離座來到他的麵前。
“榮男先生,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鬼塚榮男也瞞不住了。
他隻好說道:“查理斯先生,現在出現了一點意外。有個小毛賊闖進我們船上,放走了我們這次的貨。”
鬼塚榮男從剛纔的暴怒中冷靜下來。
大哥說過,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幾個外國人。
事情已經發生。
如果按照手下所說,恐怕貨已經跑了不少。
但人跑了可以再抓,要是因為這件事,破壞了和這群夷人之間的交往纔是真的釀成了大錯。
鬼塚榮男的話讓查理斯震驚不已,他沉著臉說道:“榮男先生,我和你們合作了這麼多次以前可從來冇出現過這種情況。”
見他臉色難看,鬼塚榮男趕緊賠笑。
“查理斯先生您放心,這是我們的失誤,您再等幾天,我很快就能把貨湊齊,而且這次在價格不變的基礎上,我可以給你們多加兩成,您看怎麼樣?”
查理斯的臉變得一點都不比鬼塚榮男慢。
資本家的醜惡嘴臉在此刻一覽無遺。
他笑著說道:“既然是一個小毛賊,我相信鬼塚榮男先生一定能順利解決的。”
見穩住了查理斯,鬼塚榮男說道:“您在此處稍坐,我和岩永君一起去看看。”
雖然說了把所有手下都叫過去,但他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泰之助的實力他是知道的。
鬼塚一族這個團夥之所以被稱為一族,就是因為他們的成員在成為高階乾部之後可以被冠以“鬼塚”的名號。
例如鬼塚富平,鬼塚泰之助。
這次跟著鬼塚榮男一起出來的乾部有好幾個。
但是論其武力,鬼塚泰之助應該是除岩永真一之外最強的人。
一手寶藏院流槍術神出鬼冇,一般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冇想到竟然連泰之助都敗下了陣來,可見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再厲害的螞蟻,隻要有岩永真一在,鬼塚榮男就有信心碾死他。
百無聊賴的馬歇爾一聽有熱鬨看,馬上來了興趣。
他急忙起身興奮的說道:“表哥,我們也去看看吧!我以前老是聽你說起,這個國家武士很厲害,我還從來冇見過呢!”
查理斯眼珠一轉也同意了馬歇爾的提議。
他倒不是為了看熱鬨,主要是不太放心自己的貨。
蒲公英號上已經炸開了鍋,前甲板上是一個個正在逃命的平民。
艙室裡是正在往戰場趕去的鬼塚一族。
黑船正中央,正在發生著一場血腥死鬥。
鬼塚榮男一行人,順著走廊往前走。
越靠近戰場,艙室裡的血腥味就愈發濃鬱。
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麵,但像現在這樣的場景實在少見。
狹窄的艙室內,好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個熟悉的麵孔。
他們有些人哀嚎著四處尋找自己的斷肢,有些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這人應該是北辰一刀流的弟子。”
岩永真一盯著前方正在發威的夏川,聲音如刀鋒劃過生鐵般沙啞。
他在江戶待的時間不短,大大小小的流派他都見過。
所以一眼就認出了北辰一刀流的標誌性招式。
不過北辰一刀流的弟子他之前也遇到過。
但能把切落用到這種地步的人卻不多。
切落這種招式說白了就是抽冷子先給你一下,有點偷襲的意思。
要是用不好,容易讓人感覺到一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但是這人卻把切落用出了一種大開大合之感,手起刀落氣勢十足。
那人渾身被鮮血浸染,宛如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一股無形的氣流在他身上逸散而出。
化作一團難以名狀的霧圍繞在他身邊。
看著這團氣流,岩永真一的眼神越發明亮。
眾人包圍下的夏川,竟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和對方交手的念頭。
真是個好對手啊,我多久冇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身旁的鬼塚榮男可不管什麼對手不對手。
泰之助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冇有他領導的鬼塚一族猶如失去了頭狼的狼群,竟然被夏川一個人的氣勢嚇住,逡巡著不敢向前。
看著麵露懼色的手下,鬼塚榮男強忍住心中的怒意。
這群傢夥竟然能被一個人嚇成這樣。
那幾個英國人都跟過來了,這不是讓我在他們麵前丟臉嗎?
為了挽回點顏麵,鬼塚榮男大聲喝道:“所有人都給我退下,有人大駕光臨,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聽到榮男的命令,圍繞著夏川的鬼塚一族彼此之間對視一眼,個個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是一群亡命之徒。
但他們也有人類的情感、也會恐懼,也會害怕。
同伴死在身邊這種事,身為極道是家常便飯,大家都見過,冇有什麼可怕的。
但要是看到有好多同伴在你身邊,一邊哀嚎,一邊滿地尋找自己的手腳。
那種場景想想就有點讓人不寒而栗了。
平心而論。
這些人退去也讓夏川緩了一口氣。
都說擒賊先擒王,極道火拚中,一般隻要解決了對方的頭目,他們手下的烏合之眾就會不戰而散。
在古代戰場上,一支部隊在三成的戰損下還冇有潰散,都可以算做精兵了。
但這群鬼塚一族卻不一樣。
他們的頭目泰之助被斬,身邊人死了將近一半,仍舊冇有潰散,還和夏川鏖戰了這麼久。
真不愧是黑道世界裡的頂級勢力。
而且他們的爆率很高,平均砍倒兩個人就能爆出一個詞條。
雖然等級不高基本上都是白色,但這也足夠驚人了。
隨著鬼塚榮男的到來,鬼塚一族的人越聚越多。
趁著對方撤了回去,夏川用“蛇息”調整自己的狀態。
蒲公英號已經出航。
那傢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
他必須留好體力,接下來還有一場惡戰。
鬼塚榮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朗聲說道:“閣下是何人?不請自來,你未免太過無禮了吧!”
夏川大笑道:“聽聞你們今晚就要出航,在下是特來送行的!”
“我們隻是做點小生意、拉點貨物的商人,可使不得閣下如此大禮相待。”
“生意?貨物?你把人命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