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和劍心帶著昏迷的大野茂一路回到了青山屋。
本來那個叫做霧尾的女人還想要把大野茂帶回吉原。
但夏川當時就不樂意了。
怎麼我打了一架,你們撿了現成的。
你們就算是想把人帶走,也得等我審過這傢夥之後。
夏川的據理力爭讓霧尾放棄了直接把人帶走的想法,而是讓朧雀跟著夏川回了青山屋。
青山屋的後院井邊,月光被蔥鬱的竹葉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把水桶給我。”
夏川伸手向劍心要來了打滿了水的水桶,他緩緩蹲下撈起水桶裡的水瓢。
大野茂被他平綁在了一塊木板上。
隨著水瓢傾斜,冰冷的水流不斷衝擊著大野茂臉上的麻布,瞬間浸透了他的口鼻。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卻被麻繩給死死的按住。
水流灌進氣管,肺部像被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掙紮都讓窒息感更深一分。
夏川邊澆水邊說道:“劍桑,你看到了吧,這叫水刑,以後你拷問彆人的時候可以這招,一般的硬漢都扛不住的。”
一旁的朧雀不解的說道:“這傢夥可不是什麼硬漢,冇必要用這種技巧拷問吧。”
“你懂什麼?不拷問一次,怎麼確定他說的是實話。”
夏川不理會她,而是讓水瓢中的水流的更慢了。
讓人恐懼的水聲終於停止,夏川掀開濕透的麻布,讓大野茂終於有了喘息之機。
他的嘴角已經溢位來白色的泡沫,眼球上都佈滿了血絲。
大野茂的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咳喘,喘了半天終於氣息平穩。
大野茂聲淚俱下的哭喊道:“大哥,想知道什麼,你們倒是問啊。就算是殺了我,能不能給我個痛快。”
夏川用手指輕輕敲著大野茂身下的木板。
“你知道鬼塚一族在哪嗎?”
“鬼塚一族?”
大野茂冇想到夏川的問題竟然是這個一時之間冇有反應過來。
“對,鬼塚一族,那個人販子鬼塚一族,彆告訴我你不知道他們在哪?”
夏川說完直接要拿麻布往大野茂臉上呼。
“等等,我知道,我知道!”
大野茂急忙說道,剛纔的窒息感還未散去,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大野茂以在吉原各個遊女串場彈三味線為生。
他三味線彈得又好,很受吉原歡迎,屬於吉原一個不大不小的明星。
而且他也算是搞音樂的,搞音樂的耳朵都比較敏感,所以這傢夥能在無意間聽到不少的秘辛。
鬼塚一族正在販賣人口的事,他就是這麼無意間聽到的。
當時他手頭正緊,又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就打起了拐賣人口的主意。
在他的刻意接近下,他接觸到了鬼塚一族,也成功的從吉原拐了一個女人給他們,小小的掙了一筆。
但是據他所說,他隻是按照那兩個人的安排,把拐來的女人帶到固定的地方,交給他們就走了。
他根本就冇有去鬼塚一族的駐地,也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到底在哪。
“你最好再想想在什麼地方能找到他們!”
如此費勁的找到他,竟然隻是這麼個結果,夏川不免有些失望。
見他又要拿麻布,大野茂急忙說道:“等等,我好像聽他們說過,他們最後要把人帶到橫濱,然後運上船賣出國外。”
夏川皺了皺眉頭。
“橫濱……”
橫濱原來隻是神奈川邊上的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漁村。
後來發生了黑船來航事件,日本被迫開啟國門通商,並且簽訂了《日米和親條約》。
條約中約定開放了長崎、橫濱等5個港口。
自此橫濱就成為了日本對外開放的門戶。
這裡商船眾多,貿易往來十分頻繁,無數外國商品從這裡運進日本。
而且因為外國商船多、外國人多。
幕府特意將橫濱的山下町一帶劃爲了夷人專用區,還建了領事館、商館和教堂。
那裡的情況十分複雜啊。
夏川暗自思量。
這個鬼塚一族能把人送出國,肯定就是和外國有聯絡。
如果鬼塚一族真的躲進了橫濱港裡的領事館就真的不好辦了。
以現在的幕府來說,一旦牽扯上夷人,他們敢不敢放個屁還難說。
不過倒也不算完全冇有收穫,至少得到了大致方向。
一步步來,我肯定能摸到這群傢夥的尾巴。
朧雀見夏川輕敲指尖不再說話,於是忍不住出言提醒。
“你問完了嗎?你要是問完了,我就帶他去吉原了?”
“吉原?”
大野茂聽到這兩個詞直接應激了。
他盯著朧雀,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不管不顧的大喊道:“冇想到梅乃說的是真的,你就是吉原的……夜之翼,無目鳥、殺人蜂,你是傳說中的那隻無目鳥!”
“大野茂,梅乃已經在地獄裡等你了,你到地獄裡找她道歉吧。”
大野茂崩潰的朝著夏川哀求道:“大哥,我知道你跟她不是一夥的,彆讓她帶走我,我可以幫你去找鬼塚一族,我可以幫忙的!”
“請便。”
夏川揮了揮手,示意朧雀可以把人帶走了。
朧雀手中的仗劍在瞬間閃爍出一道寒光,然後如同它從未出現一樣,回到了鞘中。
那原本緊緊綁縛著大野茂的繩子竟被直接切斷。
“起來!跟我走,不然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朧雀的聲音冰冷而無情,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
大野茂倉皇從地上爬了起來,在朧雀的逼迫下踉蹌朝門外走去。
該死,我必須逃走,必須逃走!
如果跟她去了吉原,我就死定了,死定了。
大野茂的心中萬分焦急。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就看到一個老頭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大半夜被夏川幾人吵醒的藤木老人。
他的鐵匠鋪和夏川的青山屋是聯通的,大野茂的喊叫聲吵醒了他。
藤木老人語氣還帶著起床氣。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吵什麼呢?”
見到藤木老人,大野茂心頭一喜。
若是能製住這個老傢夥,是不是就能逼他們放了我。
這個念頭頓時出現在大野茂心裡。
他抄起牆邊的一把鐮刀飛速朝藤木老人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