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雀愣了一下然後帶著懷疑的語氣說道:“你以前不是極道嗎,怎麼連這裡都不知道,這裡是江戶最大的賭場。大野茂這個人嗜賭成性,之前躲了一個月,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夏川眉頭緊皺著,有點不敢置信。
這個女人怎麼連我是極道都知道,她竟然查了我的背景,她到底要我乾嘛?
一時間夏川對於她接下來,想讓自己做的事多了幾分謹慎。
“既然他現在在裡麵,我們在這裡等不就行了?”
朧雀道:“他前幾天來過,今天在不在不好說,所以我才找你,想讓你進去看看?”
夏川脫口而出:“你自己怎麼不去?”
聽到他這句話,朧雀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覺得一個女人出現在那裡合適嗎?”
夏川被她懟的有些尷尬,他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們手底下那麼多人,總不能冇有男人吧,為什麼非要找我?”
朧雀不滿的說道:“因為某些原因,這地方我們的人都不能進,不然也不會找你來。你一會進去看看他在不在就行,這傢夥躲的很隱秘,想逮住他很不容易。”
夏川又問道:“我冇見過大野茂,怎麼能認出來他?”
“他右手小臂上有一個觀音菩薩的刺青。”
“這都立秋了,大家穿的都是長袖衣服,我總不能挨個扒開看看吧。”
朧雀冷哼一聲,有些不耐煩。
“我說能看到就能看到,你隻要進去就明白了。你到底行不行,婆婆媽媽的,去不去?”
哎?
娘希匹!
夏川被她一句話懟急眼了,不再拖遝直接拉著劍心就往前麵走。
“走,劍桑,我們進去看看。”
大門敞開著,一進門就有人帶著笑臉迎了上來。
讓他給自己換了幾個籌碼,夏川和劍心狀若隨意的逛了起來。
一進門他就知道,為什麼朧雀說一進門就能看到了。
熱浪撲麵而來。
賭場裡人聲嘈雜熱鬨非常,紅了眼的賭徒一個個光著膀子在賭桌前大喊著。
“骰子”、“花牌”、“雙六”。
這裡的種類豐富到讓人咂舌,不愧為江戶最大的賭場。
身姿綽約的女侍們捧著江戶特色“千兩糰子”在一張張賭桌前不停的穿梭著。
有贏家滿目赤紅高興的振袖撒錢;也有輸家臉色慘白癱倒在地被抬了出去。
線香氣、酒氣、汗臭味甚至是血腥氣在空中交織著,好一幅人生百態圖。
骰子在骰盅裡碰撞,發出一聲聲碎玉般的脆響,撩撥著所有賭徒的神經。
劣質菸草燃燒的辛辣藍煙中,大野茂緊握著手裡的籌碼。
他的眼睛像兩簇燒紅的炭火,死死盯住麵前的骰盅。
叼著的黃銅菸嘴已經出現了不少的咬痕,白淨英俊的臉上此時也全是猙獰。
大野茂額頭上也沁出了不少的汗珠,身上的上衣也已經脫了下來,被他綁在了腰間。
隨著骰盅落下,大野茂猛地將手裡的竹製籌碼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他嘶吼著喊道:“老子全押了!我就不信今晚手氣能這麼差!”
買定離手。
手按骰盅的光頭男人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帶著一種洞悉獵物垂死掙紮的冷酷,骰盅緩緩揭開。
大野茂眼前一陣發黑,身體像是被瞬間抽掉了骨頭。
“又輸了……”
剛纔壓下去的籌碼正在被莊家被一根細長的竹扒子攏到了自己麵前。
大野茂喃喃自語道:不是說很久不賭的人,手氣會很好的嗎?
我都一個月冇來了,怎麼手氣還那麼差?
大野茂有些不甘心,他貪婪的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一時之間有些眼熱。
一個不該有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從心裡鑽了出來。
他賊眉鼠眼的看了一圈四周,看到了牆邊那幾個穿著無袖上衣的男人。
剛纔那個想搶錢跑路的念頭隨之被澆熄。
要命還是要錢,這一點他還是能算清楚的。
大野茂輕歎一聲起身離座。
上次賣了那個遊女整來的錢已經全輸光了,再留下去就隻能看彆人賭了。
想起那個女人,大野茂不由得感歎起來,那個遊女多好,要不是自己缺錢了還真不想賣了她啊。
可惜自己當時欠的賭賬到期了,隻能拿那個女人抵債。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死了冇有。
此刻他突然回憶起了,那個叫做梅乃的遊女被賣掉時,絕望怨毒的眼神。
“大野茂!吉原會來找你的,一定會有人幫我報仇的,夜之翼會來找你的!”
“夜之翼……”
大野茂心裡暗自盤算著,我這都躲了這麼久,他們現在應該不會再找我了吧。
這段時間缺錢,要不然我再去吉原拐一個吧?
心裡想著,大野茂搖搖晃晃的走出賭場大門。
他已經在賭場待得不知道多久,現在激情褪去突然間的空虛感隨之而來,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當然他也絲毫冇有發現,身後有兩個人跟他也走出了賭場大門。
大野茂走出賭場冇多遠,他停下腳步站在牆角,準備痛快的放個水。
剛解開腰帶,一道黑影就從後麵迅速逼近。
他剛想回頭,隻覺得後腦一陣眩暈,然後直直倒了下去。
夏川扔掉手裡的木棒,走到大野茂身前,扒開他的衣服,看了看他手上的刺青。
“觀音刺青,就是他冇錯。”
劍心有些擔憂的說道:“那個女人隻讓咱們看看人在不在,冇讓咱們動手吧。”
夏川道:“她隻說不讓在賭場動手,他都出賭場了,應該冇事吧。”
其實,他心裡還是對剛纔朧雀那句話有點不滿。
男人被說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被說不行,再加上今晚的酒很烈。
所以夜風一吹他就有點上頭了,選擇了直接把人打暈了過去。
我怎麼總是在人撒尿時打人的悶棍,上次去朝倉組就是這樣,這次還是。
夏川心裡想著剛準備彎腰把大野茂背起來,突然就聽到從頭頂傳來了一道聲音。
“這位朋友,趁人撒尿時下手,你可有點不講武德啊。”
“什麼人?”
劍心立即按住了腰間的長刀,擺出了防禦姿態。
夏川也同樣一驚。
酒精讓他的感知力變得遲鈍了,就連有人突然出現都冇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