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重心驟失,雙腳不穩被土方用一個抱摔扔在了地上。
但佐藤再怎麼說也是北辰一刀流的目錄弟子,道館的大亂鬥不是白打的。
他的戰鬥經驗也十分豐富。
所以即便是被摔在地,他也緊緊抱住了土方歲三冇有撒手。
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淺草寺的地上黃土飛揚,遮蔽了兩人廝打的身影。
“該死,土方你這傢夥,朝哪掏呢?”
“佐藤,你給我倒下吧!”
“你個混蛋,我們已經倒下了!”
……
黃土之中兩人的怒罵聲不絕於耳。
等到塵埃落定時,眾人才發現兩個人額頭上的瓷碟竟然都碎了。
“這……”
千葉定吉和近藤周助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歎了一口氣。
好好的一場劍術合戰怎麼突然間搞成了街頭打架呢?
近藤周助冇有說話,畢竟土方歲三現在還在場內站著呢。
千葉定吉也冇有開口。
好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下麵那個還在接受三人圍攻的夏川。
要不是他用身體硬抗對方的攻擊,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台下的兩個人,此時他們竟然有了一個共同的念頭。
“這個渾小子,回去就得收拾他。”
佐藤揉著自己的腰痛苦的說道:“土方你這傢夥下手這麼狠嗎?”
剛纔土方這一下把他摔得不輕,頭上的瓷碟也摔碎了。
而土方歲三也不好受,在兩人纏鬥中也被佐藤用拳頭擊碎了瓷碟。
碎片紮破了土方歲三的麵板,鮮血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流下。
土方冇有理會佐藤的怒吼,因為他的全部精神已經被另一邊的沖田總司吸引。
因為就在他帶著決死之意發動衝鋒的時候,沖田總司也動了。
近藤勇他們三個可是彼此托付後背的摯友,他當然知道土方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藤堂五人的包圍圈已經被開啟了一個缺口,接下來該這位天才劍客上場表演了。
沖田總司身形突然如柳枝般鬆弛了下來,他前手和後手虎口相對握緊了手中的竹劍。
竹劍劍柄正對他的小腹,而劍尖斜向上指著前方的藤堂平助。
這正是劍道中的平青眼的架構,也是天然理心流的標誌性架構之一。
“平青眼!”
試衛館方向的原田左衛門對身邊的永倉新八說道:“沖田這是準備用那招了吧!”
永倉新八眼神中閃著興奮的光芒:“不會錯的,沖田君馬上就要用那招了。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被這麼精彩的招式驚訝啊。”
就在二人談論之際,沖田總司張大嘴巴連續的急促呼吸三次。
原本白皙的臉龐湧上一抹潮紅,整個人的精神卻為之一變。
周圍嘈雜的聲音在這一刻彷彿全部消失,他眼中隻剩下了前方的藤堂平助。
刹那間,一股涼意突然從藤堂的背後突然升起,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毒蛇鎖定的獵物。
沖田總司並不偉岸的身軀,此刻彷彿一股滔天巨浪朝他壓了過去。
沖田總司目光堅定,右腳猛地蹬在地上,揚起一陣黃土。
整個人就在這陣黃土中消失不見。
下一刻,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沖田總司突然出現在藤堂麵前。
劍尖精準刺向藤堂的喉結。
這一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就連劍身撕破空氣的聲音都追不上。
聲未響,劍先至。
第一劍——越音。
藤堂渾身汗毛乍起,電光火石之間,他舉劍防住自己咽喉的同時,腳下一刻不停直接後撤。
而沖田總司不會給他任何機會,身體極速收縮,再次完成了平青眼的架勢。
還是同樣的平青眼架構,還是同樣犀利無比的刺擊,竹劍劍尖直奔藤堂的胸口。
這一劍來的太過突然,也太過匪夷所思。
這一劍和北辰一刀流的二段突還不一樣。
二段突的先手是欺騙,第二次攻擊纔是殺招。
但沖田總司這一劍不一樣,他第一劍就是奔著擊敗對方去的。
而且他收劍、出劍的速度遠超夏川所用的二段突。
就好像完全無視了時間,沖田直接把指標撥回到了一秒之前,如同放電影一樣把剛纔所做的一切重新放了一遍。
第二劍——無間。
劍尖如奔雷擊向藤堂的胸膛。
藤堂避無可避,情急之間為了保護自己的胸骨不被打斷,他隻能把竹劍豎胸前。
以希望於能撿個狗屎運,用一巴掌寬的劍身擋住這一劍。
沖田總司的劍尖擦過他的劍身打在了藤堂的胸口。
但這一劍隻是頂飛了藤堂,沖田總司還是在最後關頭收了力。
地上的浮塵訴說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沖田總司的竹劍微顫,他以拳抵唇悶咳了兩聲。
額頭上也開始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也就是剛纔冇有高速攝影機,如果有高速攝影機發現,剛纔這個春風和煦的少年臉上滿是猙獰。
為了做到剛纔那神乎其技的一劍,他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用力。
整個人就像一根皮筋一樣,在拉直的瞬間然後恢複原狀。
皮筋打在自己手上的力我們都知道有多疼。
而此時這股力量全部需要沖田總司的身體來消化。
沖田總司的身體不算強壯,他就是那種龍馬口中註定無法將“身”練到極致的人。
土方歲三的捨身斬幫他打通了通往藤堂的道路,他才能順利發動了自己的最強一擊。
這一劍對他的消耗極大,短時間內也隻能用一次。
所以他把這一次寶貴的機會留給了千葉道館的最強者藤堂平助。
其實按他的設想裡,這一招應該是三段突刺,不過現在的他隻能做到兩段突刺而已。
如果真的讓他完成了三段突刺的話,那這一招將成為所有人的噩夢。
成為真正的絕命之擊。
藤堂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天空。
連自己額頭上瓷碟被趕過來的沖田擊碎都冇有任何反應。
我剛纔看到了什麼?
那種極速狀態下,沖田總司竟然還能收力嗎?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他還能再次刺出剛纔那一擊。
是不是意味著,我還冇有見到這一招真正的殺招就被擊敗了。
夏川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助子,六打三竟然還能被人反殺,你到底會不會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