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劍心是冷峻到極點的寒冬。
那沖田總司就是二月悠揚和煦的春天,一看就讓人心生愉悅。
……
望著場地內身著盔甲意氣風發的近藤勇,千葉定吉感慨萬千。
“恭喜你啊周助,有了一個這麼好的接班人,近藤勇以後一定能做好一個館主的,你也能休息休息了。”
近藤周助道:“我這也是無奈之舉,你也知道我們道館人數太少,隻能在矮子裡麵拔將軍,不像你還會為繼承人太多而發愁。”
身旁有人問道:“定吉兄,重太郎那孩子多好,你為什麼不把道館交給他呢?”
千葉定吉深邃的目光望向台下的重太郎:“要是承平年代,阿重他做館主勉強還可以,但現在這個局勢,把道館交給他,我是實在不放心啊。”
千葉定吉的話讓眾多劍術界的前輩全部陷入了沉默。
時代變了,現在是槍炮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裡,劍該怎樣生存,該如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是每一個用劍的劍士都要思考的問題。
片刻過後,有人打破了沉默。
“劍士無外乎勇往直前而已,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們總要走自己的路,我們能做的隻有相信他們罷了。”
有人滿不在乎的說道:“用槍能殺人,用劍也能殺人,要是有機會我還真想和他們碰一碰,看看到底是誰快。”
當即有人反駁道:“你可彆吹了,我有幾個弟子和那些夷人接觸過,他們說夷人已經發明瞭可以連發的槍,你覺得你還能躲得過去嗎?”
“連發槍,夷人的科技已經進步到了這種程度嗎?”
幾人在高台之上低聲私語。
今天來的都是各大道館的館主,對政治局勢也比一般人更加清楚,免不了就說起了現在的狀況。
“京都那邊打生打死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結果,再不改革我們該怎麼打敗他們啊。我聽說明年將軍就要去京都了,你們說他去京都之後會對現在的局勢有什麼改變嗎?”
“不好說,現在的京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薩摩、長州、土佐在京都都快打出狗腦袋了,也冇分出勝負,將軍就算是去了又能怎麼樣呢?”
“小點聲,你說什麼呢,說將軍,這可是大不敬。”
“哼,現在的幕府有什麼不能說的。”
跟在千葉定吉身邊的重太郎已經來到了千葉道館隊伍中。
佐那子捧起一旁的盔甲,走到重太郎身邊,幫他穿起了盔甲。
剛纔重太郎也看到了試衛館隊伍中突然出現的土方歲三,於是他問道:“山南,土方歲三怎麼突然回來了,這次試衛館可不好對付啊,我們該怎麼辦?”
山南笑道:“剛纔你來之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你就放心的坐在凳子上,等夏川他們把勝利帶回來吧。”
重太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的山南老師是不會讓人失望的。”
山南連忙擺手推辭:“彆誇我,這次的戰術可不是我安排的,是夏川的主意,而且這次我們能不能贏還得全看他呢。”
“夏川?”
重太郎臉上掛著疑惑:“難道是讓夏川對付沖田總司或者是土方歲三嗎,雖然夏川跟著父親訓練了半個月,劍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讓他對付土方歲三和沖田總司是不是有點……”
藤堂平助用手裡的竹劍敲了敲重太郎身上結實的盔甲。
“當然不是讓夏川去對付他們,一會你就知道了。話說,你們覺得的這種盔甲能不能擋得住夷人的槍炮。”
“你可拉倒吧,就這玩意還擋槍炮,我感覺用點力氣,刀都能砍進去。”
因為日本資源匱乏,十分缺鐵,自然也冇有出現類似於明光鎧之類的重甲。
所以日本盔甲雖然看上去挺像那麼回事,威風凜凜。
但實際上是用竹片、木片和少量鐵片串起來的,防禦能力十分有限。
重太郎穿好盔甲,眾人也開始進行緊張的戰備工作。
綁緊瓷碟、繫好袢帶、檢查竹劍、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
“咚!咚!咚……”
淺草寺裡響起瞭如同悶雷一般沉重的太鼓聲。
四周逐漸安靜了下來。
天地之間逐漸隻剩下這隆隆的戰鼓聲越來越急促。
千葉重太郎和近藤勇身穿盔甲,邁步走進場地內,身旁是已經嚴陣以待的隊伍。
遙望遠處的千葉道館眾人,近藤勇走到土方歲三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鄭重的對自己這個摯友說道:“土方,接下來的合戰就交給你了。”
土方歲三回過頭,俊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放心吧,近藤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芋頭道場的。”
在試衛館,土方歲三、沖田總司和近藤勇關係最好,三人幾乎形影不離。
三個人出身相似,也有同樣的理想抱負,同樣的不甘平凡。
不過就如同大多數的三人組一樣。
隻要三個男生湊在一起,就會隨機重新整理一個點子王、一個行動哥和一個隨便弟。
土方和山南的角色很相似,都屬於雙方各自的軍師,是他們三人**同的外接大腦,就屬於點子王。
而沖田總司雖然天賦出眾,但心思澄澈、單純,對於劍道之外的事情都不怎麼關心。
所以他隻負責執行,是行動哥。
近藤勇為人熱情豪爽,看似線條很粗,但實際上卻心思細膩,能觀察到每個人的情緒,也是調和沖田和土方兩人之間的橋梁。
他就是那個怎麼都行的隨便哥。
因而製定戰略戰術這種事,近藤一向都是交給土方來做的,而土方也冇有讓他失望過。
他信任土方,如同信任自己手中的劍,這就是獨屬於他們彼此之間的羈絆。
淺草寺裡如雷的太鼓聲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近藤勇和千葉重太郎同時舉起手中的金扇揮了下去。
“進攻!”
隨著進攻的命令下達,試衛館眾人迅速結成三角鋒矢陣,直奔對麵的千葉道館。
而鋒矢最前方的,就是身著白衣的沖田總司。
跟在他身後的,當然是土方歲三和井上源三郎。
夏川和人群中的山南彼此對視一眼。
猜的果然冇錯,他們會擺出鋒矢陣這種陣型。
如果他是試衛館的決策者,也會把沖田總司這最強一點發揮到極致。
夏川低聲說道:“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