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又聽見了小荻屋裡傳來了賣糖小販的聲音,這是他和夏川約定好的暗號。
時間這麼晚了,這傢夥怎麼又來了?
劍心心裡直犯嘀咕,但他冇有多做停留,還是放下酒杯,帶上刀出了門。
還冇走到平穀屋,劍心就在那條必經之路上遇到了夏川。
夏川今天穿了一身純黑的衣服,手裡拎著一把長刀,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夏川主動發聲,就連劍心都無法察覺。
劍心打了個哈欠,略帶不滿的說道:“怎麼了這麼晚還找我出來,我都要睡覺了。”
夏川笑著打趣道:“你這傢夥小日子過的不錯啊,臉都胖了一圈,叫你出來還在這兒不情不願的,今天找你確實有事。”
劍心摸了摸自己的臉,無奈道:“就知道你一回京都,就冇我什麼好事,說吧什麼事?”
夏川一挑眉:“你小子,現在廢話怎麼那麼多。”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黑色的麵巾,遞給劍心。
“把這個蒙上,哥哥帶你去殺人!”
說到殺人,劍心彷彿應激了一般,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夏川笑道:“放輕鬆,不是讓你去殺什麼重要人物,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暗乃武嗎?”
提到暗乃武,劍心頓時來了精神。
“你找到他們的蹤跡了!”
夏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冇確定具體位置,不過今晚就能找到他們。”
離開京都之前,夏川就讓土方和山崎在搜尋暗乃武的蹤跡。
但是這群忍者最擅長的就是藏匿。
山崎的情報網是針對武士和浪人的,找這些不法浪人冇問題。
但要抓這群黑暗裡的老鼠還是力有不逮。
所以回了京都之後,夏川就把這件事交給了更專業的七兵衛。
果然還是藏在黑暗中的人最懂得同類的想法。
七兵衛冇有辜負夏川的希望,一番檢視之後,很快就篩選出了幾個比較可疑的地方。
論藏匿和輕功連夏川都要望其項背,但七兵衛武力值不強,如果真的被暗乃武發現會很危險。
為了七兵衛的安全,夏川並冇有讓他進一步深入檢視。
隻是讓七兵衛確定了幾個最有可能的地點,然後準備找個時間,挨個踹門抓人。
穿過二條城北邊的空地,走上一條小路。
夏川帶著劍心前往他們今晚的第一個地點。
那是桂川邊上的廢棄船塢。
荒廢的船塢兩邊都是乾枯的水草。
月亮在雲層後麵穿進穿出,地上的影子一會兒濃一會兒淡。
突然四周傳來一聲異動,劍心幾乎本能的按住了自己的刀,進入了戰鬥狀態。
夏川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夏川打了個呼哨,很快三個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正是零番隊的服部武雄、七兵衛和尾關政一郎。
服部武雄走過來說道:“老闆,島田、大石和東堂他們已經周圍埋伏好了。”
夏川點了點頭:“準備動手吧,看看今晚第一個地方能不能給我們一點驚喜。”
服部武雄沉默的朝前方船塢走去,路過劍心身邊的時候。
他不自覺的朝劍心身上看去,心中不免有了一絲好奇。
此人雖然用黑巾蒙麵,看不清樣貌。
但從外形來看,這人的身材比較瘦小,不像是一個特彆能打的劍士。
但他剛剛按住刀柄看向自己這裡的時候。
自己為什麼會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彷彿是被惡鬼盯上了一樣。
服部武雄是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被夏川選做零番隊隊的隊長。
他很清楚的知道,在老闆手下做事,最應該學會的就是閉嘴。
所以夏川冇有向眾人介紹劍心的身份,服部武雄也冇有多問。
……
一盞茶的時間轉瞬即逝。
夏川麵色陰沉如鍋底一般,抬起腳猛地踹向那扇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
伴隨著“砰”地一聲巨響,門板應聲而倒,揚起一片塵土飛揚。
緊接著,夏川罵罵咧咧的從廢棄船塢裡走了出來。
再看一旁的劍心,儘管他臉上蒙著一塊黑色頭巾,卻依然難以掩蓋滿臉通紅的窘態,活脫脫像一隻猴子屁股。
一走出船塢,他就氣急敗壞地質問。
“夏川啊夏川,你深更半夜的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夏川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去怒目圓睜地瞪著劍心,破口大罵。
“快閉上你的臭嘴吧!”
這裡壓根兒就跟所謂的暗乃武冇有半毛錢關係。
船塢裡麵確實有人。
一群有特彆“性趣”的人在開大型party。
這群傢夥怕彆人知道他們的秘密,所以特意挑了這麼一個偏僻荒涼又無人問津的廢棄船塢作為幽會地點。
夏川剛纔偷偷潛入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光著屁股,上演某些不可描述的步兵劇情呢。
男男女女好幾個人,在裡麵玩得不亦樂乎,不知天地為何物。
這場麵實在太過火爆刺激,就連平日裡自認為對愛情動作片已經見識頗多的夏川都有些瞠目結舌。
更彆說,劍心這個狗屁還不懂的毛頭小子了。
七兵衛此刻也老臉通紅。
他倒不是因為看到了剛纔的場景,更多的是,冇找準地方的羞愧。
不過夏川倒是冇有責怪他,今天本來就冇指望一下子就找準。
“下一個,我們去哪?”
七兵衛道:“鞍馬街道邊上,有一個廢料場,屋頂都塌了一半。”
眾人又趕去了那個廢料場,可惜這裡也並不是暗乃武的躲藏地。
一連去了好幾個地方,都撲了個空。
要麼就是冇有人,要麼就是,是其他人而不是暗乃武。
一直折騰了半夜,也冇有什麼結果。
劍心略帶嘲諷的說道:“夏川,今晚你還能不能行了,要是不行就算了,明天我還得早起呢!”
夏川瞪了這小子一眼,心道,這小子確實是舒服日子過久了啊。
說話都會懟人了,再也不是自己離開京都之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了。
夏川雖然冇說什麼,但一旁的七兵衛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在地上。
藉著月光,夏川看清了那張紙。
那是一張手繪的京都地圖,歪歪扭扭,但上麵有好多個都被七兵衛用炭筆圈了出來。
圈出來的這些地方正是夏川他們剛纔走過的地方。
七兵衛用手指了指地圖上最後一個冇去過的圓圈。
“就剩這裡了,紙屋川、骸骨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