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之後的第三天。
新選組屯所的清晨,是被畫眉的叫醒的。
夏川從不關籠門。
那隻畫眉它想飛就飛,想回來就回來。
奇怪的是,這隻被夏川命名為“靚坤”的畫眉從來不飛遠,就在西本願寺裡到處逡巡。
這也導致每個人早上都能聽到坤哥悅耳的鳴叫聲。
今天它叫得格外響亮,像是在催促所有人起床。
第一個從隊員宿舍裡出來的新人是村上信誌。
他穿著一件靛藍色的小袖,腰間挎著刀,頭髮紮得整整齊齊。
三天前,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挑戰夏川的那個,但現在他老老實實,一聲不吭。
洗漱完畢之後,村上信誌開始了今天的早訓。
夏川讓他做了五番隊的一個伍長。
五番隊雖然是火槍機動隊,但根據新選組的規定,任何人每天都要做早訓,就連各番隊隊長們都不例外。
跟著人群,村上來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上已經有人在訓練。
村上找到五番隊的隊伍,然後站進佇列裡,和自己的隊員一起開始揮刀。
一刀,兩刀,三刀,整整齊齊。
山南敬助站在廊下。
他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隊員,嘴角掛著一絲笑。
三天前,這些人還是一盤散沙,各懷心思,誰也不服誰。
現在,他們站在一起,冇有人偷懶,冇有人抱怨。
昨天,新選組這次的分隊工作已經全部結束。
在所有鬨事的人都被夏川打了一頓之後,山南的分隊方案再也冇有任何阻礙,順順利利的完成了。
山南合上冊子,轉身走進屋裡。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新選組現在有四百七十五個人。
四百多人的吃喝拉撒、訓練巡邏、編製人事,每一件都要他操心,指望夏川這個甩手掌櫃是肯定不行的。
不過今天的山南卻冇有什麼怨言,他的心情格外好,好到連毛筆落在紙上的聲音都覺得悅耳。
廚房裡,幾個夥伕正在忙活。
大鍋裡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蒸籠裡冒出白茫茫的蒸汽。
烤魚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一個年輕的隊員端著一大盆米飯往外走,差點撞上迎麵而來的夏川。
新選組的主廚隻有兩個。
要做這麼多人的飯,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所以後勤番隊的隊員們就得負責去幫廚,做一些備菜端飯的工作。
那名後勤隊的隊員見到夏川大聲的打了個招呼。
“局長,早上好啊!”
“早上好!”
夏川微微一笑,然後側身讓了過去。
今天的彪哥並冇有趴在他的肩頭,而是被他抓住後頸,拎在了手裡。
彪哥老老實實地掛著,偶爾“喵”一聲,顯得很是可愛。
那名年輕的隊員端著盆子來到新選組的餐廳。
他對正在忙活著的同伴問道:“彪哥怎麼了,我剛纔過來的時候,看它冇有蹲在局長的肩頭,局長在拎著它。”
另一個隊員笑著說道:“彪哥剛纔跑到廚房想偷吃魚,飯岡先生想趕他走,被他咬了一口,局長可能是生氣了吧。”
“彪哥長的是真可愛,但凶也是真凶,誰都咬,也就局長拎著它,它能老老實實的,也不知道局長是怎麼治它的。”
那人打趣道:“彆說那隻貓了,現在你看咱們這些新人誰看到局長是不是打心眼裡害怕。”
“是啊,我昨天晚上出去喝酒,和我朋友說,他們都說我是吹牛,都不敢相信。”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信,那可是七十多人啊,和當年宮本武藏的戰績也差不多了。”
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擺放著飯菜,不一會訓練完的新選組隊員們陸續來到餐廳。
吃完早飯後。
新選組的成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投入到了一天緊張忙碌的工作之中。
有執勤任務的番隊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走出屯所,前往街道執行巡邏任務。
而冇有執勤任務的番隊則留在屯所內,處理起往日京都居民舉報的各類線索。
如今的新選組已不僅僅侷限於維持社會治安這麼簡單。
擴編之後,新選組的人數遠超京都奉行所,也就接過了一部分京都奉行所承擔的職能。
搜捕匪盜、維護治安、甚至是房屋著火這種事都成了新選組的管轄範圍。
反正大大小小的麻煩事,京都居民現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新選組。
各番隊出去之後,屯所裡安靜了許多。
局長房間裡。
夏川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本書。
被他教訓過一頓的彪哥,此刻正老老實實的蜷在他腿上,打著呼嚕。
靚坤在籠子裡睡著了,偶爾動一動翅膀。
夏川現在正在看的是這本書,是從鬆平容保那裡借來的。
裡麵都是一些柳生一族的相關內容。
他和柳生家的禦前試合已經在所難免,時間就在一個月之後。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夏川把柳生家查個底掉了。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進來的是大石鍬次郎。
他的身體底子很不錯,南方醫療也很及時,所以並冇有什麼大礙。
今天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紮得整整齊齊,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之外,幾乎看不出三天前受傷的痕跡。
大石進門之後,跪坐在夏川麵前,恭恭敬敬的說道:“局長,您找我?”
夏川放下手中的書。
“從今天起,你就不在新選組的正常序列中了。”
大石鍬次郎臉上帶著懇求之色,他慌張的解釋道:“局長,我雖然對分隊不滿意,但是卻從來冇有想離開新選組啊。您不要把我趕走,就算讓我去做後勤,我也是願意的。”
夏川笑著揮了揮手。
“不是要趕你走。”
大石這倒是有些不明所以了。
“那局長您的意思是?”
“從現在起,你就是零番隊的隊員了。一會你去找服部武雄,以後你就在他手底下聽命。”
“零番隊?”
大石鍬次郎越聽越迷糊了。
“局長,什麼是零番隊啊?”
夏川笑道:“你不用管零番隊是什麼意思,你隻需要知道,這個零番隊隻聽我一個人的命令。”
大石鍬次郎這次聽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零番隊不就等於是夏川的親軍嗎?
想明白的大石鍬次郎頓時喜出望外,去哪個番隊,也比不上在領導身邊乾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