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開啟了一些空間,夏川不退反進,迎著右邊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撞了過去。
那人趕緊揮劍攔擋。
夏川身影一閃,來到他的側麵,然後左手一伸,抓住了他手裡的竹劍。
“借你的劍用用!”
都不能說是奪,更像是拿。
像從桌上拿一雙筷子那樣簡單,夏川一伸手,就把那人手裡的竹劍拿了過來。
現在夏川有兩把劍了。
右手劍擋開右邊兩個人的攻擊,左手劍捅在右邊一個人的肚子上,那人彎著腰退後。
右手格擋、劈砍、橫掃;左手拍擊、捅刺、撩斬。
在【陰陽調和】的加持下,兩把竹劍虛實結合,配合無間。
竹劍在人群中飛舞,像虎的兩隻爪子在羊群中揮舞。
四個、五個、六個,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來。
一刀接一刀,一棍接一棍。
“圍住他!彆讓他跑!”
有人發現了不對勁,試圖指揮戰鬥,限製夏川的活動空間。
但夏川在北辰一刀流打下的根基,就是為了應付這種亂戰用的,論深陷重圍,以一敵多的經驗,在場冇有人比他更豐富。
一招“地生”橫掃而出,三四個人被同時擊中了腳踝,哀嚎著躺了下去。
夏川在人群中穿梭,如同在人群中飛舞的蝴蝶,每一步都極為精準。
在【戰鬥直感】的作用下,他的反應比任何人都要快。
每一刀都能準確的判斷出落點,然後提前格擋或者閃避。
因為終究是切磋,夏川冇有用上劍芒,也冇有發揮出【噬鋒】的效果。
不然的話,地上現在早就血流成河了。
但這也帶來了另一弊端,剛纔有人冇拿到武器,可是拔了劍的。
“哢!”
一道明顯不屬於竹劍敲擊聲響起。
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砍中了夏川左手竹劍。
鋒利的刀刃,直接把竹劍削去了半個。
夏川見狀不妙,一步向前,以“劍勢”硬控了對方一秒。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夏川揮出右手劍,皮革的劍尖正中對方的胸口,把他給擊飛了出去。
但專注於對付眼前的敵人,就把背後讓了出來,一隻木刀狠狠劈在夏川的後背上。
近藤臉色已經變了,他急切的吼道:“這不是胡鬨嗎?怎麼能用真刀呢,會出人命的,快去把他們攔住!”
眼見事情越鬨越大,近藤也無法再次坐視不理,他趕緊從上麵走了下來,試圖阻止這場戰鬥。
但夏川好像誤會了他的行為。
“近藤你也想一起啊!”
夏川大笑著,冇有絲毫猶豫,舉劍就朝著近藤打了過去。
“臭小子你乾嘛,我是下來勸架的!”
近藤大叫一聲,趕緊舉起自己腰間的刀攔住了夏川的攻擊。
夏川大笑揮出了竹劍。
“勸什麼架,既然下場了,就一起來吧!”
夏川此刻已經進入了【孤龍】狀態。
他已經很久冇有進入過這個狀態了。
岡田以藏、龍之助和他的水平都在伯仲之間,無法觸發這個狀態。
而上次打“福壽眾”的時候,雖然人多,但因為有沖田跟著,他也冇有進入這個狀態,現在【孤龍】終於被觸發了。
“我怕你啊!看劍!”
近藤怒喝一聲,舉起手中帶鞘的刀就打了過去。
夏川絲毫不退,用左手那半把斷劍架住了近藤的攻擊,右手劍再次跟上。
近藤是夏川麾下的四天王之一,實力遠非那些新入隊的“小孩子”可比的,也不是夏川一兩劍就能解決的對手。
趁著夏川和近藤戰鬥的空當,有人瞅準時機,朝著夏川的腦袋就是一劍。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迴盪在已經人滿為患的演武場。
夏川被這沉重一擊打的呲牙咧嘴,這一劍著實不輕,卻也觸發了夏川的【修羅】狀態,讓他的戰鬥意誌和戰鬥**更加強烈了。
一個轉身,夏川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像虎的爪子拍出打在身後那人身上。
“來啊!”
夏川大吼著,聲音在練武場上炸開,帶著一種讓人血液沸騰的力量。
“四眼、光頭、老穀、二柱子、死麪癱!”
他高喊著許久都冇有喊過的眾人的外號,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嘴角的笑瘋狂得像野獸。
“你們在哪兒躺屍呢!都給我下來!”
齋藤原本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此刻也不由得直起身來,他那張麵癱臉上竟然掛起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看著場中那個渾身是血、卻越戰越勇的身影。
忽然,他想起在長崎的時候,夏川一個人衝上福壽丸的那天。
那天他也是這樣。
眼睛亮得嚇人,嘴角掛著瘋狂的笑,像一頭從籠子裡放出來的虎。
齋藤無奈道:“這小子,還真敢說,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劍也能把他打成豬頭。”
佛生寺搓了搓手躍躍欲試:“說那麼多乾嘛,這種好機會可不常見,一起上!”
隨著齋藤、佛生寺等人的加入,戰鬥完全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演武場上終於發展成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亂鬥。
近藤他們當然不會和那些新人一起圍攻夏川,他們反而和夏川一樣,對那些新人發起了進攻。
演武場上已經徹底亂了,黃土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
夏川更是完全打瘋了,渾身是汗,衣服已經全部濕透,頭髮散亂。
但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一種狂暴狀態。
那些平時被壓製著的東西,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無論是誰擋在他的麵前,迎接他的都是夏川的攻擊。
他根本不看對手是誰,隻要麵前有人,迎頭就是一劍,手裡的竹劍都已經換了兩次。
【孤龍】和【修羅】的雙重加持下,把夏川的實力提升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恍惚間,夏川似乎回到了當初的蒲公英號上。
那種無比通暢的心流狀態再次出現,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毀滅機器。
現在的他,隻想戰鬥,肆無忌憚的戰鬥。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求戰鬥,每一個細胞都在嘶吼著。
來啊,再來啊,我還冇打夠!
(這一卷就要結束了,下一卷還冇想好名字叫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