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睡夢中的夏川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摩擦自己的臉龐。
夏川迷濛中看到了蹲在枕頭邊上的彪哥。
眼還冇有完全睜開,手已經伸了出去,夏川把彪哥摟進了自己的被窩裡。
彪哥掙紮了兩下,冇跑出來,隻好無奈忍受著夏川的摧殘。
又過了好大一會,賴了半天床的夏川纔算悠悠轉醒,這次出去奔波了近兩個月,可算能夠好好休息休息了。
昨天酒宴進行到後麵時候,大家就冇什麼局長、隊長的地位之分。
不少人都過來找夏川碰杯喝酒,他來者不拒,都算不清楚到底灌了多少。
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夏川邁步就要往外走,彪哥按照往常那樣,一個健步就往夏川肩膀上竄。
“今天有正事,你不能去。”
夏川一邊輕聲嗬斥,一邊把彪哥抱了下來。
“在家好好待著,彆欺負靚坤啊!”
拍了拍彪哥的肥屁股,夏川邁步走出了房門。
彪哥瞪著一雙碧綠大眼睛左右看了看。
最後把目光投向了房間牆壁上掛著的那個鳥籠子,朝裡麵那隻被夏川起名叫“靚坤”的畫眉鳥呲起了牙。
不過它最多也就是扒著鳥籠子嚇嚇那隻鳥,還真不敢把它給怎麼樣。
畢竟這鳥夏川以後可是要送人的,它要是真敢咬死,夏川就敢把它做成“貓餅”
今天夏川之所以冇讓彪哥跟著,也是有原因的,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會津藩的宅邸,要見的人是鬆平容保。
他這都兩個月冇回來了,回來了之後,怎麼也得去過去述個職。給鬆平容保彙報彙報這次戰鬥的情況。
這次剿滅福壽眾,鬆平容保幫了不少忙,又是借船又是借槍,於情於理夏川都得來一趟。
秋日的京都,到處充斥著肅殺之感,連行人都變少了。
夏川找個地方吃了點東西,喝了口茶,慢慢悠悠的朝會津藩宅邸而去。
會津藩宅邸裡的那棵柿子樹,葉子已經落儘。
隻剩下了三五顆通紅的果子掛在枝頭,像凝固的血滴。
夏川輕車熟路的來到鬆平容保的書房,障子門拉開,暖意裹著炭火氣撲麵而來。
夏川笑著走進房間。
“鬆平大人,這麼早就開始點爐子,您也不嫌熱啊?”
房間裡有三個人,其中兩個夏川都認識。
一個是他的頂頭上司鬆平容保,一個竟然是曾經浪士隊的領導佐佐木隻三郎。
這傢夥怎麼來京都了?
夏川心中好奇,但是讓他更好奇的是屋裡那個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人和鬆平容保年齡相仿,很年輕,麵板白皙,容貌英俊,身著華麗的玄色褌袴,姿態閒散地倚在憑幾上。
讓人意外的是,他坐在了本該鬆平容保坐的地方。
現在的京都,能在鬆平容保家裡,坐在主位上的人地位比鬆平容保要高得多才行。
看到夏川進門,鬆平容保笑著說道:“夏川,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們剛纔還說起你了呢,昨天你在三條大橋好生威風啊。”
夏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是手下人瞎胡鬨,倒是讓容保公看笑話了。”
鬆平容保指了指他對麵的佐佐木隻三郎。
“這位想必你應該認識吧。”
佐佐木隻三郎笑著迎了過來。
“青木君,好久不見,一向可好?”
夏川道:“佐佐木君,江戶一彆,我們有半年多冇見了吧,你怎麼突然來京都了。”
佐佐木和夏川是老熟人,以前浪士隊時期佐佐木隻三郎是夏川的領導,雙方在江戶還有共同對付清河八郎的情誼。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夏川現在是新選組的局長,而佐佐木隻是一個講武所的劍術教頭而已。
佐佐木隻三郎說道:“我已經來京都一個月了,剛剛被任命為見回組的局長,日後我們就算是同事了,日後還需要青木君多多照顧啊。”
見回組?
見夏川有些疑惑,鬆平容保解釋道:“你忘了,你離開京都之前,咱們商量過,說要專門組建一支負責保護禦所和附近公卿宅邸的隊伍。”
夏川這才恍然大悟。
離開京都之前,鬆平容保確實和他商量過這件事。
因為八月十八日的長州政變,讓朝廷意識到了禦所和各位公卿貴族宅邸的防禦缺陷,所以就想組建一支隊伍,專門負責解決這方麵問題。
一開始鬆平容保想把這個工作交給新選組。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指望新選組那群大老粗去伺候那群公卿貴族,時間長了肯定會出事。
所以夏川就拒絕了他的提議。
於是鬆平容保就想著再組建一支和新選組性質差不多的隊伍。
夏川心中暗道,冇想到僅僅一個多月,這個隊伍竟然已經拉起來了。
果然涉及到自己的安危,這群公卿貴族們同意的很快啊。
佐佐木隻三郎是講武所的劍術老師,是幕府的人,有日本第一小太刀的美譽。
他來做這個見回組的局長,身份、實力、名望倒是都很合適。
介紹完了佐佐木隻三郎,鬆平容保側身對夏川示意。
“我給你介紹一下。”
鬆平容保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謹慎的殷勤:“這位是一橋慶喜大人。”
一橋慶喜?
夏川心中一凜,目光看向主座那個看上去很懶散的男人。
此人就是一橋慶喜嗎?
一橋慶喜是水戶藩藩主的兒子,當年和現任將軍德川家茂曾經爭奪過將軍之位,失敗之後隱居了一段時間。
這一年前重新出山,被任命為了將軍後見一職,成為了幕府政務的實力決策者,是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
鬆平容保對一橋慶喜介紹道:“一橋大人,這是青木夏川,北辰一刀流千葉道館出身,現任新選組局長,年紀雖輕,卻是難得的人才,上次就是他……”
“會津侯!”
一橋慶喜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刃劃過石板,硬生生截斷了容保的話。
這一聲“會津侯”叫的鬆平容保,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一個很正式的稱呼,一橋慶喜和鬆平容保隻差了一歲,私下裡很少會用這麼正式稱呼。
要是舉個例子的話,這就像是你在家待著玩手機,然後你媽從門外回來,叫了一聲你的全名。
這時候誰心裡都得一激靈,趕緊去想今天到底犯了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