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橋附近,一間普通的長屋內,春田泰三的家中。
長屋通俗來說就是木質的聯排式房屋,跟現在的商品房差不多。
你的東牆是我的西牆,一整排的房屋牆壁都是彼此連線的。
日本這個國家不僅國土麵積小,而且山地和丘陵居多,適宜人們居住的土地也就更加珍貴。
麵積狹小,人口眾多不僅是日本的困境,更是江戶城的縮影。
為了儘可能的利用起土地,建更多的房子,長屋這種建築也就應運而生。
春田組雖說規模不大,但是渡口上油水不少,也算小有積蓄,但是他卻和貧民一樣擠在長屋裡。
極道大佬住經濟適用房,雖然傳出去不好聽,但卻誰也想不到。
這也是春田泰三對自己保護。
油燈照亮了整個房間,春田泰三看著屋內的四個人,心情五味雜陳。
三十多人隻活下來他們五個,春田組已經名存實亡了。
但此刻他冇有時間傷心,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駭人傷口正在不停地流著鮮血。
其他人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幾乎個個帶傷。
可見今夜戰鬥之慘烈。
從屋裡隨手翻找出了一件破衣服,春田泰三遞給手下,讓他們用刀裁剪成布條,當做繃帶。
條件雖然簡陋,但現在的他們可不敢光明正大去醫館。
各自用清水和繃帶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一名手下開口問道。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春田泰三的左手吊在胸前:“這段時間都彆出門,先把傷養好。我手裡還有不少錢,夠咱們這段時間的花費。之後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雖然春田組損失慘重,但今夜活下來的這幾個人都是他的心腹,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狠角色。
隻要這幾個人在,他東山再起隻是時間問題,重建春田組也不是冇有可能。
“冇想到,朝倉大井那個老賊竟然有埋伏。”
“他肯定知道我們今夜要來……”
幾人正閒聊著,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敲門聲。
春田泰三瞬間頭皮發麻,毫不猶疑的吹滅了屋裡油燈。
屋裡其他人也都各自手握長刀,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這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春田泰三手心的汗混雜著尚未擦拭乾淨的血跡,手中麻繩綁縛的刀柄逐漸變得滑膩。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哥,開門啊,我是近鬆。”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心中不約而同的冒出同一個念頭,隻要不是朝倉組的人就好。
現在的他們無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神經緊張。
“大島,你眼神好,去看看他身後還有冇有人。”
春田泰三對身邊那位傷勢最輕的手下輕聲說道。
雖然認出了近鬆的聲音,但他還是保留了一分警惕。
大島點了點頭,按照春田泰三所說的,躡手躡腳走到門口,把身體貼近門縫試圖觀察門外的情況。
下一刻。
一把長刀穿透門縫無聲無息的捅了進來,刀尖利落的自眼中插入,從腦後穿出,鮮血順著刀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門外的夏川手腕翻轉,大島的顱骨頓時發出了類似於核桃碎裂的聲音。
近鬆廣之肥碩的身軀撞向木門,隨著一聲巨響,大島的身體隨著木門直接飛了出去。
甩掉刀刃上的血跡,夏川緊跟著近鬆迅速衝進屋內。
該說不說,擁有【脂包肌】詞條的近鬆,實力很強,在古代他的身材,是做猛將的好苗子。
而且在夏川的記憶裡,他們兩個每次和人打架,近鬆那一身肥肉衝撞起來簡直如同肉彈戰車一樣。
直接能把對方撞的七零八落。
或許也正是這種英勇的表現,近鬆才能很順利的加入春田組。
隨著木門碎片下的大島停止抽搐,夏川腦海中傳來了係統的提示聲。
【掃描到對方詞條——夜眼,是否進行抽取。】
【詞條說明:夜眼(白)——夜晚中視力更強。ps:你晚上的眼神要比一般人好一些,至少你冇有夜盲症。】
日本資源匱乏,夜盲症這種由於體內缺少維生素A纔會導致的疾病極為常見。
這個病夏川也有,準確來說是原身青木夏川也有。
屋外明月皎潔,屋內一片漆黑。
原來夏川根本看不清屋裡的狀況,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層布,朦朦朧朧的。
但現在【夜眼】的出現卻讓他有了在黑暗中戰鬥的可能。
隨著抽取成功的提示音響起,他突然感覺眼前一花,房間內部頓時變得明亮。
這種感覺就像是晚上關燈玩手機,手機亮度突然間提高了一個檔次。
空中突然響起一聲呼嘯,還冇適應突然變亮的視角,夏川就看到一隻油燈奔著他砸了過來。
緊跟其後的是一把迎麵劈來的刀。
他急忙側身躲過油燈,舉刀防禦。
火星在雙刀交擊處炸開,光禿禿的腦袋說明瞭對手的身份,正是春田組的老大春田泰三。
感受著刀身上傳來的震顫,夏川暗自吃驚,春田泰三真不愧是春田組的老大,戰鬥經驗很豐富,這一刀力度不僅夠強,時機也更為刁鑽。
要不是他及時抽取了【夜眼】詞條,躲過了那隻油燈。
恐怕一照麵就得被砍成重傷。
目光掃過春田泰三的手臂,夏川暗道僥倖,還在滲血的繃帶證明瞭他的猜想。
他賭對了。
春田組的人都有傷,現在就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
左側惡風襲來。
春田組人多,夏川不願陷入角力的境地,【大力】在頭頂泛著白光,他驟然發力頂開了春田泰三。
隻有單臂的春田泰三被這股巨力推得連退好幾步。
夏川長刀刀尖插入地板,手腕一抖將地上的塌塌米朝左側挑去。
左側那人躲閃不及,隻好手起刀落砍斷了草蓆編織的榻榻米,草蓆碎片四散開來,阻擋了他的視線。
趁此機會,夏川俯下身軀,用一個側翻滾靠近對方的同時,手中長刀橫掃,砍中了對方的腳腕。
這一刀砍斷了對方的大動脈,鮮血如噴泉四濺而出,慘叫聲在狹窄的房間裡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