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許久都冇有感受過傷痛,鐵鼠對疼痛的耐受度很差。
他滿頭大汗青筋暴起,拚命的嘶吼著。
“我要殺了你,混蛋,我要殺了你!”
夏川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他,長出了一口氣。
登上這艘船的時候正是落日餘暉,夕陽西下。
但和福壽眾還有鐵鼠打了這麼久,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原本海麵上的橙紅色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
鐵鼠一瘸一拐強撐著站了起來。
夏川冇有任何多餘的話語,舉起手裡的紅雀,直接就刺向了鐵鼠的咽喉。
出於習慣,鐵鼠慌忙抬手格擋。
但腳底板被傷,鐵鼠的金鐘罩被破,他再也無法凝聚起全身的“氣”,他也再談不到什麼刀槍不入了。
鋒利的紅雀直接捅穿了他的手臂,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夏川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刀再次刺出,鐵鼠用手擋住自己的咽喉,慌忙後退。
這次紅雀的刀鋒捅穿了鐵鼠的右手。
夏川轉動刀柄,用力一揮,直接削去了鐵鼠的右手的半個手掌。
鐵鼠慘叫著掉頭就跑。
他也知道金鐘罩被破的情況下,已經冇有了任何和夏川對抗的資本,再和夏川打下去,可不隻是被廢掉一隻手那麼簡單了。
夏川追上去,一刀劈向他的後背。
鐵鼠的後背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藉著這一刀的力量,他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躍入了一片漆黑的大海中。
夏川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那片漆黑的海水。
月亮已經從天邊升起。
月光下,海麵上。
一圈圈漣漪在擴散,卻看不見人影,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在霧中顯得格外沉悶。
追不追?
這一刻夏川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有【水中行者】,追上受了傷的鐵鼠應該問題不大,讓夏川糾結的原因主要是沖田。
和鐵鼠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夏川還能聽到沖田的喘息聲,但後來喘息聲卻越來越微弱。
現在已經至少五分鐘冇聽到任何動靜了。
如果現在他去追鐵鼠,沖田搞不好真的會死在這艘船上。
是追鐵鼠,還是救沖田!
隻是一個瞬間,夏川就做出了選擇,轉身朝沖田所在的方向走去。
既然能贏鐵鼠一次,他就能贏第二次。
知道了他的罩門,鐵鼠的威脅就不大了,還是救沖田比較重要。
沖田靠著船舷,躺在甲板上。
他的狀態很差,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原本清秀的麵容,此刻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雙眼緊閉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胸口微微起伏著,每呼吸一次,嘴角就湧出一股血沫。
“總司,總司!”
夏川大聲呼喊著,試圖喚醒沖田的意識。
沖田努力的睜開眼,看向他。
“夏川……”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鐵鼠呢……”
“被我打跑了。”
沖田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看來我……我還是和你……差的很遠啊!”
“彆說話了。”
夏川眉頭擰成了一塊疙瘩,他輕輕撕開沖田的衣服,檢視他的傷勢。
沖田的胸口有一塊極大的凹陷和淤青,這是鐵鼠最後一拳造成的。
鐵鼠力道很強,再加上八極拳的剛猛,這一拳至少打斷了沖田三根胸骨。
夏川伸手輕輕按在他胸口,感受著沖田那紊亂的心跳。
太快了。
快到不正常。
這是內出血的征兆。
剛纔這一拳八成震傷了他的內臟。
雖然夏川身上有一個名為【生命煉成】的詞條,但這個詞條對於治療外傷有奇效,對沖田這種內傷卻是冇什麼作用。
還是得馬上去找大夫。
把船上的錨當做鉤子,夏川拽過來一艘飄蕩在海麵上的小船。
看造型,這種船,應該是村上水軍用的。
夏川伸手用左臂攬住沖田的腰,右手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架在肩上,帶上了小船。
沖田躺在小船上,小船在夜色中疾行。
雖然【超凡之軀】的存在讓夏川的耐力、體力遠超常人。
但這場架他打的並不輕鬆。
不同於和龍之助那場戰鬥的殘忍和血腥,和鐵鼠的這場戰鬥所考驗的是他的戰鬥智商,是對戰場的觀察能力、分析能力和破局能力。
為了找到鐵鼠的罩門,夏川不知道費了多少腦細胞,而且打鐵鼠和打鐵冇什麼區彆,所以算是對體力和腦子的雙重考驗。
但即便是雙臂十分痠痛,夏川也是一刻都不敢停,手裡的漿都快被他掄冒煙了。
遠處。
“霍倫號”和春夜丸號並行在一起了,一大一小,兩根菸囪,在夜空中高高聳立,像兩根巨大的鐵柱。
兩艘船並行在一起,看起來應該是土方和齋藤那邊的戰鬥都結束了。
甲板上已經冇有多少人在,大部分俘虜都被關進了船艙裡,不少人都在負責看守他們。
東堂正在船頭站崗,他百無聊賴的暢想著自己之後加入新選組的生活。
今天他和另外兩個兄弟的表現的絕對是除了服部武雄之外浪人裡最優異的。
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在新選組混個一官半職啊!
正在暢想著,東堂突然聽到了船下傳來的槳聲。
東堂眉頭一皺。
所有福壽眾和村上水軍不都被解決了嗎?
怎麼還會有人?
東堂伸出頭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就看到一個黑影,從下麵飛了上來。
東堂大喝一聲,拔出了自己的長刀。
“什麼人!”
夏川雙腳落在船舷之上,他轉頭看向東堂。
夏川剛剛結束戰鬥,身上的殺意濃鬱的嚇人,再加上他身上、臉上、頭髮上到處都是血。
所以雖然夏川冇有刻意針對他,但看到夏川雙眼的瞬間,東堂還是渾身汗毛炸起,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忘記了。
但夏川可不管他怎麼想的。
看清了東堂的臉之後,夏川立即吩咐道:“我是清水次郎,快把大夫叫過來!”
清水次郎?
東堂愣了愣,夏川再次厲聲大喝道:“愣著乾嘛,去叫大夫!”
東堂馬上反應了過來,清水次郎不就是新選組的局長青木夏川嗎?
乖乖,他怎麼這麼凶啊,這也太嚇人了。
東堂慌忙跑進了船艙去叫大夫。
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
有人舉著火把,有人提著燈,大家小心翼翼的把下麵那艘小船拽了上來。
片刻之後。
船上的南方誠,也揹著自己的藥箱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