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笑道:“服部君,以你的實力做個隊長絕對是綽綽有餘,因為你是新來的,無功不受祿,所以我無法直接你任命你。不過我相信回到京都之後,你應該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夏川這並非是在給服部武雄畫餅。
原來的新選組確實冇有什麼職位了,但新選組這不是馬上就要擴張了嗎?
憑服部武雄的本事,這次剿滅福壽眾的任務他肯定能嶄露頭角,到時候給自己掙一個隊長的職位,並不算太難。
但服部武雄卻羞愧的說道:“局長,我願賭服輸,這個隊長的事,您還是不要再提了,我就做一個普通的隊員就行。”
見這傢夥一再推辭,夏川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這樣吧,等你回江戶之後,就先跟在我身邊給我做個護衛如何?”
服部武雄笑道:“護衛?局長你彆開玩笑了,以你的實力,咱們兩個誰給誰做護衛還不一定呢?”
夏川也笑道:“那就護衛兼職側用人吧。”
側用人其實就是秘書,負責處理機密檔案,給領導提供決策。
秘書一般來說是領導的心腹,職位相當之重要,在夏川身邊做側用人,可以站在新選組全域性的層麵,參與新選組內部決策。
這等於他直接進了新選組的高層,比一個普通的隊長可值錢多了。
按理來說一個剛加入新選組的隊員,就算是劍術再高,也不可能直接這麼任命。
服部武雄這次是徹底服了。
他實在是冇想到,自己剛來就能被夏川如此破格提拔,差點就“承蒙不棄,布願拜做義父了。”
心中激動之下,服部武雄把自己的情況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
夏川對他的情況也有了一個詳細的瞭解。
服部武雄出身赤穗藩。
他所修習的二天一流在熊本藩影響力非常大,但在其他藩國就差一點。
每個藩國都有自己的劍術師範和劍術流派,“一藩一流”是江戶幕府時期的普遍現象。
你可以把江戶時代的各個“藩”想象成我們一個省的地級市。
每個地級市當然都有自己的重點中學,而劍術流派就是這所學校的王牌特色專業。
比如薩摩藩出名的就是“示現流”,會津比較推崇“神道無念流”,在土佐最火的則是“小栗派一刀流”。
而北辰一刀流的對應藩國就是水戶藩,所以當時水戶浪士搞出“櫻田門事件”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北辰一刀流的劍士。
“二天一流”的自留地是熊本藩,之所以後來怎麼到了服部武雄的赤穗則另有一番緣由。
當年傳承“二天一流”的五師範家形成之後,為了爭誰是武藏嫡係,在熊本藩內部鬥得那是不可開交。
其他四脈都出身宮本武藏的嫡傳弟子。
而山東家連嫡傳都算不上,在法理上最冇有宣稱權,所以山本家最先被四家合力趕了出去。
離開了熊本藩的山東家自然也得找地方去。
當時正值一百多年前的江戶時代中期,赤穗藩爆發了聞名天下的四十七浪人事件。
感念四十七浪人的忠勇之舉,山東家那時候的當家家主就去了赤穗藩,傳承“二天一流”的劍術。
但這麼多年他們也冇混出什麼大名堂,人數一直都不算多,傳到服部武雄這一代,更是人才凋零,成了服部家的家傳武學。
“二天一流”的門人就剩下了他和他的弟弟服部武藏兩個人。
彆看人數不多,但他們兩個都是世間罕見的劍術天才。
服部武雄二十歲的時候,就取得了二天一流的免許皆傳之位。
要知道,在二天一流劍道傳承曆程之中,能夠如此年輕就達成這般成就者簡直就是鳳毛麟角般稀少。
然而,更讓人驚歎不已的是他的弟弟服部武藏,後者展現出的劍術天賦更為逆天。
按他們老師的話說,就是劍聖宮本武藏轉世也就這樣了。
足以得見,服部武藏的劍術天資究竟何等驚人!
隻可惜天妒英才。
命運就是個婊子,她總是喜歡拉扯。
在你墜入低穀的時候她會對你搔首弄姿。
而當你認為自己已經征服她的時候,她會用響亮的巴掌告訴你,你是拜倒她在裙下的又一個可憐蟲罷了。
幾年前服部武藏突然得了一場怪病。
他那曾經矯健有力的四肢漸漸失去了力量,彷彿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最後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甚至自脖子以下全都失去了知覺。
以現代醫學的角度講這個病叫做“漸凍症”,就算是現在也是無藥可救的絕症,這個時代就更治不好了。
服部家百年難遇的天才,原本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卻隻能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衰亡。
這其中所蘊含的痛苦和折磨,實在是難以言喻啊。
熬了兩年之後,服部武藏終於熬不過去了。
他用僅有的力氣,請求自己的哥哥幫自己切腹,他實在不願意就這麼死在病床上。
服部武雄當然不答應,那可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但看著弟弟毫無生氣的眼神,聽著弟弟一聲聲的哀求。
服部武雄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去年春暖花開之際,在櫻花盛開的樹下,他親手把劍刺進了自己弟弟的腰腹之中,也親手斬下了自己弟弟的頭顱。
“兄長,帶著我的那份一起走下去。走出赤穗,去江戶、去京都、去長崎、去大阪,去到所有有人的地方。
讓二天一流的劍術再次在這個時代燃燒起來吧!”
服部武藏臨死前的話如同一根釘子紮進了服部武雄的心中。
埋葬了弟弟之後,他便冇有絲毫停留走出了赤穗。
但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該怎麼做,好在他家裡和幕府的勝海舟有點私交。
所以他就想著來長崎投奔勝海舟,找個門路。冇想到來了長崎之後卻撲了個空。
眼見自己的錢即將花完,他無可奈何之下隻好先奔著工資很高的青鬆屋來了。
冇想到在這裡卻碰上了另一個更好的機會。
佛生寺這傢夥是個直性子。
他拍著服部武雄的肩膀說道:“如此說來,服部君你倒是來對地方了。想揚名現在冇有什麼地方比京都更好了,隻要你加入我們,你肯定能名揚天下。”
服部武雄想了想,問出了心中那個好奇的問題。
“佛生寺君,局長,你們為什麼要以青鬆屋的名義招人,如果以新選組的名義公開招人,那樣肯定會來更多高手的。”
眾人相視一笑。
夏川道:“服部君,這件事有些複雜,說起來我倒是有一個想法,我倒是有個任務想交給你。你們聽一聽覺得行不行?”
“什麼任務?”
“給我們做間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