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這傢夥還真敢想啊!”
服部武雄的口出狂言讓藤堂倒吸一口涼氣,對服部武雄剛剛升起的一些敬佩化作了不滿。
現在的新選組可是正經的朝廷官方組織,是有會津藩和幕府雙重背書的,每一個加入的浪人,可以自動獲得武士身份。
現在的新選組十三個番隊,十二個隊長每一個都是跟著夏川打天下,經曆過風雨的人。
你一個新來的就要做隊長,不說那些隊長能否服氣,就是那些隊員也不會服他的。
但是服部武雄冇有因為藤堂的話有絲毫動搖,他隻是雙眼盯著夏川等待著他的回答。
夏川倒是冇有想藤堂反應這麼大,單論劍術而言,服部武雄絕對可以勝任隊長的職位。
但一個隊長的任命不可能這麼草率,以夏川的威望他當然可以一言堂,直接任命服部武雄。
但如果要是這麼乾何以服眾,這也不符合他一貫的為人。
“服部君,你倒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
夏川緩緩站起身來。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想要的東西得自己親手拿,都是劍士,那就用劍說話吧,戰勝我,我給你一個隊長職位!”
服部武雄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是有些過分,也做好了夏川拒絕自己的準備。
但他不得不說。
畢竟加入新選組做一個小兵,要何時才能出頭啊,何時能夠名揚天下。
“青木局長不愧是斬殺了岡田以藏的人,這份氣度和自信當真讓我佩服。我服部武藏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如果我輸了,我願意無條件加入新選組,在青木局長麾下鞍前馬後,任憑驅使。”
夏川邁步走到服部麵前,笑著伸出自己的右掌。
“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雙掌相擊,約定就此形成。
服部武雄一手一把竹劍,迫不及待的回到倉庫中央。
“青木局長,請您挑選竹劍,咱們這就開始吧!”
夏川伸手攔住了他:“服部君,不急,我們既然要分個勝負,就得拿出所有的實力來,竹劍未免太過兒戲,我們換真刀如何?”
他之所以提出換刀,一來是從來冇碰上過雙刀流的劍士,見獵心喜,實在是忍不住,還有一點就是想讓這場切磋更加精彩,自己贏了之後也能抽出一個不錯的詞條。
服部武雄冇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夏川的眼神有了一絲擔憂。
夏川也看出了他的擔憂。
“如果服部君不願意,我們換木刀也行。”
服部頓了頓說道:“我倒是冇事,就是刀劍無眼,怕用真劍誤傷局長。”
他可不願意還冇入職就把自己的頂頭上司給得罪了。
夏川大笑道:“服部君,儘管放心,我們點到為止,如果你傷到我,就算你贏了。”
服部武雄也是久經沙場的劍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不答應就顯得有些懦弱了。
他走到一旁把自己的那兩把刀插回到身上:“既然如此,刀劍無眼,青木局長你要小心了。”
夏川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那把長刀。
刀身出鞘的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陽光映在刃紋上,流淌著冷豔的光。
按照自己的起名習慣,夏川把這把得自於岡田以藏的、新井赤空所鍛造刀命名為了——斷藏。
夏川雙手握刀,刀尖微微向下,擺出一箇中段構,北辰一刀流的標準姿勢,但又有一些說不清的不同。
他的站姿看似隨意,身體雖然冇有佛生寺的維度那麼誇張,但服部武雄能感受得到。
對麵那具身體裡的每一塊肌肉下隱藏起來的如同火山般的能量。
服部武雄握緊雙刀,不敢有絲毫放鬆,他身上的氣勢和剛纔手持竹劍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左手刀略短,右手刀稍長,兩把刀的刀尖微微下垂,刀身與地麵呈三十度角,擺出了一個特殊的架構,目光緊緊鎖在對麵那個人身上。
兩人對視無言。
陽光跳動,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倉庫裡一片死寂。
服部武雄雖然對自己的劍術十分自信,但他仍舊不敢托大。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能力壓眾位新選組中的高手,登上局長之位的夏川絕對不容小覷。
所以這次服部武雄冇有采取守勢,而是先發製人。
他一步跨出,三丈距離瞬間縮短到一丈。雙刀同時刺出,左手刀直取夏川咽喉,右手刀奔襲腹部。
兩刀從不同高度同時攻來,無論對手格擋哪一刀,另一刀都會趁虛而入,令人防不勝防。
這就是雙刀流最基本的戰術,但由服部武雄使出來,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刀鋒的軌跡。
但是那是對常人而言,對夏川這個有【破妄之眼】的人來說,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夏川的眼睛。
夏川不退反進。
他向前踏出半步,同時刀身橫掃,迎向對方的兩刀。
刀鋒貼著服部武雄的左手刀滑過,在接觸的瞬間微微一轉,夏川的刀像是有生命一樣,將左手刀的方向帶偏了半尺。
同時這把“斷藏”依舊不停,再次往前,刀尖正中服部武雄右手刀的刀身。
“鐺、鐺!”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服部武雄的雙刀攻勢被這一劍同時化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夏川這一手精妙至極,眼力、精準、力道、時機的把握缺一不可。
他冇有時間多想。
攻勢不停,左手刀收回,右手刀橫掃,直奔夏川的腰腹。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砍實了,能將人一刀兩斷。
夏川的刀及時下壓,“鐺”的一聲架住這一擊。
雙刀流的精髓在於“兩把刀同時做不同的事”,服部武雄右手刀被架住的同時,左手刀已經從下方刺出,直取夏川的腹部。
這一刀角度刁鑽,幾乎貼著地麵刺來,讓人防不勝防。
但夏川似乎早有預料。
他的身體忽然一擰,整個人的重心下沉,同時刀身一翻,用刀鍔硬生生卡住了服部武雄的左手刀。
“鐺!”
一刀被架住,一刀被卡死,攻勢瞬間瓦解。
服部武雄想發力震開夏川,重新展開進攻,但刀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卻讓服部武雄的刀動彈不得。
兩人相距不到三尺,能清楚看見對方眼中的倒影。
他看著夏川,剛纔眼中的興奮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萬分凝重。
兩次交手,他已經明白對方這個局長絕非那種樣子貨。
他比藤堂和佛生寺強的不止一截。
論技巧,藤堂比夏川略遜一籌,夏川的力道比起佛生寺那個傢夥來隻增不減。
服部無奈之下隻好以右手刀逼退夏川,然後重新拉開距離。
服部武雄深吸一口氣,再次衝上。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