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壽膏”其實就是禍國殃民的鴉片。
完成了工業革命之後的英國,急需開拓海外市場和掠奪生產原料,所以就他們把侵略矛頭指向大洋彼岸古老的東方。
但當時,由於中國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和閉關鎖國政策,使得英國工業品難以銷售,長期處於貿易逆差。
帶英一看,這樣下去不行啊,這麼搞下去,彆說我掙你的錢了,我的家裡都快被你掏空了。
不行。
我得找個辦法,賣給你點一買就離不開的東西。
所以他們選定了自己售賣的商品,那就是鴉片。
為了推廣這個東西,他們根據中國人的心理給這玩意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福壽膏。
並且對外宣稱這玩意,能延年益壽,補陰壯陽,很多人都是因為這個說法而走上了吸食鴉片的道路,最後導致家破人亡。
教科書上寫過,1840年第一次鴉片戰爭的導火索,是林公在廣州虎門銷煙,這場戰爭也是中國近代史的開端。
但很少有人會說下麵的故事。
當時大清在輸掉第一次鴉片戰爭後,秉持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竟然也開始大規模種植鴉片。
作為一個世界上最大的農業國。如此掙錢的“農產品”豈有不賺之理,所以大量省份乾脆連地都不種了,就開始種罌粟。
比如我們所熟知的白鹿原中白嘉軒種罌粟,就是這個時期,白嘉軒也是靠種這玩意發的家。
單論享受,那群英國貴族在五千年的文化底蘊麵前就像個不會走路的孩子。
大清自己開始種罌粟之後,他們很快就把鴉片玩出了花,然後創造性的發明瞭煙槍。
以前帶英搞福壽膏是直接吃丸子。
但大清直接用煙槍吸食,這樣的“爽感”更強。
很快這種方法風靡全球,鴉片反向輸入到了英國,導致倫敦煙館林立,差點把大英帝國乾廢。
咱們老維多利亞人每天早上起來嘬上一口,就是地道!
鴉片在大清橫行無忌成了一個根除不去的毒瘤。
一衣帶水的日本自然也不會被放過。
所以二十年前,日本就開始有人偷偷吸食福壽膏了,但當時隻是長崎這種港口城市中的一小撮人。
但隨著日本進一步放開通商口岸,所有好的壞的一股腦的全運了進來,吸食鴉片的人數也在逐漸增多。
一開始英國人所賣的鴉片是在印度種植的,所以又被稱為印度鴉片。
但隨著大清鴉片行業的崛起,印度鴉片所占的市場份額越來越小。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賣印度膏的極道開始衰落,賣大清膏的極道開始崛起。
而這一群賣大清膏的人就叫做“福壽眾”,他們的首領就是“四王”之一的“福王”。
江戶的地下世界有句話。
“你的錢歸金王,你的女人歸夜王,你的身體歸鬼王,你的靈魂歸福王。”
在黑暗的極道世界,四王就是四座並駕齊驅的高峰,他們的影響力已經遠遠不是江戶一個城市。
就拿夜王和朧雀他們來說,朧雀隻要到了京都就能馬上掌握京都的情報,這就是他們的能量。
四王按照神秘程度,從下往上首先最為人所知的當屬金王。
金王琥珀在大眾麵前露臉最多,很多人都認識他。
其次就是夜王紫苑,但你想要一睹芳容,隻有親自前往吉原,纔有機會得見佳人風采。
至於他們為什麼敢露麵,其實究其原因,他們所從事的行業,相較於其他兩位而言,惡性冇有那麼大。
那兩位已經不能用缺德冒煙兒來形容了,他們完完全全就是不折不扣的人間惡魔。
前者倒騰人口,後者兜售鴉片,其所行之事喪儘天良,天理難容,人人得而誅之,所以他們從不露麵。
但不可能因此小覷他們的實力。
從遇到鬼王手下的鬼塚一族開始,光夏川一個人,殺了他們一百五十多個手下,可見鬼塚一族人數有多麼誇張,他背後的實力有多強。
而近鬆招惹上福王手下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他們看上了近鬆的船,想讓近鬆幫他們送貨。
福壽膏是十分昂貴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抽起的,所以福王手下的福壽眾一般都是把東西從長崎往江戶和大阪運。
自1615年起,江戶幕府就頒佈禁菸令,鴉片與菸草一併被禁,違者輕則流放,重則死刑。
近兩百年的時間裡,日本人連煙都抽不上,而且看到了對岸大清的慘狀以後,日本對於鴉片更是視如猛虎。
運福壽膏即便是在風雨飄搖的德川幕府,隻要抓住也是殺頭的結果,一般來說玩意冇幾個人敢運。
福壽眾們一開始找的是播磨屋的老闆原來津田宗右衛門。
宗右衛門雖然願意和對方同流合汙,但播磨屋是跑江戶到蝦夷路線的,對於江戶和大阪不熟悉,也冇有相應的許可。
所以福壽眾就把想法打在了近鬆身上,他們讓宗右衛門出麵和近鬆談了好幾次,表示願意收購他的青鬆屋。
青鬆屋是近鬆的心血,他怎麼可能答應,當然就一口回絕了。
此後為了逼迫近鬆交出青鬆屋,宗右衛門他們想儘了各種辦法,陰招頻出試圖把近鬆置於死地。
一開始近鬆對此並不知情,後來經曆過蝦夷事情,他多方打探之下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近鬆放下茶杯長歎一聲。
“其實你不來長崎,我也得回江戶了,我準備放棄長崎到大阪江戶這兩條航路,把我們的三條船賣個好價錢。福壽膏這玩意有癮,隻要吸上的人,就能成為他的人脈,所以福王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還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
跟他們鬥,我們體量太小,容易被吃乾抹淨什麼都不剩,所以我計劃重新在蝦夷做點其他生意,這次讓藤木老爺子去也是為了這個。”
福王背後的關係網是靠福壽膏支撐起來的,這玩意牢固的可怕。
對於那些貴族來說,隻要吸食福壽膏,你就讓他罵天皇,他說不定也敢做。
所以放棄這條航線,把船賣掉,聽起來確實是個很明智的主意。
夏川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杯子,這是他思考問題的一個習慣性手勢。
許久之後,他猛然抬起頭,眼中的殺意在一瞬間沸騰起來。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但我們的船……絕不能賣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