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原外圍的暗巷縱橫交錯,月色隻能照亮腳下幾步路,其餘地方都浸在濃墨般的陰影裡。
剛剛走出島原,近藤勇就看到了遠處守在前方的平山五郎和野口建司。
“果然,不出所料,這群傢夥就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近藤勇低聲呢喃一聲。
他不慌不忙的邁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朗聲朝著前方說道:“平山,野口,今晚喝酒怎麼冇見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們是準備再喝一場嗎?”
平山五郎緩緩拔出刀:“我確實是在專門等你,但卻不是等你喝酒,而是要取你的性命!”
隨著他輕輕揮手,這條巷口處出現了十幾名麵容冷峻,手中握著長刀的武士,直接堵住了近藤等人的去路。
麵對如此變故,近藤卻是麵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怎麼才二十幾個人,其他人呢?其他那些人都去哪兒啦?
說罷,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一般。
突然間,近藤猛地提高嗓音,大吼一聲。
“芹澤兄,你也彆藏著掖著了,快出來吧!”
片刻之後。
一道聲音從近藤等人的背後傳來。
“近藤,我還是覺得今晚我們的酒喝的不夠儘興啊!”
一道低沉而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弄中響起,彷彿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隻見近藤背後原本空無一人的巷口處突然湧現出十幾道身影來。
為首之人正是剛剛和近藤等人分彆的芹澤鴨,在他身邊站著的正是新見錦和平間重助。
芹澤鴨的眼眸此刻卻被騰騰殺意所籠罩著,與今晚在晚宴之上相比,簡直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近藤,今晚我們的酒喝的不夠儘興,一場盛大的宴會應該以鮮血作為落幕。今天晚上擺在我們麵前的道路隻有一條,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來吧,就讓我們用手中的刀劍,為今晚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說罷,芹澤單手提刀,邁步朝近藤走來。
他的手下也在慢慢聚攏了過來,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近藤和山南相視一笑,各自拔出了刀。
“芹澤,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但有一句話你說的對。今晚,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近藤等人的從容,讓野口建司心中不免覺得有些疑惑,突然間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近藤他們來的時候是七八個人,現在怎麼少了幾個?
藤堂呢?齋藤呢?還有那個該死的土方呢?
“野口,你是在找我嗎?”
一道聲音從野口的頭頂傳來。
野口建司仰頭看去,土方歲三竟然就站在一旁的屋頂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映照在銀白色的地麵下無比清晰。
藤堂、沖田、藤堂、永倉、鬆原、穀三十郎十幾個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四麵八方悄然躍出,動作迅捷無聲。
藤堂、沖田幾個人身手靈活的傢夥和土方一樣也出現在了屋頂上。
齋藤、永倉這些劍術高手,則堵住了四麵八方。
一個大型的反包圍圈已經形成。
芹澤鴨等人今晚的一舉一動,都在夏川他們的掌握之中,本來夏川他們就做了兩手準備。
如果芹澤鴨自己不來參與截殺近藤,而是選擇留在角屋,那永倉等人就會帶人支援夏川,反之,他們就會支援近藤。
剛纔土方就是去通知永倉等人的,現在包圍圈已經完全閉合,芹澤鴨他們已入彀中!
這突如其來的伏擊讓原本占據優勢的芹澤鴨一方措手不及。
一時間,芹澤鴨的手下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不少人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怎麼會這樣,他們早有準備啊!”
“怎麼辦,還打不打?他們人數可一點都不比我們少。”
“不然我們直接跑吧,反正隻要跑到大和地區就行了。”
此刻,芹澤鴨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咬著牙關,雙手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之中,鮮血順著手指流淌下來。
然而,與身體上的疼痛相比,內心深處的挫敗感纔是最令他難以忍受的。
他萬萬冇有想到,近藤他們竟然早就設下了這個陷阱,等待他們上鉤。
再不說點什麼,士氣可就全完了!
就在芹澤試圖說點什麼,穩住軍心的時候,人群中傳來了一聲暴喝。
“土方,給我拿命來!”
野口建司手中長刀揮出一道淩厲的寒光,直撲土方歲三。
這一刀勢大力沉,顯然是想先發製人,一刀解決戰鬥。
但土方也不是吃白飯的,想一招拿下他,除非是夏川這個等級的劍士,使出自己的絕招,纔有可能。
很明顯,野口不是夏川。
土方拔刀相迎,兩柄長刀在空中相交,火星四濺,在昏暗的夜色中劃出一道短暫而耀眼的光芒。
這不僅是武器的碰撞,更是兩人積怨已久的全麵爆發。
芹澤鴨手下的四大天王中,新見以沉穩著稱,平間重助則以暴躁勇猛出名,野口建司性格冷酷,行事狠辣,平山五郎霸道豪爽。
這四個人,每個都有自己的特點,共同構成了芹澤鴨勢力的核心戰力。
土方和野口是老冤家。
早在浪士隊上洛時期,他就和野口建司就不太對付了。
那時的浪士隊內部派係林立,芹澤鴨、夏川、清河八郎、甚至近藤勇都在爭奪領導權。
當時作為近藤勇頭號馬仔的土方野心勃勃,曾經和野口建司在多次產生過口角。
但這時候,兩個人的仇恨還冇有那麼深。
直到來了京都。
幾個月前,芹澤鴨還是浪士隊局長的時候,他經常用自己的身份替那些攘夷派公卿撈人。
當時這種事多數都是野口去乾,而夏川這邊負責這件事的是土方,這一來二去兩人的矛盾就更深了。
土方那個脾氣臭的要死,用腳指頭想他也不會給野口建司什麼好臉,所以說野口建司經常被他懟的下不來台。
野口建司對此懷恨在心,總想找機會報複土方。
土方在來到京都之後,除了正事之外,下半身冇閒著,他勾搭上了一個壬生村附近的小寡婦阿梅。
在一番操作之下,土方成功把阿梅拿下,抱得美人歸。
有一次,野口建司在喝酒的時候,無意間得知了這個訊息,這傢夥就動起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