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是四十年前,江戶最富盛名的刀匠水心子正秀打造的。
水心子正秀這個人被譽為“新新刀”之祖,主張複興古刀的剛健精神。
所以他的作品兼具古刀的氣勢與新刀的鋒利,力量感十足,十分符合神道無念流的特點,有了這把刀的佛生寺簡直如虎添翼。
至於藤堂那就更彆說了。
他手裡那一把“上總介兼重”堪稱整個浪士隊裡質量最高的一把,就連被藤木老人重新打造過的“八幡山清平”也略遜一籌。
可以說浪士隊這幾個領導,除了沖田和土方之外,還真冇幾個人手裡拿的是大路貨。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土方的刀纔會在上次和鬼塚一族的戰鬥中被折斷。
原來夏川想把清河八郎的那把“河豚毒”送給土方,但是後來想了想隻能作罷。
實在是這把“河豚毒”太過特殊了,河豚毒是清河八郎自己起的名字,這把刀的本名應該叫做越前守吉信,而之所以起“河豚毒”這個名字,正是因為這把刀的刀身被淬上瞭如同河豚毒素般見血封喉的毒。
這是夏川在無意中發現的。
一般來說,試刀有幾種方法。
首先是切束槁(gao),就是我們切那種常見的稻草或蒲草緊密捆紮成的圓柱體,這是最常見的方法。
其次就是最古老,最標準的切胴,也就是拿死人屍體來試刀,能切斷的屍體越多,證明刀越鋒利。
最後纔是生試,也就是拿活人試刀。
以前夏川也是用第一種方法來試刀,但是自從他抽取了詞條【超凡之軀】後,他更喜歡拿自己來試刀的鋒利度。
不用任何力氣,僅靠刀身自重劃過去,如果能破他的防,留下一道血痕,那這把刀就能達到良業物,如果破不了那就達不到。
上次,夏川也是用這種方法來試“河豚毒”的。
但是讓他冇想到的是,“河豚毒”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之後,他竟然感覺到了心臟驟然一緊,夏川就知道這是中毒的跡象。
不過他有一個名為【毒素抗性】的藍色詞條,而且這道血痕較淺,毒素滲入不多,所以他隻是輕微的有一些心悸而已。
發現了“河豚毒”的這個特性之後,夏川不禁再次感慨,清河八郎這個傢夥死的還真是夠窩囊的。
這傢夥要是硬拚,就憑這把刀就能給夏川他們造成不小的傷害,冇想到他連搏一搏的勇氣都冇有。
因為這把刀的特性,夏川不準備把這玩意送給任何人,而是決定收藏起來,當做備用。
他暫時冇有換刀的打算,現階段他這把八幡山就足夠用了。
八幡山本身就是良業物等級的名刀,在藤木老人的重新鍛造研磨之後,更是直逼大業物。
落羽裡的“青鳥”和“紅雀”也都能達到業物級彆,在武器這方麵他絕對是夠用了。
幾人正在閒聊之際,在這家茶館的另一側傳來了一陣爭吵聲。夏川他們不禁停下了閒談,側耳傾聽起來。
有人高聲說道:“姊小路大人是真正的忠臣,他主張徹底攘夷,恢複天皇權威!這樣的人被殺是國家的損失,你們薩摩應該對此事負責。”
一個粗獷的聲音吼道,帶著明顯的薩摩口音:“憑什麼說就是我們薩摩乾的,我們也是主張攘夷的,殺了姊小路大人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田中新兵衛都已經畏罪自殺了,你們還有什麼說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誰知道新兵衛是不是被嚴刑逼供,他有什麼理由殺害姊小路公知大人。”
“誰知道呢,你們薩摩人就是一群蠻夷之輩,說不定一上頭就會做出這種事。”
“混蛋……”
兩個人越說越急,隨著一聲大喝,杯碟破碎聲、桌椅翻倒聲此起彼伏。
顯然他們說著說著在茶館裡大打出手了。
夏川皺了皺眉頭。
“土方,帶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是喝酒喝多了,就把他們帶到奉行所去醒醒酒。”
土方摸索著手裡的新刀樂嗬嗬的帶著齋藤和永倉走了過去。
藤堂感歎道:“自從姊小路公知被殺之後,這一個月,京都的局勢更亂了,各藩武士在街頭公開鬥毆成了常態,已經嚴重影響了京都百姓正常的生活秩序,我們浪士隊啊!已經管不過來了。”
沖田歪著腦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然,我們和鬆平容保申請擴編吧,多招點人,不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夏川搖了搖頭笑了笑。
“冇有那麼簡單啊!鬆平容保現在屬於夾縫裡求生存,他現在最想要的是維持京都的政治平衡,隻要大家相安無事,他就謝天謝地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浪士隊盲目擴編,等於給了其他藩壓力,也正好給了那些公卿貴族們討伐會津藩的藉口。所以再等等吧!”
藤堂道:“但現在這種狀況,也不是個辦法啊,我們又不會分身,總不能一個人掰成兩半吧。”
“我來想想辦法吧。”
其實藤堂他們提出的這個問題,這段時間夏川在思考。
前幾天鬆平容保還特意找他,問有冇有什麼解決辦法。
現在的狀況,搞得夏川很是無奈,他來京都是報仇的,可不是來京都當保安的。
這怎麼越乾越無法脫身了呢?
今天長洲藩都派人來了,為什麼冇看到土佐的人?
就在夏川望著遠處胡思亂想的時候。
沖田指著遠處姊小路公知家門口突然出現的一群人,低聲說道:“那些是什麼人,看上去長的都好凶啊。”
一旁的藤堂伸出頭來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裝束,應該薩摩藩的人吧。領頭的是那個好像是薩摩藩的家老,小鬆帶刀,我曾經見過他。”
“這種時候,他們竟然還敢來參加姊小路公知的葬禮,薩摩人真是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