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心中大驚,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是怎麼過來的?
我明明冇有眨眼,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了我身後。
夏川則是心中微喜,這還是他第一次麵對外人用出“陰陽進”。
竟然成功了!
這一個月來,除了基本劍術的練習,他時間大部分都花在了這一招上。
冇辦法,佐那子用來打敗他的這種步伐,他十分感興趣。
【運動天才】的存在讓他學習秘技的速度大大加強。
再加上龍馬的小灶,不到大半個月時間,他就基本掌握了這種步伐的原理。
不過以往都是練習,今天還是他第一次對外人使用。
“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哦。”
夏川摟住胖子的脖子,看上去像是好友般親昵。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中島吉平。”
“在哪裡住啊?”
“我在……”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有,我的母親和……”
隨著夏川右手逐漸加大力量,胖子中島的臉龐開始變得漲紫,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在死亡的威脅下,窒息感籠罩著中島的全身。
他想回答,但是喉嚨根本說不出話,用儘力氣隻發出了“呃呃”的聲音。
中島已經翻了白眼,在他即將昏過去的時候,夏川鬆開了他的脖子,走到他麵前,笑著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衫。
“中島,你看,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你們就不能找這對父女的麻煩了哦。
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家在哪。我如果聽說你再來這裡,下一次我就要去你家看望你了。以後記得離這裡遠一點。”
夏川的聲音在此時宛如惡魔低語。
撿回了一條命的中島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動作,隻有哆嗦著不住點頭。
“滾吧!”
中島扶起地上的瘦子,飛快的消失在街巷中。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夏川明白,如果僅僅隻是打跑了這兩個傢夥,自己離開之後,這兩個人免不了還會來找杏子父女的麻煩。
一瞬間夏川有了永絕後患的想法,但這畢竟是在大街上。
周圍來來往往不少人,他也不可能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殺人。
所以夏川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來威脅他們。
還有一點就是胖子中島吉平並不算是個太壞的人,也始終冇有動手。
他剛纔說起討夷組的情況,倒不像是在威脅,而更像是在給夏川提醒,提醒他不要亂來。
一旁的藤木老人始終冇有言語。
直到那兩個人離去,他才走上前去扶起了地上的居酒屋老闆。
“這位武士大人,剛纔真是感謝您,要不是您我可就被他們抓走了。”老闆激動的說道。
夏川道:“不用放在心上,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在他邀請下,幾人來到居酒屋裡落座。
交談中,夏川才知道這名老闆名為南田原次郎。
他本來不是江戶人,和小杏的母親結婚之後,纔來到江戶開了這麼一家旅館。
後來髮妻早亡,就剩他和女兒小杏相依為命,轉眼也已經七八年了。
藤木老人問道:“原次郎,上次不是已經給過他們錢了嗎?這群傢夥怎麼又來了。”
身形嬌小,麵容清麗的小杏用托盤端來幾杯涼茶。
她生氣的說道:“藤木爺爺,這群人簡直貪得無厭,這次要的錢比上次還多!”
原次郎用小杏遞來的濕毛巾擦拭著自己臉上的傷口。
“他們非說我曾經接待過那些夷人,說我是那些夷人的走狗。要是不給錢,就得把我和阿杏給處死。現在到處都是攘夷誌士,我一個老百姓,哪裡見過什麼夷人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夏川心中浮現出了這句話。
隻要想要錢,這些人總會找到各種理由。
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像剛纔討夷組這樣的流氓團夥在江戶十分猖獗。
甚至各個團夥已經開始劃定自己的地盤,固定收取保護費。
“攘夷”這兩個字現在就是政治正確。
這個從武士階層開始的運動,已經蔓延到了日本各個社會階層,連普通的商人,農民也無法避免。
這些人打著攘夷誌士的名義,向普通的平民敲詐勒索錢財。
在動盪的時代裡,平民隻是犧牲品。
幕府、將軍、天皇、公卿、攘夷誌士。無數人高舉著理想,前赴後繼登上那個名為時代的舞台,為了自己心中的誌向拚個你死我活,卻從來無人在意舞台的角落裡平民的死活。
夏川問道:“他們這麼乾,奉行所就不管嗎?”
“奉行所?”
藤木老人冷哼一聲道:“那些奉行所的傢夥和他們是一夥的。
這些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勒索錢財,就是因為收買了奉行所。
而且就算是奉行所冇被他們收買,他們打著攘夷的口號,奉行所也不敢管啊。”
在現在風氣下,一些極端的攘夷誌士經常對阻礙攘夷的幕府高官進行暗殺。
他們將這種行為稱為“天誅”,認為這是代表上天在懲罰。
在這種猖獗的暗殺行動下,幕府的高官們猶如驚弓之鳥,哪裡還敢對攘夷誌士們進行什麼抓捕行動。
上行下效。
幕府不敢動真正的攘夷誌士,那奉行所就連打著攘夷名號的流氓也不敢動了。
“強征暴斂,無端殺人他們和強盜有什麼區彆?”
夏川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擲在桌上:“難道說這些江戶的烏鴉們隻會啄食弱者的眼睛嗎?”
原次郎歎道:“整個江戶都是這樣,老百姓又能做什麼呢。過了今年我打算把店賣了,帶著小杏回老家去,以後也省的和他們打交道。”
藤木老人驚訝道:“怎麼,原次郎你要走了嗎?”
小杏正在收拾被中島二人砸亂的店鋪,原次郎看著自己女兒,語氣中充滿了心酸和無奈。
“現在江戶太亂了,而且店裡也不掙錢。我是冇事,這麼大歲數,死了就死了。但阿杏還年輕,我就這一個女兒。她要是有點意外,我該怎麼和她的母親交代啊。”
藤木老人也沉默了。
他們已經做了十幾年的鄰居,現在這位老鄰居要走了他心中也充滿了無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