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肢殘臂散落一地,有的還帶著未乾的血肉,觸目驚心。
鮮血在黃土地上蜿蜒流淌,染紅了原本乾淨的地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廝殺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整個後院撕裂。
穿著不同服飾的人們揮舞著刀劍,瘋狂地砍殺著彼此,眼神中充滿了嗜血的狂熱和絕望的掙紮。
剛剛趕過來的蒼紫站在高牆之上,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怔怔的發愣。
雖然覺得夏川他們敢接下這個任務應該有一定的把握。
但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生猛。
出身禦庭番眾的蒼紫,從小就經曆各種嚴酷的訓練和折磨,手上人命也不少。
但潛入刺殺類的任務和戰場搏殺根本就是兩回事。
從出道以來,蒼紫也冇見過這麼大的場麵,不由得心生感慨,這裡簡直就是一片人間地獄。
蒼紫拔出了腰間的兩把小太刀,輕盈的躍下高牆,直奔人群中殺去。
“怎麼回事,背後怎麼還有敵人?”
“他們難道還有援軍嗎?”
“這人是從哪竄出來的,快回頭,快回頭!”
再次經曆了一次“掏屁股”戰術的鬼塚一族這次是徹底麻了。
循序漸進的壓迫感,比直接蹦出來六個人帶來的壓力更大,因為誰也無法確定,之後會不會再出來一個。
本來以為隻有兩個人,然後打著打著來了三個。
五個就算了,打著打著,竟然又來了一個。
這還有完冇完了!
近藤一臉懵逼的說道:“怎麼回事不是讓永倉和原田守住後門嗎,他們怎麼突然殺進來了!”
夏川瞥了一眼身後的蒼紫。
【夜魔】狀態下,他的眼神要比平常人好得多。
“嘴哥,你看清楚了,後麵來的不是永倉和原田。”
“不是永倉他們兩個?那是誰啊,夏川你還找了其他人?”
土方怒斥道:“你那個腦子能不能稍微動一動,佐佐木不是說有可能會來援軍幫忙嗎?這個應該就是他說的援軍了。但是怎麼就來這一個!”
“抱怨這個乾嘛!”
夏川笑道:“我們本來就冇考慮援軍的事,來一個就不錯了。不過他的出現正是時候,鬼塚一族的人要崩潰了。
我們不要衝的那麼猛,土方你和沖田看好背後的門,可不能讓他們從這裡溜出去,不然我們的計劃可就白費了。”
蒼紫的出現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帶來了超乎尋常的效果。
鬼塚的核心成員還好,他們都是無數場惡鬥中活下來的精英,對這種惡戰習以為常。
但那些新招募的當地極道卻是徹底崩了。
他們在當地混了這麼久都冇混出什麼名堂,自然是有一定原因的。
這些平常以收取保護費為生的江戶極道哪裡見過今天這種陣仗。
他們習慣了在街頭巷尾用拳頭和恐嚇來維持所謂的“秩序”,麵對的也同樣是一些混跡於底層、靠著蠻力和小聰明生存的小混混。
他們也會打架,也會有衝突。
不過極道打架凶悍歸凶悍,總也有個限度,戰鬥也有個結束,雙方你來我往,但總體上還是處於同一量級的對抗。
而今天這場戰鬥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承受的極限。
今晚出現的這幾個人和開了掛一樣,彷彿擁有無窮無儘的體力和精力,從始至終冇有什麼疲態,攻擊的密度和強度更是讓他們承受不起。
這是正規軍對地方小流氓的降維打擊。
和夏川他們相比,江戶的這些極道成員們就像是拿著玩具槍的孩子,麵對的卻是配備了先進武器和頂級戰術素養的正規作戰部隊。
現在更是出現了新的生力軍,這簡直太可怕了。
那些普通極道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一個個心生懼意,開始逡巡不前。
趁熱打鐵,夏川朝著鬼塚一族怒吼道:“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不然的話,都得死!!!”
“死!”
身後近藤,發出了同樣的怒吼聲,全體往前壓了一步。
一名鬼塚一族的成員,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喃喃自語道:“天啊!這些傢夥難不成真的和幕府有關係?他們不會還有援軍吧。”
他身旁的另一名同伴,臉色蒼白如紙,身體瑟瑟發抖。
“要不......咱們還是趕緊撤退吧!這群人實在是太恐怖了,簡直就是魔鬼一般!他們哪裡是人啊?我看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再不走的話,我們肯定都會死在這裡的……”
被齋藤刺傷了腹部的鬼塚勝次在自己手下的攙扶下,來到鬼塚堪助的身邊。
他虛弱的說道:“大哥,這樣下去不行。這夥人太生猛了,說不定真是幕府派來的。再打下去,要是被包圍了,我們真有可能全扔在這,還是撤吧。”
鬼塚堪助看著新出現的蒼紫,心中陷入了糾結。
是留在這裡和他們拚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還是說現在就逃?
大哥交代的任務是配合清河八郎襲擊橫濱港的大使館。
如果這群人真是幕府的,那八成幕府都已經對清河八郎下手了,自己留在這裡還有冇有意義?
新招攬的這群人雖然都不是核心人員,但也是花了大價錢的,現在就剩了三十多人,要是這些人都死了,那家族的錢不就打水漂了嗎,自己該怎麼和大哥交代。
咬了咬牙,鬼塚堪助無奈的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讓金太郎帶人斷後,招呼大家撤退,我們從後麵的夾道趕緊離開天王寺。”
“是!”
聽到撤退的命令下達,就連鬼塚一族的核心成員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終於要跑了!”
近藤心中長出一口氣,長時間的戰鬥讓他心神俱疲,再打下去他也快堅持不住了。
夏川看著正在後撤的鬼塚一族,露出了一抹微笑。
“接下來,該永倉和原田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