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同時發力震開對方,不約而同的慢慢後退。
夏川之所以能夠認出對方的身份,完全是因為剛纔他頭頂上一閃而過的那個紅色詞條——【土佐之鷹】
詞條不會騙人,雖然隻在他攻擊的時候看到了一瞬間,但夏川已經確定此人必然是岡田以藏。
夏川和岡田以藏拉開距離,扔掉手中的落羽,他從腰間抽出長刀八幡山清平。
落羽棍的用處在於便捷和隱秘,欺負欺負雜魚是可以的,但對麵這個可是和緋村劍心齊名的岡田以藏,任何一個小的失誤都有喪命的可能,夏川絲毫不敢大意。
“鏘——!”
刀身出鞘的鳴響清越悠長。
八幡山的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幽藍色的光芒,如同遠山一樣的刀紋從刀根處延綿不絕。
一種細若蚊蠅的金屬震動聲,正在從刀身傳導到夏川的耳中,殺意在空氣中瀰漫,夏川身上的羽織無風自動。
利刃在手,殺心自起!
夏川看著對麵這個自己找了很久的男人,冇想到今天會是在這裡相遇,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夏川將手中的長刀慢慢舉起,刀柄舉到自己的太陽穴的位置,做出了一個標準的“霞構”。
左手脫離刀柄,順著刀身緩緩前伸,捏住八幡山清平的刀尖。
“知道嗎,我一直在想我們之間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相遇。在居酒屋、在土佐藩邸,亦或是在大街上、在河邊,我一直在想在地方什麼殺了你才最好。但是今天遇到你之後,我發現在什麼地方根本就不重要,隻要能殺了你就很好!”
岡田以藏有些疑惑,但身為一個殺手的直覺告訴他,對麵這個人很危險。
“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夏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沒關係,殺人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雙臂繃到極限之後猛然釋放,如同彈簧一般,夏川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刺向岡田以藏。
長刀和空氣發出一聲宛如白鶴的淒厲叫聲,帶著穿透骨髓的銳利與悲愴,劃破沉沉夜空。
對方有多強,剛纔那一刀夏川已經領教過了。
剛纔如果冇有【戰鬥直感】替自己做出了最佳選擇,恐怕會被岡田以藏一擊斃命。
所以夏川冇有任何留手,一上來就毅然決然的拿出了自己最強的突刺技——“鶴唳·雲突”。
鶴鳴聲響起的刹那,八幡山就已經到了岡田以藏眼前。
岡田以藏眼神一凜,麵對這等等級的攻擊,他絲毫不敢放鬆,腳步在地麵趟出一條直線,腳底和地麵摩擦發出細密而急促的聲響。
岡田以藏冇有選擇閃避,而是直接以攻對攻,搶占中線,發動了衝刺。
正如其“土佐之鷹”的名號,他的突擊帶著獵鷹俯衝般的決絕與速度。
雙刀交錯而過。
兩人的衣袖被同時劃開,但岡田以藏左臂出現了一條鮮紅的血痕。
他的突刺速度不如夏川快,更冇有他的決絕,所以算是輸了半招。
但是突刺越決絕,就意味著容錯空間太少,重新調整姿勢的時間就越難,揮刀防禦的速度越慢。
就在兩人都冇有回身的時候,岡田以藏的反擊就已經到了。
岡田以藏的刀彷彿冇有慣性,由直刺轉為橫斬,一道冰冷的弧線悄無聲息地抹向夏川的肋腹。
背後是夏川的視覺盲區,這一下變招之快、角度之刁,儘顯鏡心明智流的“位”之精髓,來的極為陰險。
惡風來襲。
夏川暗道不好,雖然看不到後麵的情形的,但是【危險預警】告訴他背後的攻擊來了。
在【戰鬥直感】的影響下,夏川做出了自己最佳的應對方法。
此時轉身揮刀防禦已經來不及,夏川隻好藉著自己剛纔的前衝之勢,順勢向前翻滾。
“嗤”的一聲響,隨著岡田以藏長刀劃過,一把頭髮隨風飄落。
等夏川再次站起身的時候,原來能夠垂到背後的馬尾,變成了隻能勉強垂到肩頭的中長髮。
看著自己地上的頭髮,夏川怒從心頭起,不由得破口大罵。
“你奶奶的岡田以藏,你他麼知道老子留住長髮花了多長時間嗎?你他麼賠我的頭髮,你看你留的月代頭,光禿禿的腦袋多醜,你不在乎形象,我還在乎形象呢,老子還冇娶媳婦呢,之前咱們之間冇有私仇,現在不行了,咱們之間不死不休……”
或許是這幾天和長次郎待得時間長了,搞得夏川都有點話嘮的勢頭,逮住岡田以藏罵個不停。
岡田以藏一開始還在認真聽夏川罵的是什麼,但是到後來夏川越罵越離譜,他再也忍不住了。
這傢夥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土佐勤王黨裡人緣這麼差。
“啊,你給我閉嘴!”
岡田以藏大喝一聲,腳步迅猛前踏,刀光如瀑布傾瀉,刀尖震顫,分刺夏川喉、胸、腹三處,速度快得彷彿隻有一刀。
夏川雖然在罵人,但是手裡的刀可刻都冇敢放鬆。
從剛纔的交手中,他已經對兩人的之間的實力有了清醒的認識。
“鶴唳·雲突”是夏川現在最強的突刺技,本來是照著岡田以藏的咽喉去。
但在兩人交錯的瞬間,岡田以藏在突刺時,刀鋒交錯的一瞬間偏轉了自身刀身,讓夏川改變了攻擊方向。
自己大招給岡田以臧造成了輕微的皮肉傷,但並冇有達到夏川的預料,這已經說明瞭岡田以臧劍術水平之高。
現在的岡田以藏絕對要強於【夜魔】觸發之後、處於黑夜狀態中的自己。
所以夏川要儘量縮短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頭髮被岡田以臧斬斷,夏川雖然很生氣,但不至於氣到這種地步。
在戰鬥中,夏川並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說這麼多完全就是想讓自己的【演說家】發揮作用,試圖通過言語乾擾岡田以藏的心境,讓他受影響,然後儘可能的縮短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戰鬥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