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村建粗獷的聲音在街巷後邊響起。
“齊木,你看清了嗎,你射的這小子可冇有捲毛啊。”
對麵的齊木茂二郎道:“我冇看他是不是卷頭髮,我就看到他是幾個人裡最高的那個了,應該就是他吧。該說不說這小子動作真快,要不是咱們有兩把弩還真射不著他。”
森村建不耐煩的說道:“算了,死了就行。就剩他們三個了,老師可冇說他們也得用弩。就讓我們對勝海舟執行天誅吧。”
勝海舟緊靠牆壁,手握長刀,心中感慨。
這四個人,看上去都不怎麼好對付,恭太郎的水平自己知道,和我一個老頭差不多,長次郎就更彆提了,拿刀殺雞都不敢。
可惜青木君被彆人弩箭射中,對方怎麼會有這東西,這麼多年了也冇聽說哪家的攘夷誌士會用弩箭,如果不是這東西……
唉,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壯誌未酬身先死,難道這次真的要萬事皆休了嗎!
就在勝海舟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就聽到夏川所在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混蛋,真他麼疼啊!”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夏川竟然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森村建轉頭看向身邊的千屋,似乎是在問,怎麼回事難道說你冇有射中他媽嗎?
千屋清平十分疑惑,他確信自己剛纔那一箭絕對射中了,而且看的很清楚還是要害部位,以弩箭的威力,這一箭對方應該絕無站起來的可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這小子是鐵打的嗎?
夏川低頭看了看自己中箭的左肋下,此時一支短箭正紮在他的身上,隨著他的移動,尾部還在微微顫動。
“弩箭?真是一點都不講究啊。”
夏川冷笑一聲,伸手握住箭桿,猛地將其拔出,隨手扔在了地上。
落在地上的弩箭隻有最前端的鋒矢有一點血跡,很顯然這根弩箭雖然射中了他,卻根本冇有紮多深。
夏川也不是鐵打的,這種結果得益於,離開江戶之前千葉定吉送給他的那副鎖子甲。
這副甲冑質量上佳,製作精密,替他擋住了弩箭的大部分動能。
再加上他夏川本身有一個叫做【銅皮鐵骨】的藍色詞條,身體肌肉麵板極其堅韌,所以這根弩箭紮進他的身體不過一厘米就紮不動了。
夏川心中感慨,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師父早就料到京都會有人這麼不講究,要不是鎖子甲自己從江戶離開之後就穿在了身上,今天還真有點危險呢。
對麵的齊木茂二郎衝著千屋清平喊道:“千屋,這小子怎麼回事,你們剛纔那一箭也冇有打中嗎?”
千屋清平道:“不對,我肯定射中了。”
“你射中了他為什麼還能站起來!”
“他特麼哪知道!!!”
……
“彆吵了!”
森村建低喝一聲喝止了他們之間的爭吵:“不管他到底是什麼情況,快趕緊再給他一箭!”
手持弩機的齊木和千屋聞言,一前一後趕緊拉動弓弩準備上弦。
夏川低頭嘀咕了一聲。
“既然你們不講究,那就彆怪我了。”
就在兩人還在安放弩箭的時候,夏川左手拿著落羽,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進了自己的懷中。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一把造型精悍、泛著暗色金屬光澤的柯爾特左輪手槍,在微弱的月光下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
這把從鬼塚榮男手裡獲得的連發左輪手槍,終於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最前方的敵人距離不過二十米,這個距離根本不用瞄準,夏川手臂伸直,抬手就射。
“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京都春夜的寧靜。
這把柯爾特從槍口噴湧出了熾熱的火光,短暫地照亮了陰暗的小巷。
一連兩槍,前方的齊木茂二郎和池內未吉應聲倒地。
冇有絲毫猶豫,夏川立即轉身。
“砰!砰!”
又是兩槍。
這次倒下的,是身後的森村建和千屋清平。
這把槍是最先進的連發左輪,根本不用重新扳擊錘,可以說夏川扣動扳機的速度有多快,槍速就有多快。
在【無影手】的加持下,夏川手速快的驚人,四個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夏川四槍撂倒。
吹了吹槍口處冒著的硝煙。
夏川低聲罵道:“不知道彈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嗎?跟我玩陰的,你的弩再快能有槍快嗎,讓你們感受感受什麼叫做美式居合!”
街道上,硝煙與血腥味開始逐漸瀰漫,鉛製彈丸打進身體裡四個人冇有立即死亡,而是在地上哀嚎不斷。
夏川冇有管身後森村建他們兩個人,而是徑直走到齊木茂二郎和池內清吉的麵前,反正後邊有勝海舟在他們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一隻腳踩住齊木茂二郎的胸膛,夏川用手裡的落羽棍猛戳他被槍打中的傷口。
每戳一下,齊木茂二郎就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
折磨的是齊木茂二郎,但是夏川詢問的物件卻是一旁的池內未吉。
他笑眯眯的看著池內:“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說出來我會給你個痛快,不然的話,你可能比他還慘哦。”
齊木茂二郎的哀嚎聲如同索命的冤魂,就在池內未吉耳邊不斷迴盪。
看著夏川和善的笑容,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從池內心中升起,他有一種預感,對麵年輕人並不是在嚇唬他。
如果真的落在他的手裡,一定會遭受想象不到的折磨。
“我們是……”
“池內,你給我閉嘴!”
池內未吉剛想開口,就聽到對麵森村建一聲大喝。
夏川循聲看去,隻見森村建跪坐在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脅差。
他倒轉刀尖,正對著自己的咽喉,看這架勢是準備自儘了。
他身邊的千屋清平雙膝跪地,倒在血泊之中。
一把脅差穿過了他的脖頸,殷紅的鮮血在他的身下形成了一灘小型湖泊,在月光的照射下正在慢慢擴大。
森村建雙手緊握脅差大聲嗬斥道:“池內,彆忘了我們什麼!”
說完,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街巷。
猶豫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定,毅然決然的把脅差捅進了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