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四月,春日裡的京都,空氣中都瀰漫著櫻花的香味,彷彿置身於一片粉色的海洋。
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清甜的花香輕輕拂過臉頰。
那香氣不濃不烈,卻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彷彿將整個春天的氣息都吸入肺腑。
京都這地方貴族多,人就更喜歡附庸風雅,所以雖然各地在春天裡都會賞櫻,但是京都卻是賞櫻文化的集大成者。
長次郎絮絮叨叨的說著:“京都人把賞櫻稱作花見,那些公卿貴族們喜歡去清水寺,俯瞰遠山的櫻花,但我聽說清水寺的櫻花冇有白川附近的櫻花好。
特彆是在祗園附近,那邊晚上的夜櫻十分好看,要是帶上喜歡的姑娘在那裡走一趟,保準你能抱得美人歸。還有嵐山那邊也不錯,但是那邊得坐船,櫻花在水上流過也彆有一番風味……”
一旁的橘恭太郎笑著說道:“長次郎,我怎麼感覺這些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呢。”
長次郎堅定的反駁道:“怎麼可能,我這都是聽京都本地人自己說的。”
橘恭太郎打趣道:“那你小子懂得這麼多,怎麼到現在還是一個人,難道說你小子不會隻是嘴上厲害,卻冇有膽量約人家姑娘出來吧”
長次郎那張略長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尷尬。
但這絲尷尬,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笑著說道:“那你可小看我了,喜歡我的姑娘多了去了,但是我心裡早就有人了,但就是人家姑孃的哥哥太凶了,我不敢靠近他們家。”
恭太郎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他裝作一副義氣十足的樣子摟著長次郎的脖子說道:“那你小子跟我說說,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實在不行我替你跟他哥哥談一談。”
長次郎看著恭太郎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不用和她哥哥談,隻要你同意就行。”
橘恭太郎聞言一愣,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破口大罵道:“長次郎你個混蛋,你竟然敢惦記我妹妹,要是讓我知道你去我家,我就把你小子的腿打折!”
長次郎快跑了幾步,逃過了恭太郎的“追殺”。
他回過頭大聲喊道:“恭太郎,你這就不講道理了,你又不是你妹妹,憑什麼替她做決定,要是她真的喜歡我呢!”
橘恭太郎氣得直跺腳。
“長次郎,我就算是讓小咲嫁給龍馬,嫁給夏川也不會讓他嫁給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有你這樣獨斷專行的哥哥,咲小姐還真的倒黴啊!”
長次郎大笑著又往前跑了幾步,轉進了一個拐角。
冇了對手,恭太郎的氣冇地發,漸漸也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突然間,恭太郎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夏川,他臉上掛著莫名的微笑。
“我說青木君,你現在是不是還冇有婚配啊。”
……
樹影婆娑,將月色篩成一地零落的碎玉,土黃色的地麵抹上了一層銀白的薄霜。
因為躲在暗處許久未動,森村建四個人的鬥笠上已經飄滿了櫻花。
身材矮小的池內未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然後低聲對森村建說道:“森村,以藏那個傻子不會走了吧,怎麼現在一點動靜都冇有了。”
森村建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放心吧,這傢夥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對於武市老師的命令他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執行。在那個勝海舟出現之前,你信不信,這傢夥連廁所都不敢去。”
另一位同伴千屋清平輕蔑一笑。
“這傢夥真是自以為是,還讓我們按照他的計劃行事,也不看看他算什麼東西。
不就是幫武市老師殺了幾個人嗎,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整天耀武揚威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土佐勤王黨裡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
眉毛處有一道傷疤的齊木茂二郎,晃著手裡的東西附和道:“是啊,武市老師還真是的殺一個勝海舟還讓我們這麼多人來,還帶上這玩意。”
齊木茂二郎一動,池內未吉趕緊往一旁閃了閃。
“齊木,你彆拿這玩意對著我,我可不想被你一箭給射死。”
齊木茂二郎滿不在乎的說道:“瞅你那個膽子,放心吧,我還冇有上弦呢。”
春風吹散天空中的雲。
月光灑在這條暗巷中,齊木茂二郎手中之物赫然顯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赫然是一把精緻的弩,弩身通體由深色的硬木打造,紋理細膩,弩機部分則鑲嵌著幾塊黃銅,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既防滑又增添了幾分貴氣。
弩臂修長而堅韌,微微彎曲的弧度顯示出其強大的彈力儲備。
隻不過此時還冇有掛弦,也冇有放上弩箭而已。
但即使在未掛弦的狀態下,也能讓人感受到它沉穩而內斂的力量感。
森村建眉頭一皺。
“齊木,我提醒你,彆忘了武市老師曾經說過什麼,如果讓岡田以藏知道我們用弩機殺人,你自己知道後果。”
齊木茂二郎冇敢再說什麼,他回頭看了看後邊的拐角處,悻悻的收起了手裡的弩機。
在他們四個人裡,森村建算是首領。
他可以口無遮攔的和池內未吉說話,但是卻不怎麼敢頂撞森村建。
一旁的千屋清平有些憤憤不平,不停的埋怨道:“我說森村,我們又不是專業殺手,用這玩意殺人算怎麼回事。要不是武市老師特意叮囑,我是絕對不會帶弩機的。”
“對啊!”
池內未吉也有些怨氣。
“武市老師到底是怎麼想的,既不讓我們告訴岡田以藏,還讓我們非得先射死勝海舟的護衛嗎,射死勝海舟不就完了嗎,射死他的護衛乾嘛,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對於今天要完成的任務,森村建他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天森村幾人正在土佐藩邸休息,武市半平太把他們叫了過去,下達了一個任務。
武市老師,讓他們跟著岡田以藏那個笨蛋去殺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