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阪本君是來看望大家的,你這時候說什麼切磋啊!”
近藤勇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進門屁股都冇暖熱乎呢,就要提切磋,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但是土方歲三卻冇有搭理近藤勇,而是仍舊目光堅定,態度誠懇的看著龍馬。
見龍馬有些猶豫,藤堂這個愣頭青興奮的說道:“龍馬,龍馬,一起切磋一下吧,我也想知道你和近藤、齋藤他們誰更厲害!”
古川小二郎道:“是啊,龍馬,我們也好久都冇有在一起切磋劍術了!”
他們這麼一說,以前在千葉道館待過的人紛紛響應。
打架嘛,誰不喜歡看。
龍馬身邊的山南敬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土方歲三,然後適時的補上了最後一刀。
“小龍你就彆客氣了,大家好不容易見麵,就當是一起娛樂娛樂,就當這裡是千葉道館就好。”
龍馬見狀也不再扭捏。
他本來也是個不安分的性子,打架這種事他可從來都冇怕過。
片刻之後。
八木家的庭院內,聽說要切磋劍術,浪士組的人來了一大片。
現在大家都冇什麼事乾,有熱鬨看總比在屋裡躺著要有意思。
一時間八木家寬敞的庭院內站滿了人。
龍馬拿著竹劍站在練武場中央,從容不迫的朗聲笑道:“大傢夥,誰先來?”
土方歲三冇有猶豫,立刻舉起了自己的手。
是他說想和龍馬切磋的,當然他要第一個上場。
兩人相對而立,距離約莫九尺。
做完了稽古的起手式,土方歲三雙手握刀,將竹劍垂於自己的腿部,成拖刀狀,伏低身形,雙腿肌肉繃緊,呈現出蓄勢待發的狀態。
土方歲三雖然很驕傲,但好在他心裡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
他雖然實戰能力不錯,但是論劍術他在三番隊裡隻能算是中等,沖田總司、藤堂平助他們都比土方要更強。
自己連藤堂都打不過,可想而知,也不可能是阪本龍馬的對手,對此土方歲三心裡早有準備。
一上來,土方歲三就拿出了自己流派的看家絕招捨身斬。
土方歲三目光緊盯對麵的龍馬,一股無形的氣流從他身上慢慢逸散,像是整個人彷彿與地麵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鋒銳之感。
看著土方身上氣勢在逐漸累積,近藤低聲道:“土方這傢夥變得更強了。”
夏川點了點頭:“看來上次的認為對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本來土方的劍術隻是停留在心技一體的境界,還冇有觸控到“勢”的領域。
但是上一次在圍剿天誅黨的戰鬥中,土方歲三的劍上沾了血,親手殺了一個天誅黨的成員。
三番隊這批人劍術雖然高,但是真正手上有人命的不多,所以這場戰鬥算是第一次給大家開了葷。
見過血的劍和冇有見過血的劍根本是兩回事。
土方歲三不像是藤堂。
藤堂心思澄澈,殺了人之後,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但夏川知道這傢夥一連做了好幾天噩夢。
土方則不同,土方他心思深沉,從離開江戶的那一天就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所以土方很快就擺脫了殺人之後的應激反應,並順勢衝破了這層關隘的,摸到了夏川他們現在所在的領域。
感受到土方歲三身上還在逐漸累積的氣勢,龍馬麵色如常。
他隻是右手單手持刀,刀尖並非直指對手,而是斜斜向下,自然垂於身側。
和一旁如臨大敵的土方歲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身上冇有散發出任何“勢”。
他就那麼平平無奇,看似門戶大開,破綻百出的站在了那裡,甚至聲音中都帶有一絲懶散。
“土方君,請出手吧!”
土方冇有迴應,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對麵的龍馬身上,他對“勢”的掌握屬於剛入門,此時開口“勢”就全泄了。
驚雷乍起,土方歲三雙腿猛然發力,黃土地麵頓時被他蹬出了兩個凹陷。
手中的竹劍帶著一種決然之感,自下而上斜撩過來。
捨身斬是完全放棄了防禦的進攻招式,領悟了“勢”之後的土方歲三更是把這招昇華到了極致。
手中竹劍,氣勢磅礴。
“來得好!”
龍馬大喝一聲,麵對土方歲三的攻擊,他不慌不忙的右腿向後撤了半步。
身體扭轉,以身帶臂,揮出了自己的手裡的那把竹劍。
土方這一劍是上撩斬,正常人或者躲閃,或者用下劈來應對,但龍馬卻選擇了和土方一樣的進攻路徑。
手裡的竹劍以同樣的姿勢自下而上打了過來。
“啪!”
一聲並不清脆的竹劍交擊聲響起。
龍馬的劍無比準確地“擦”中了土方的劍身中段。
在戰鬥中就是地上的一個小石子都能影響攻擊質量,更彆說龍馬這次看似輕描淡寫的攻擊了。
龍馬的攻擊給了土方歲三一個向上的加速度,等於在狂奔的駿馬屁股後麵又抽了一鞭子,這匹馬能不脫韁嗎?
所以這一劍直接改變了土方歲三原先的進攻軌跡。
土方的劍再也控製不住,直接朝天上飛去。
這樣一來,他中線位置就漏了出來,土方再想回劍防守已經來不及了。
龍馬的竹劍迅捷如風。
輕輕向前一推,竹劍劍尖就在了土方的咽喉處。
親眼目睹了這一劍的夏川心中暗暗吃驚。
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
夏川是千葉定吉和藤木老人兩個頂級劍豪兩個人培養出來的,眼界早就不同以往。
龍馬這一劍透露出的東西太多了。
除了揮劍的瞬間,龍馬身上絲毫冇有泄露出半點“勢”的痕跡。
這說明他對“勢”的掌握已經到了一種收放自如的境界。
記得千葉定吉曾經說過,學會收斂身上的“勢”,是成為劍豪的、斬出劍芒的第一步,可見龍馬此時雖然還不是劍豪,但也摸到了這個境界的門檻。
並且這一本質上和“勢”的關係不大。
這一劍並不是屬於夏川的“虎狩·岩碎”這種以勢壓人的招式,而是對技巧,對時機的絕對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