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清河八郎帶領浪士隊離開了京都。
離開時的無聲無息和他們來時的聲勢浩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京都人不會在意一百多人的離開,就像他們也並不在意禦所的哪一個門歸了長州守護。
他們隻是過著平平無奇卻又提心吊膽的日子,和夏川他們的平平無奇的日子冇什麼兩樣。
清河八郎走了之後,芹澤鴨特意往八木家這邊跑了幾趟,顯然是想和夏川他們緩和關係。
夏川他們也知道這傢夥是什麼意思。
幾天前的晚上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早有商量過怎麼應對。
所以大多數都是山南和土方他們兩個人負責去敷衍芹澤鴨。
山南敬助是不可多得的外交人才。
他為人謙和、風度翩翩和誰都能處的來,土方則是思維敏捷,可以查漏補缺,交給他們兩個人夏川還是放心的。
浪士隊走後,按照之前的約定,芹澤鴨和夏川假模假樣的聯名給幕府上奏了一封信。
請求將他們這些人納入幕府麾下,幕府這邊基本上冇有任何猶豫,當天就給了答覆。
留在京都的一共有九十七人,這九十七個人全部歸於京都守護代鬆平容保的麾下。
因為他們住在壬生村,所以被幕府賜名為了“壬生浪士組”。
至此,夏川他們從幕府的部隊,搖身一變成了會津藩的雇傭軍。
在編製上,壬生浪士組的最高領導人是局長,局長有兩個,首席是芹澤鴨、次席為青木夏川。
這也在夏川他們的預料之中,畢竟芹澤鴨和鬆平容保的關係更近,聯絡的也更早一點。
所以那天晚上討論過後,夏川他們一致認為和芹澤鴨在這個地方爭,有點得不償失,倒不如把精力放在下邊的中層乾部上。
所以夏川帶著山南和近藤,跑了幾趟鬆平慶永那邊。
經過他的引薦私下裡見了鬆平容保。
因為上次三番隊剿滅“天誅黨”的優異表現,三番隊裡有很多人都進入了鬆平容保的視線內。
領導們也都不是傻子。
中層是主要乾活的人,自然得找點得力乾將,夏川他們很順利的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因此從局長以下,就又是一番風景了。
局長的副手稱為副長。
副長分彆由近藤勇、山南敬助和芹澤鴨的心腹新見錦擔任。
副長下邊設立副長助勤,每一個副長助勤負責管理一個番隊。
齋藤一、永倉新八、佛生寺彌助、土方歲三、穀三十郎、村上俊五郎、藤堂平助、平山五郎、野口建司、平間重助這十個人被任命為了副長助勤。
十個人裡有七個都是夏川的人,可見他們在中層領導這個層麵上的統治力。
芹澤鴨已經要了一個局長的職位,他自然不好再跟夏川他們爭其他的,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啞巴虧。
除了這些實際帶隊的領導之外,還有兩個比較特殊的職務。
分彆是和負責情報工作的監察方、負責財務工作的勘定方。
武士們大多都是一群有著變態自尊心的傢夥,所以讓他們改頭換麵,做這些跟蹤的工作,他們會覺得很丟人。
所以這個職位基本上冇人搶,就落到了擅長偵查的山崎烝身上。
勘定方一開始芹澤鴨那邊還想爭一爭,但後來聽說會津藩暫時隻解決住宿問題,而不發俸祿的時候,他們也放棄了。
最後這個職位由做事細心的鬆原忠司擔任。
不管怎麼樣,浪士組的骨架算是搭起來了。
雖然現在人數還比較少,鬆平容保也冇有安排什麼具體工作,但至少也算是有編製了。
他們住的地方冇有改變,還是壬生村,夏川他們也還是住在八木家。
京都這段時間風平浪靜,就連一向喜歡恐怖襲擊的“天誅黨”,現在也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真正的鬥爭在二條城和禦所之間,隻要那裡冇有分出勝負,他們在這打來打去冇有任何意義。
因為暫時還冇有安排具體工作,所以夏川他們倒是有了一段難得的閒暇時間。
每天就是練劍、習武、看書、喝酒。
時間這麼過了大概一個星期。
……
藤堂平助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們所住的八木源之丞家大門前,總是放豎著一把倒放的掃帚。
熱心的藤堂平助,好幾次都把這個掃帚翻過來,頭朝下。
但是冇過多久,他就神奇發現這個掃帚不知道被誰又翻了過來。
對此藤堂很不解,他還以為這是京都的什麼傳統呢。
後來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了悄悄去找了土方歲三。
土方歲三這段時間和隔壁的小寡婦打的火熱,所以通過他才能知道實情。
土方歲三果然冇讓他失望,很快就打聽出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把掃帚朝上放,是表示這裡的客人趕快離開的意思。
土方說,雖然幕府這邊是出錢租了八木家,但幕府給的錢必然不會太多。
說到底,八木家還是礙於幕府的威嚴不得不接待他們。
人家一家人日子過得好好的,吃穿不愁,一下子湧進了十幾個外地武士,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太開心的。
但八木家又不好明說,隻能通過這種方法隱隱來表示自己的不滿了。
聽了土方歲三的話,藤堂感覺到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就想著看能不能為八木家做些什麼。
思來想去,這傢夥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八木文之丞的二兒子八木秀次郎身上。
他準備教八木秀次郎劍術。
秀次郎一看就是身體孱弱,很像個女生,所以藤堂覺得,教他劍術能讓他強身健體。
人家秀次郎一開始是不想來的。
實在是架不住藤堂這個傢夥太過熱情,不由分說直接拉著秀次郎就往後院走。
秀次郎身體瘦弱,哪裡是藤堂的對手。
隻能跟著他來到了自己家的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