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托盤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就很像是金子摞在一起了,目測得有不少金子啊。
在夏川熾熱的目光中,山岡鐵太郎掀開了蓋著這個托盤的紫色綢緞。
夏川已經提起的心,瞬間跌落穀底。
操!
你哪怕少給點也行啊,給了個這玩意算怎麼回事,這玩意能當飯吃啊?
不對,這玩意好像真的能當飯吃。
這個托盤上放著的竟然是一盤很精緻的點心。
山岡鐵太郎說道:“昨天鵜殿大人去二條城麵見了將軍,將軍聽說了你們剿滅‘天誅黨’的事情,他非常開心,就把自己麵前的這一盤金團賞給了你們。”
夏川默不作聲地撇了撇嘴,就給點這玩意,幕府也太摳了,給幾個豆沙餡的包子算怎麼回事,打發要飯的呢。
誰也不知道這盤點心,將軍有冇有親自摸過。
想到此處,夏川就不由得升起一陣惡寒。
不過雖然夏川很嫌棄,但一旁的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他們卻激動的連手都在微微顫抖。
山南敬助、古川小二郎這些出身名門的師兄弟們,此刻也滿臉興奮之態。
不僅如此,就連平日裡經常調侃將軍的大老粗佛生寺、山崎他們的目光也有了一些變化,
那可是將軍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將軍啊。
彆說將軍賞了東西,就是將軍能聽到自己的名字,就足夠自己興奮了。
見大家興致這麼高,夏川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
他不就是場麵話嘛,誰不會說啊。
夏川走上前去,雙手捧起那個托盤,舉過自己的頭頂,聲音洪亮的說道:
“諸位,此乃將軍閣下賜下的禦食,是將軍閣下賜予我等之恩,他無法果腹、無法禦寒、也並非價值非凡。”
眾人安靜了下來,連一旁的山岡都愣住了,他不知道夏川想要說什麼。
“但是!”
夏川話鋒一轉,目光如炬。
“它並非是普通的點心,這是將軍閣下將我們浪士隊的忠勇,當做戰國名將那般看待,這代表著將軍閣下,記住了我等的名字,認可了我等的忠義,此乃無價之寶,是屬於我們三番隊的榮光,我們更應該砥礪前行,方能不負今日之恩!”
在夏川【演說家】的詞條作用下,這一番話說的眾人熱血沸騰,恨不得這就帶刀上街去巡邏。
就連山岡鐵太郎都有些動容了,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和清河八郎一起上奏的那封信。
清河八郎可以說自己從來都冇有忠於過幕府,但是他山岡鐵太郎不行。
他是一名武士,又是幕府講武所官員,做出這種背叛之事無疑愧對武士之名,真應該切腹自儘。
那封信已經上奏,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山岡鐵太郎也已經做好了被處死的準備。
想到此處,山岡鐵太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讓夏川把幕府賞賜收了起來,然後把夏川單獨叫出了門外。
“不知山岡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出了門,夏川也不裝了,態度不似山岡剛來時那樣。
山岡笑道:“青木君,似乎對幕府的賞賜有些不太滿意啊。”
夏川無奈的笑了笑。
“冇辦法,不當隊長的時候,不用考慮那麼多,現在我是隊長就得管大家的吃喝拉撒啊,到處都得用錢,實在是想讓幕府給多發點工資。”
山岡鐵太郎輕歎一聲,順嘴說出了一句讓夏川摸不著頭腦的話。
“青木君,很快就不用為這個發愁了。”
“什麼?”
山岡鐵太郎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失言,然後迅速岔開了話題。
“青木君還記得,刺殺佐佐木君的凶手嗎?”
夏川略帶玩味的看著山岡鐵太郎,浪士隊很多人都在傳是清河八郎派人動的手。
山岡鐵太郎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賊喊捉賊嗎?
“青木君,你這是什麼表情!”
山岡被夏川盯得破了防,似乎有些惱羞成怒。
他無奈的說道:“事後我問過清河,我以人格擔保,這個殺手絕對不是清河八郎派過去的。”
見山岡鐵太郎如此言之鑿鑿,夏川也忍不住正色起來。
“那山岡君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難道說已經有了一些蛛絲馬跡嗎?”
山岡鐵太郎道:“我後來仔細看了看青木君所畫的畫像,越看越覺得他熟悉,所以我把這個畫像寄給了江戶的一位友人,他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這個人就是上一屆禦嶽山諸流大比上曾經失手殺人的機龍之助!”
“機龍之助,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夏川皺著眉驚呼道。
以前千葉道館裡曾經有人蔘加過那場禦嶽山的諸流大比,講過這麼一件事。
說當時有一個叫機龍之助和一個叫宇津木文之丞的比武。
機龍之助失手殺了宇津木文之丞,宇津木文之丞的同門氣不過就設伏襲擊了機龍之助,把他給斬殺了。
當時那名師兄還開玩笑的說,如果夏川在比賽中被人殺了,他們也會給夏川報仇的。
所以當時夏川對這個故事印象很深刻。
山岡鐵太郎搖了搖頭,他緩緩開口說道:“我和島田道館的島田虎之助老師關係不錯,所以知道的多一點。機龍之助並冇有死,當年那場惡戰之後,他就失蹤了。
聽說此人性格殘暴,殺人無數,睚眥必報,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佐佐木隻三郎痛下殺手,但你壞了他的事,說不定他會找你報複。
所以青木君,你一個人的時候,特彆晚上要格外小心。”
回想起那天晚上,那名殺手的冰冷眼神,夏川鄭重的點了點頭。
“多謝山岡君提醒,我會小心的。”
山岡鐵太郎邁步走出八木家大門。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轉頭對著夏川說道: